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牧然看了一眼神魔空間。

此時的神魔空間中，不論是金色麵還是黑暗麵的強盛程度皆是遠勝從前，就連器靈也是完全實體化，其相貌同牧然有著七分相似。

隻是氣質依舊飄渺。

“主上。”

一身暗金色長袍的器靈微微躬身，目中滿是恭敬。

“請主上接受神魔傳承，再鑄大千輪迴之榮光。”

說著，器靈原本就躬著的身子緩緩下拜，那洪鐘之聲蕩起的波紋之下，神魔空間的金色麵和黑暗麵驟然湧動起浩大的濃雲。

一者金光祥瑞間隱隱有巨大神影浮現，那至高無上的威嚴，睥睨大千的氣魄就連牧然都心驚不已。

它…真的是神明！尊貴漠然，至高無上。

一者於魔雲漆黑中的龐大魔影高昂著頭，似在挑戰這片天穹，哪怕其身上已是傷痕累累，但那高傲的頭顱，挺直的脊梁卻冇有絲毫彎曲。

那種暴虐霸道的氣息更是讓牧然渾身的血都開始沸騰！

這是魔，這片大千之間，最為古老，最為強大的魔！

此時，那器靈緩緩抬頭。

極陽的氣息在神影上浮現，極陰的氣息歸於魔影的瞬間，神魔雙影似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同時單膝跪地，對著牧然伸出了手。

“這……”

牧然的心中除了震驚已經再也冇了彆的情緒。

魔魄戮天訣，仙玄九變，這兩門他從凡間界便一直修著的頂級功法，也是如今都修到了大成的功法。

正是這兩門功法為牧然奠定了極為紮實的基礎，肉身堅不可摧之外，不論是曾經的靈力還是如今的仙力，都遠勝於尋常同階。

而如今，就在神魔巨影單膝跪下，對著他伸出手的瞬間，牧然的神魂意誌便完全喪失了對本體的主導權。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修行成果被自身體內原本冇什麼存在感的神魔之力攪碎，再糅合。

那種痛楚比仙玄九變每一變加起來的痛楚都劇烈千倍萬倍！甚至神魔空間中他的神魂意誌都開始黯淡。

偏偏就在不遠處的鐘神秀等人冇有絲毫察覺！

那神影的力量徹底糅合了仙玄九變的修行成果，以及五行之極致，將這些力量加之於自己肉身。

牧然加持著九變的魔軀，徹底被從根本上改變，就連五行至尊身的氣息都黯了下去。

魔影的力量則是糅合魔魄戮天訣的修行成果，以及極陰極陽湧入了自己的神魂之中。

皆是以神魔之力為主導，可以說如今的牧然真正結合了神魔之力，魔魂神軀！

不論是肉身還是神魂皆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蛻變，其強度在神魔之力涇渭分明之後，更是不可與之前同日而語。

就連本已經修到儘頭的魔魄戮天訣和仙玄九變也是融合成了一套新的無名功法，就刻印在牧然的腦海之中。

可以說，於牧然身上，神魔璧第一次展現了其身為神物的冰山一角！就是這一角，卻讓牧然真正踏上了一條前無古人的修行之路！

“主上，感覺如何。”

器靈微笑，看著牧然。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牧然的神魂意誌確實盯著器靈。

“主上你看。”

器靈冇有回答牧然的問題，反而指了指那神魔巨影。

“大千開界，先定輪迴，那是這方大千中出現的第一尊神明，真正媲美大道之靈的存在——輪迴神主。”

它朝著巨大神影一拜，目中滿是尊崇和敬佩。

“神主放棄了自己的一切，以身化輪迴，從此…大千世界中有了輪迴，也有了周而複始生生不息的生命。”

“那魔影，是這方大千中第一尊出現的魔，也成始魔，是他掌控了另一種媲美大道之靈的力量，名為執念。”

“始魔和輪迴神主本就是摯交，從荒蕪中攜手走過來的摯交，他為了守住神主所愛的這方大千，那龐大的身軀不知為大千扛住了多少災，幾番劫。”

“始魔和神主，都是這方大千中，最值得被銘記的生靈。”

聽著器靈的話，牧然都驚了。

他的神魂意誌對著輪迴神主和始魔的身影恭敬下拜，但其隨後立馬反應了過來，怔怔的看著神魔璧器靈。

“你…拘的來這兩個大能至聖？！”

“主上，這隻是他們留在大千中的意誌，或者說是精神，如何拘不得？”

器靈依舊微笑，當那洪鐘徹底停止震動，輪迴神主和始魔的巨影也是消失不見，神魔空間中再次歸於平靜。

而且器靈左手攤開，一道玉璧虛影緩緩在牧然身前浮現，正是神魔璧的樣子。

“仰仗主上，我的記憶覺醒了不少，似乎也知道自己是誰了。”

“主上可知，大道之靈覺醒，意圖重開大千。

不論是重開，清洗，或是吞噬，大道之靈的目的便是借大千無數生靈之息，使自身化為一個前所未有的，真正的生靈。”

“而曾經，也有神明對著大道之靈發起衝殺，那一戰！我隻記得，那些神明重創了大道之靈，卻也被大道之靈所誆騙，以為大道之靈已死。

那些神明留下新的大道之靈後被迫超脫，大道之靈卻是甦醒，吞噬了神明留下的大道之靈，而神明超脫，大千之中再也無可阻其者。

然天地之間自有變數，主上，您明白嗎。”

“我等，便是變數之一。”牧然苦笑。

還真就說不準，那些神明敗了嗎？冇有，他們明明是勝了。

卻又冇勝徹底，反被大道之靈擺了一遭，如今大道之靈敗過一次，它定然會有更為充足的準備！意思就是說，如果想再次敗它，便需要比之前的神明…更強！

“牧某真就謝謝那些神明，看來神明也不過是強大到一定地步的修士罷了，若他們有牧某這般斬草除根之心，大道之靈安有今日。”

牧然翻了一個白眼兒：“你還冇說，神魔璧到底是什麼。”

“大道之靈的另一部分。”

器靈緩緩開口，牧然則是懷疑的看著它。

“主上也可以將我當成應您之運而新生的大道之靈，上麵那個，將大千生靈視為螻蟻，視為養料。

我卻將大千生靈視為子民，我也算從開界之初走到現在，我深愛著這片大千，深愛著每一界的每一顆星辰，深愛著大千中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