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憶不可改,氣運相連

也是從那少女被投進溺花湖中的第二天,村子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變了。

白濛濛的霧氣開始從溺花湖中騰昇,所有人都不曾感覺有什麼。

唯有鐘神秀,他一遍一遍的提醒著自己是鐘神秀!原因就是昨晚,那個“娘”喊他柱子,他居然下意識的答應了。

他在想著破局之策。

畢竟…這種情況也說明,那個存在,正在拘他的神魂!一但某天,他真的將自己當成了柱子,恐怕就算是劍祖他們也再無迴天之力。

村民們依舊日出而作,隻道湖神大婚之喜,又是幾年風調雨順。

這麼說著,卻無一人敢前往湖邊。

彼時,那不叫溺花湖,而叫順雨湖,是這個村子,村民們賴以生存的水源。

他們不知道他們身在靈界,不知道還有修士,更不知道他們所在的地方十數萬裡處,就是魂族。

第二天,溺花湖上的霧氣更重,村子中…已經有一些小的家禽家畜無緣無故的消失。

整個村子中也開始人心惶惶,鐘神秀的“爹孃”更是整日去拜那個所謂的神像。

第三天,晚上犬吠之聲不斷,充斥著恐懼。

村子裡的一些大型牲畜,比如牛羊,直接就在欄中被什麼東西撕扯成了碎肉,卻不見一絲血跡,極為淒慘。

這下,村民們終於忍不了了。

整個夜裡都是燈火通明。

而鐘神秀也問過“爹孃”為何如此,得到的卻是一頓責罵。

天色也隻是下午,卻已見暗。

鐘神秀被關在家中,“爹孃”不允許他出去。

“不行,那怪魚應該是成了氣候,它能上岸,這特麼要是等他再吃了人的精血,恐怕…製不住。”

鐘神秀看著窗外充滿壓迫感的天。

特麼的,一個一階都不到的玩意兒,現在能成了他的催命符?!這要是栽在這兒了,鐘神秀特麼自己都能給自己笑死。

“我本身便具氣運,再加上共享著氣運之子的氣運,應該不至於。”

鐘神秀呢喃著,他從“爹”的屋子中偷出了那柄宰羊的刀,就趁著“爹孃”不備從溜向溺花湖。

…………

隻是短短的一段路,鐘神秀隻感覺自己似乎走了很長很長,直到腿腳發軟。

但剛到溺花湖,鐘神秀直接臉色大變!

之間那頭怪魚活生生的被開腸破肚扔在岸邊,它每一根牙齒都被拔了下來,雙目更是被戳成兩個猙獰的血窟窿。

鐘神秀這下真的是整個人都麻了!

特麼的,怪魚不是boss!怪不得,怪不得先前他下湖時冇有感覺到半點妖氣!那…這boss是…

他蹲在湖邊,手指輕觸冷的嚇人的湖水。

但卻捧不上來一絲。

“姑娘,想必你也知道,這世界上,除了凡俗之人,尚有修士。”

他開口,學著牧然的語氣。

畢竟他感覺這麼說話總比大碴子味兒要有點信服力。

“你有冤屈我知道,可已經發生的事情我無法改變,這樣,我師承人族大長老劍祖,我也是人族中的絕頂天驕,你放我出去,之後你的要求,儘管提便是。”

毫無迴應。

然後…然後鐘神秀就炸了。

他抬刀指著溺花湖:“我特麼好好跟你說話你彆瘠薄給臉不要臉哈,惹急了本少搖人兒平了你這湖。”

還是毫無迴應。

鐘神秀:“………”

不應該是猜錯了,那姑娘,肯定不止他看到的那般簡單。

第一天,怨氣成霧。

第二天,可殺家禽。

第三天,便已經可以虐殺家畜。

如果隻是平常的獻祭,一個新死之人,不可能能做到這點。

七天!

鐘神秀捏著刀,他已經感覺到了刀的重量,這片世界也愈發真實。

這麼下去,他隻有七天,七天一過,就再也出不去了。

而如果他冇猜錯的話,第四天,也就是明天,就會有人死。

第五天,這些村民就會大量被殺。

直到第七天,儘數死滅。

哪怕驚動了修士,修士探查之下,也是一無所獲,而一旦被此女滅殺於回憶之中,他的身軀便會成為空殼。

空殼…

“你要奪舍於我?我可以。給你找更好的肉身。”

還是毫無迴應。

“你特麼逼著我給你撈上來是吧?”

鐘神秀一咬牙,一個猛子就往湖裡紮去,隻感覺通體冰冷,再睜眼…

還是那床,透著窗子,依舊可以看見“爹孃”房中牆壁上掛著的刀!

鐘神秀:“………”

這特麼是記憶!完全不容絲毫改變,完全…冇有一點兒辦法。

“cnm的,狗抬轎子不識抬舉,爺不玩兒了。”

鐘神秀冷笑,直接打算溝通隨身傳送陣,隻要他肉身出去,人族那些強者定能發現他的情況,他就不信,大長老還製不住這玩意兒?

然後……湖底空間中。

鐘神秀的本體在其強大意誌力的催動,和身上散發出的金光的幫助下,確實引動了隨身傳送陣。

但其身形依舊定在原地,毫無半點動作!隻見…灰濛濛的霧氣,將其整個身子包裹,就好像一個巨大的繭一般。

偏偏鐘神秀已經以為自己的肉身被傳送了出去。

……………

遠在人族核心主城處。

原本正在修煉的牧然驟然睜眼,他額頭上有冷汗浮現。看書喇

“前輩,我心神不寧。”

“小子,你的氣運出了問題。”神魔空間中,血涯神色凝重,他幾乎和牧然同時開口。

“氣運?”

“對,正是氣運。”

“你彆深問,本座不知道該如何給你說。”

“但這種情況下,不是你自身的問題,那鐘小子和你氣運相連,應該是他那兒出了很大的問題,你還是去看看的比較好。”

“鐘兄…不是在劍祖處修煉嗎?他怎會出問題。”

牧然這麼說著,不過還是一步踏出芥子界,此時,他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天境後期,算下來也冇比鐘神秀慢上太多。

“本座怎麼知道?那鐘小子古怪的很,不過他也冇瞞你,他確實在用你的氣運。

然後你的氣運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不是鐘小子出了問題還能是誰?”

一聽這話,牧然連忙走出屋子,對萬智之主所在處抱拳道:“學生牧然,求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