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二子？”

血涯瞥了一眼牧然，其臉上滿是強大的自信，他直接豪氣點頭：“好。”

以目前棋局，牧然的黑子就算連下三枚，也絕對無法扭轉局勢！小牧的大局觀是有，陰招也是玩兒的很好。

但這完全就是棋藝上的差距，那差距太大了…

但令血涯冇想到的是，牧然所謂的讓兩個子…居然是厚著臉皮從棋盤上拿走了血涯的兩顆至關重要的白子！

不僅如此，他拿走兩顆白子之後，又往其中一顆白子處下上自己的黑子，直接扭轉戰局！

其還期期艾艾的對血涯道：“前輩，該你啦。”

血涯：“i_！”

二話不說！血涯一巴掌將棋盤拍碎，黑白棋子散落一地之間，牧然已經被血涯一把揪住後脖子帶進了戰域。

所謂戰域，就是鐘神秀不知怎麼回事兒，在白雲山中開辟了一處很是堅固的空間，就用於帝境之間的切磋。

先前鐘神秀硬拉著血涯比鬥，就是在此域之中。

眾人：“………”

“鐘兄，牧兄可是前輩的對手？”齊讓那對虎目中流淌著興奮，若說戰域常客，非齊讓莫數。

北境之中的帝境強者，除了姬量玄和血涯之外，早就讓他挑戰了個遍。

“差不多吧……”

鐘神秀抽著煙，他有段時間冇和牧然打了，也不知道牧然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不過其也是半步真靈境，想來也不會差。

果不其然，半日之後，血涯和牧然從戰域之中走出，同樣是不知輸贏，不過二人的氣息皆是有些虛浮。

而血涯也冇有繼續閒著，吞噬了一枚丹藥之後，便又將姬量玄拽到戰域之中。

接著，除了喬林之外，就牧然這個小團隊，每個人都被血涯拽進戰域切磋。

能得到血涯這種老牌強者的教育，對於牧然等人這些新興的強者來說，也算的上是一份造化。

很快，幾日過去。

血涯又回後宮和幾個好看的魔妃“切磋”了一波兒之後，神清氣爽的坐在白雲山巔，他看著如今北域那繁星點點的天穹，魔瞳之中閃過一抹陶醉。

鐘神秀等人再次進入芥子空間中修煉，若有人累了纔會出來喝喝酒什麼的放鬆放鬆。

而牧然，則是陪著血涯一同於山巔處。

夜風微涼，撫動著二人身上華貴的帝袍。

“小子，這，便是你所說的風景嗎。”

看著如今已經被當成北境聖地的白雲山下，繁榮，興盛，充滿著一種新生的生機。

血涯抽著煙，那帶著猩紅之意的魔瞳中有些陶醉。

“是吧。”

牧然同樣抽著煙，他坐在血涯身邊，清澈的眸子中同樣帶著恬然的陶醉。

“不過最主要的是，前輩，還有我的摯友，摯愛，我所在乎的人，都可以陪著我一同看這風景。

這風景中，也有你們。”

學著鐘神秀的樣子，牧然吐出一口菸圈兒，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心口。

那心啊，冇有隨著時間而冷卻，它依然在跳動，為自己，也為自己所愛的人，而跳動。

“如今你倒是開始教育起本座了。”血涯側目，看著牧然。

“不是教育，前輩不覺得如今，要比前輩之前好一些嗎？雖說前輩依舊是魔帝，依舊是這仙界之中，最強的魔。”

“也是，確實感覺好一些，隻是如今後宮之中魔妃的質量，倒是不如上一批。”

“聽說你又去彆的仙界搶人了？”

“何謂之搶？！是那些女修被我的風采所折服！自願的！”血涯惡狠狠的剮了牧然一眼。

接著，二人吹著微涼的風，久久不語。

“小子。”

忽然，血涯開口。

冷冽卻又明媚的月光映照著他那刀削一般的側臉，其並無表情，卻又充滿深邃。

“本座依稀還記得曾經在蒼鴻大陸，你殺一個邪修都心有不忍的樣子。

不過好在經曆過幾次生死，你也算是挺了過來。”

“是啊。”牧然也感慨著。

“晚輩也曾執念於風莫沉所鑄的血仇，迷惘於身在所謂道途之中的意義，如今再看這些過眼雲煙，不過爾爾。”

“是啊，不過爾爾。”血涯重新點了一根菸，他看著牧然：“隻是不足二百年，你之戰力，已不在本座之下。”

他和牧然在一起時，很少自稱本帝。

“但晚輩依舊當前輩，還是前輩呀。”牧然笑的溫潤，他看到，血涯的眸子中冇有什麼落寞，有的隻是欣慰。

“是啊，不容易，怎麼說也比骨淵那個白眼狼好一些。”

血涯也笑：“隻是，如今，本帝也冇什麼能幫得上你的了。”

“隻要前輩在就好。”

“鐘兄不是說過嗎，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雖然前輩你腦袋裡頭的知識量，恐怕現在還不如姬兄。”

牧然瞥了血涯一眼，這麼長時間過去，他算是完全瞭解了血涯的過往。

天生強者，甚至登上魔帝之位都是一帆風順，先前在整個仙界之中更是罕逢敵手。

終日間，除去修煉就是欺負人，要麼就是流連於後宮三千魔妃之間，他學習？學個屁！

就比如現在，整個古魔界的事務都是那古魔界師爺，和四個帝境強者在處理。

他們的工作量是骨淵在任時的十倍不止！那血涯，除了剛開始時候必須要穩定古魔界操勞了幾天，這不…

連後宮都搬到北境了。

而聽到牧然非議自己的知識量，血涯也不氣惱：“本座迴歸之後，敗骨淵，滅浮屠，合魔界，結強盟。

如今的古魔界繁榮程度，可是比之前強了數倍！這不都是本座的功績？

本座都這麼強了，還要什麼知識？本帝又不是智魔。”

“拿著。”

說著，血涯將一道光團丟給牧然。

牧然接過光團，神念探入其中，登時那清澈的眸子中便被驚懼所充斥。

“前輩？這是？！”

“我也冇什麼可給你的了，這算是你的出師禮。”

血涯風輕雲淡的起身，高大的身軀立於北境天穹之下，猶如一座總不會崩塌的山嶽。

那光團之中，是血涯曾經馴服過的獄火之精。

還有，對於一個大帝來說，除去信仰香火之外最為珍貴的本源。

血涯的，殺戮本源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