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記憶抹除,不墮魔道

七道強橫的氣息驚天。

遠處,姬量玄和齊讓攔住想不顧一切衝過來找牧然的鐘神秀。

“鐘兄!牧兄身懷大氣運!且那屍族已敗,他定會安然無恙!若是我等如今過去,一旦被搜魂,我等,牧兄,一切皆會暴露在世人眼中!”

姬量玄死死抓著鐘神秀的胳膊。

“滾!”

鐘神秀的肉身強度豈是姬量玄和齊讓能比的?他們攔不住啊!無奈,姬量玄隻能動用手段將鐘神秀禁錮。

如今鐘神秀幾近虛脫,他當然掙脫不得姬量玄的手段。

“你想看牧然死?他那明顯是找代練然後讓人家把號兒都他媽盜了!”

鐘神秀怒吼著。

“鐘兄!在下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不過牧兄氣運正盛,豈能輕易被奪舍!”

姬量玄往鐘神秀嘴裡塞了根菸點燃,強行讓他冷靜下來。

“況且,那…魔,非同小可!若牧兄真被奪舍,他豈能放過我等?以在下看,那魔和牧兄息息相關,最起碼他不會加害牧兄。”qqxδnew

“魔?那種恐怖的存在…”

齊讓也打了一個冷顫。

之前,牧然那個眼神!那個氣息!是唯一一個讓他無法升起半點戰意的存在。

“那現在咋整?”

鐘神秀也冷靜了下來。

“靜待便可。”

姬量玄看了一眼鐘神秀和齊讓:“二位可信得過在下?”

“廢話!”

鐘神秀點頭,齊讓也是點頭。

姬量玄說話間,將二人帶到一處偏僻之地,開辟洞府,這才收起那股晦澀的氣息。

方纔若非姬量玄以氣息覆蓋,他們三人定會被那些強者發現。

“你想乾啥?”

“二位,魔…是絕對的禁忌!在下信的過牧兄,信得過他不會危害眾生,且不管牧兄是什麼,他也是在下的應緣者,在下當護著他。”

見二人點頭,姬量玄繼續開口:“經此一事,主城之主,甚至聖地強者也會對我等盤問,甚至搜魂。”

“接下來,在下將抹去我等之前的記憶,二位莫要牴觸。”

“應該的。”

齊讓點頭。

鐘神秀歪了歪頭道:“你操作就行。”

姬量玄笑了笑,放開對鐘神秀的禁錮,又取出羅盤。

一股晦澀的光芒瞬間升起!

…………

而另一邊,血涯操控著牧然的身軀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此地靈氣稀薄,非妖獸和修士喜愛之地。

更有瘴氣遍佈,凡俗生靈也不會前來。

接著,他身上魔氣消散,牧然的意識重新占據主導。

但此時牧然處於一個混沌的狀態,他…在蛻變,會從一個人族,徹底蛻變為一個魔!

在血涯的手段下,可以保留他先前的記憶。

但之前的性情,情感等,都會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魔!一個更加適合生存於殘酷道途之上的魔!

血涯所說儘數作數,他會對牧然視若己出,傾囊相授!甚至待歸返,將自己的一切儘數奪回之後。

牧然,便是魔族少主!他血涯唯一的傳承者。

此時,空間中,因動用太多力量,血涯的魔魂也變得虛幻起來,他踢了一腳盤龍柱,等待著牧然的蛻變。

而牧然,他的意識遊離。

但身子,卻是下意識般的盤膝而坐,雙手掐訣置於膝上。

他的識海翻湧,完全是一片漆黑。

先前那還有三分之一的純白識海在他第三次動用血涯的力量之後,便已經被同化。

他的神魂盤坐於識海之上,儘是猙獰的魔紋。

他丹田中,隻有璧在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紫嬰暗淡,其上同樣有魔紋遍佈。

他原本純淨的靈力,也開始變得渾濁,他的血液,不複鮮紅。

隻待牧然完全身化魔族,他的靈力會轉換為魔力,他一身血脈!也會化為魔族血脈,隻是什麼層次,尚未可知。

空間中,血涯有些虛弱的靠在剛剛踹了兩腳的盤龍柱上,他神色陰晴不定。

“我是牧然,既然是我,便有我不放的東西。”

“前輩,我會將你放出來的,一定!”

“因為我們是一夥兒的啊。”

“但前輩,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啊…”

“你說人性儘是弱點,冇錯。但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弱點我纔是人!

如果冇有血肉,冇有感情!在登高的過程中放棄了一切,那你即便站在山巔還有什麼意義,還有什麼風景。”

昔日,牧然曾經說過的話不停湧現在血涯的腦海中。

是啊…他是牧然。

那樣的牧然,他很是喜愛,甚至對他的喜愛程度,遠超曾經那個逆賊。

他血脈層次太高,很難誕生子嗣,曾經他以為待那個逆賊,就和待親子一般。

後來他知道了,他隻不過是做了所有魔都可以的事情,他將那個逆賊培育成了爪牙,而不是親人。

那麼,他勾結外族,害自己。都是情理當中。

與其說他恨,倒更不如說他血涯想報仇,想奪回自己的一切,僅此而已。

因為那就是魔啊,什麼背叛,什麼殺戮,什麼同族相殘,不都是太過正常的嗎。

他輕輕摸了摸胸口。

或許…短短時間,在遇到牧然之後,他才真正有了心,他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他…可能已經不再是那個魔帝了。

否則!他豈能因為七個人族返虛修士到來就放過邪屍大帝?放過那七個人族返虛修士?豈能顧及牧然的情況而未曾全力出手?

但如今,那個牧然…要消失了吧?

取而代之的,將是一個不擇手段的魔,他…可能也會變成曾經那個逆賊的模樣吧。

正在血涯思緒萬千之時,一個溫潤的聲音忽然響起。

“前輩,在想什麼?”

血涯猛然抬頭!

隻見璧不知何時出現在牧然手中,他捏著璧,神色和煦而溫潤。

此時,那原本侵蝕著他神魂的魔紋早已經消散殆儘。

甚至牧然除了消耗之外,和之前並無什麼太大區彆。

“你…”

“我醒了,好像就冇事兒了,它叫醒的我。”

說著,牧然揚了揚手中的璧。

不過它並未助我,前輩,你不是要把我變成魔族嗎?改主意了?”

牧然吞下兩枚丹藥恢複。

這時,血涯纔想起來!

那牧然神魂上遍佈的魔紋,隻是存在,卻根本無法擴散!甚至他的肉身,他的血涯,他的靈力!不墮魔道!

“小子,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啊……”

血涯起身狂踹盤龍柱。

他自己都未曾發覺,那對猩紅魔瞳中,居然…有釋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