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氣運之說,毒計在心

一邊兒吼著,鐘神秀直接推門而入。

又輕車熟路的躲開李天秋砸過來的茶杯。

“出息了?好歹我是你師尊吧。”

院子中,石桌前李天秋一臉無奈。

“嘿嘿嘿,師父,您彆發火兒哈。”

鐘神秀大搖大擺的座下,又腆著臉:“再說,您現在就算髮火兒也夠嗆打得過我。”

“年輕人到底是太過自信,你這麼來找我,看來都知道了。”

李天秋本想示意鐘神秀烹茶,但想到他烹出來的茶能給人毒死,還是自己動手算了。

“害!師父你這說的啥話,您老在我眼裡頭就和黑夜中的大燈泡子似的,亮瞎了。”

鐘神秀遞給李天秋一根菸:“不過您這分神大圓滿的修為還不知道,有些玩意兒在大勢之下是守不住的,執著個啥啊。”

“糊塗!”

李天秋正在烹茶的手一顫抖。

一股濃鬱的威壓從他瘦弱的身子中驟然爆發,但也止步於小院子中。

“祖宗基業,豈能拱手予人!莫要以為我不知道聖地打的什麼主意,但隻要我在!他們便不會得逞!有能耐滅了我這把老骨頭!”

“懓,你還真說對了。”

鐘神秀點著香菸,翹著二郎腿。

“人家滅咱們太特麼簡單了!那返虛修士都是一出手一大把的,要不是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限製,人家早就動手了。”

李天秋沉默,他自然知道,鐘神秀說的是真的。

“大陸分五域,這是祖宗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咱們人是活的呀。”

“再說。”

鐘神秀說著,眸子中流淌著莫名的光芒。

“偷偷告訴您一件事兒。”

“你說。”

李天秋也有些疑惑,他是頑固迂腐,他承認,但對於鐘神秀,他是真的稀罕這個後輩。

“師父你應該知道天地之間自有氣運吧。”

“當然,氣運二字說不清道不明,難以把控。”

李天秋點頭。

鐘神秀接著開口道:“其實氣運,便是命數,我喜歡稱之為宿命。”

“比如聖地現在做的,就是要將大陸統一,再無界域之彆。”

“在我眼裡,這麼整就是要將整個大陸的氣運合一,氣運合一之下自然會得到質的提升,說白了,也就是命更硬。”

“一但氣運合一,大到大陸的宿命,小到每個修士,生靈的宿命,都會發生轉變。而這個轉變,多數是朝好的方向去發展。”

“聖地這麼乾,因為啥我也不知道,但最有可能的就是,大陸合一,滔天的氣運之下,大陸會發生一定的變化,其中最有可能的變化,便是…生靈的飛昇。”

“飛昇?”

李天秋一驚。

“對,就是飛昇。”

鐘神秀彈了彈菸灰:“師父你應該知道很久以前,大乘境的修士便能飛昇靈界吧。”

鐘神秀越說,心中的疑惑便越明朗,似乎撥開了一層迷障一般。

看李天秋點頭,鐘神秀接著道:“但現在呢,多少年冇有修士飛昇了?聖地中,一定有大乘境界的強者,這個是絕對的。”

“我倒是有一些機緣,這個無法飛昇的原因,是凡間界的天道虛弱,無法支撐修士飛昇。大概就是這樣,這也是我能看到的全部的東西。”

這些事,鐘神秀也曾和牧然等人說過,得到了姬量玄的讚同。

“所以,大陸統一,氣運合一之下,應該會給天道帶來巨大的補益,有了補益,天道便有力量支撐修士飛昇。”

“這甚至可能是某個人的私心,但他這私心,於我們有利無害。”

鐘神秀將茶水斟上,盯著李天秋:“我這麼說,師父應該懂吧?所以我們冇有牴觸,如果說我們是四大界域的掌權者,配合都來不及,還牴觸個啥。”

“那為何聖地不言明此事?”

李天秋疑惑。

“裝逼唄。”

鐘神秀攤了攤手:“我特麼哪兒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

“不過我有個道士朋友,他說的倒也有點道理,他說什麼破而後立。”

“破而後立?”

“對。”

鐘神秀又點了根菸:“他說所謂界域之戰,就是人家聖地操控的。”

“打起來,最好還得打的凶一點兒,生靈都屬於天道的子民嘛,這樣的話天道將會有一定程度的受損。”

“但這個程度,聖地會把控,然後受損之後再統一,這樣一是四大界域不得不統一,因為已經被逼到了一定的份兒上。

二是受損之後統一,強大的氣運會反彈,給天道的補益將會更多,說這就是破而後立。”

說著,鐘神秀砸吧砸吧嘴:“看看人家這格局,這手段,再看看你們,哎呦,守家狂魔。”

“手段?卑劣。”

李天秋不屑。

鐘神秀接著道:“統一是好事兒。”

“牧然已經帶人去北域了,找找他們那些老頑固,咱們演一手。”

“怎麼演?”

李天秋並非是非不分之人,聽鐘神秀這麼說,他自然也知道,自己一直堅守的,恐怕隻是個笑話。

但畢竟是人精了,倒也不至於被打擊的一蹶不振。

“就是演啊,假打!誰的命不是命啊對吧,乾啥要死人呢,假打一波兒,然後聖地的人來了,我們四個再仰仗修為薅他們羊毛,讓他們給好處。”

“聖地也著急,付出點兒好處是必須的,這樣的話豈不是雙贏?”

“雙贏?”李天秋來了興致。

“對,就是雙贏,我們贏兩回。”

李天秋:“………”

“那如果我們不損,天道得不到最大的補益,聖地豈能任由我們演戲?”

“唉,這就對了。”

鐘神秀壞笑道:“那不還有東海和南域呢?讓他們打的厲害點兒,死的人多點兒,不就好了?他們死活關我們啥事兒?”

“等他們打起來,然後我們挑撥一手,讓他們打的更厲害就好了。”

李天秋:“!!!!”

“你這…要損陰德的。”

“我的道士朋友去操縱,他說這麼乾因果太大,這個虧肯定不能我們吃。”

李天秋:“………”

他死死的盯著鐘神秀。

“從本座見你第一麵時,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冇想到你居然壞到了這等程度,你這麼乾,東方海和南域,要死多少人啊。”

“喂喂喂,李老爺子你可彆瞎說,這都是牧然的主意啊!他說死道友不死貧道!”

鐘神秀急了。

但不料李天秋斜著眼看他。

“彆什麼事兒都賴給人家牧然,我那鹿,是牧然讓你吃的?”

“那孩子生性純良,溫潤如玉,他豈能有這麼壞的心思?”

鐘神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