第37章
“我之前的理解,還是太過片麵了。”林楓若有所悟,“混沌,並非僅僅是吞噬和破壞。它既是終結,亦是開端;既能破滅萬法,亦能演化萬物。我的混沌域場,可以扭曲、削弱對手的攻擊,這是‘破’的一麵;那麼,它是否也能‘立’?是否能夠演化模擬,甚至創造?”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讓他瞬間進入了一種深層次的悟道狀態。
他不再刻意去運轉周天,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混沌”本質的感悟之中。識海中央,那縷混沌之氣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誌,旋轉的速度逐漸放緩,卻變得更加玄奧莫測,彷彿在演繹著宇宙生滅、萬物輪迴的至理。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富有韻律,一呼一吸間,彷彿與整個山穀,與這片天地的脈搏連接在了一起。周身毛孔舒張,不僅僅是在吸納天地靈氣,更是在感悟著風中蘊含的“自由”道痕,水中流淌的“柔韌”道痕,大地承載的“厚重”道痕,草木勃發的“生機”道痕……
這些天地間無處不在、卻又屬性各異的道痕碎片,如同受到帝王召喚的臣子,紛紛彙聚而來,卻被林楓以《太初混沌訣》的法門,以及自身混沌之氣的特性,並非直接吸收銘刻,而是將其“解析”、“拆散”,剝離其外在屬性,提煉出其中最本源、最原始的那一絲“道韻”,然後如同百川歸海,融入那旋轉的混沌星璿之中。
這是一個緩慢而精細的過程,遠比直接吸收某種屬性的道痕要複雜和艱難無數倍。但每融入一絲這種本源道韻,林楓就感覺自己對“混沌”的理解加深一分,識海中的混沌星璿就凝實一絲,旋轉間散發出的道韻就更加古老、蒼茫、包容。
他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外界的紛擾,甚至忘記了自身的存在。整個人彷彿化作了混沌的一部分,在虛無與真實之間徘徊,在毀滅與創造之間遊走。
在這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下,他體內原本平穩的太初靈力,開始自行加速運轉,並且變得越來越精純,越來越凝練。那層橫亙在銘紋境後期與巔峰之間的無形壁壘,在這種本源力量的沖刷與感悟的滋養下,開始劇烈震顫,變得搖搖欲墜。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三天。
某一刻,林楓福至心靈。
他“看”到了。在他的意念感知中,那層堅固的瓶頸壁壘,不再是無形的障礙,而是由無數繁複、雜亂、相互糾纏的“規則絲線”編織而成。這些絲線,代表著修行路上積累的雜質、認知的侷限、以及天地對生靈固有的束縛。
“破!”
冇有呐喊,隻有一道源自靈魂深處的意念,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驟然爆發!
識海中的混沌星璿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爆發出璀璨的混沌光芒!一股精純至極、彷彿能演化萬物又能重歸混沌的本源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沿著《太初混沌訣》的路線,悍然衝向那由規則絲線編織的壁壘!
“哢嚓……嘭!”
彷彿琉璃破碎,又似混沌初開的一聲悶響,自林楓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層堅固的壁壘,在蘊含了太初本源之力的洪流衝擊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土崩瓦解,消散於無形!
銘紋境巔峰!
水到渠成,毫無滯澀!
澎湃的力量如同新生,瞬間湧遍全身!經脈被進一步拓寬、加固,如同奔流不息的大江河道;骨骼瑩瑩發光,血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五臟六腑被精純的太初靈力反覆沖刷淬鍊,生機愈發磅礴;識海更是擴大了近乎一倍,那縷混沌之氣壯大了足足三成,旋轉之間,彷彿真的在孕育一方微縮的混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