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落在薑知的耳畔，其餘的便什麼都聽不到了。

“外麵冷，我們回家。”

的手冰涼，大概是在門後麵站了太久。他用力握了握，把自己掌心裡那點溫度全部傳遞過去。

剛走進玄關，兩人就看見歲歲跟隻壁虎一樣趴在玄關拐角的墻上。

那些話，歲歲大部分都聽不懂。

但歲歲也不需要聽懂每一個字，他的小腦袋裡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解方式：

壞人要搶爸爸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歲歲的小眉就擰了一團。

“歲歲？怎麼不穿拖鞋跑出來了？”程昱釗連忙彎腰將兒子抱了起來，習慣地用手去捂他的小腳丫。

他覺得爸爸自己什麼都沒有了，那爸爸一定很害怕。

現在到他來說這句話了。

他怕什麼了？

薑知比程昱釗更快地讀懂了歲歲那句話的意思。

薑知想笑，又想哭。

“去把拖鞋穿上。”薑知了歲歲的耳朵，哄他道，“姥姥炸了你最吃的素丸子，去廚房吃一個？”

“啵”的一聲，親完了還用小手在程昱釗的臉上拍了拍，心滿意足地跑了。

他抬手了那個位置。

-

為了這個四年來頭一回團圓的春節，一家人從頭一天就開始忙活。

歲歲剪出來的那個據說是條魚，但怎麼看都像一隻被碾過的螃蟹。

門口的對聯是薑爸寫的。

上聯“歲歲平安添百福”，下聯“年年如意納千祥”。

這還不算完，小傢夥還拿起筆，親自在右下角寫了個“歲”字。

看著看著，腦子裡突然浮出一個畫麵。

那個字就是“程”。

寫完之後，程奕說：不錯，有你爹小時候的範兒。

“寫得不錯，有爸爸小時候的風範。”

到了下午，周子昂和江書俞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按響了薑知家的門鈴。

話沒說完，鼻子先了。

薑爸係著圍理食材，程昱釗站在他旁邊打下手，配合得倒是默契。

“程大隊長，那條魚你蒸的時候注意點，老了我可不吃啊。”江書俞嚼著從桌上順來的一顆糖，靠在廚房門邊毫不客氣地指點江山。

“……”

歲歲聽到靜從房間裡沖出來，一看到他們兩個就撲了過去。

周子昂許久沒見歲歲，想得不行，一把將他撈起來舉高高，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小胖墩又重了。你爸是不是天天給你灌湯？”

江書俞嗤笑：“你爸說的話你也信。”

歲歲兩眼放，扭著屁下了地，抱著盒子就往房間跑，裡喊著“謝謝江爸爸謝謝周叔叔”的聲音越跑越遠。

江書俞收回目，在屋裡轉了一圈。

搬去鷺洲的第一年除夕，薑知一個人抱著還沒到百天的歲歲，對著海麵上的煙花一直在發呆。

那個笑容他記了四年。

江書俞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

他說著往廚房走，路過薑知邊的時候，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薑知彎了彎角。

晚上七點，夜空開始接連不斷地放上了煙花，年夜飯正式上桌。

“來，咱們個杯。”

過去幾年的除夕也不是不好，隻是今年更好。

“平平安安！”眾人笑著附和。

他端起杯子了一圈，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春晚上時，他索著到了薑知放在膝蓋上的左手。

這頓飯他後半程都是怎麼吃完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在這種的桌底牽手中，孩子在對麵吃得滿油，嶽父嶽母也近在咫尺。

談的時候，每次去薑知家吃飯，他在桌上一本正經地回答薑爸的問話，桌下薑知的腳就在他上踩來踩去，不然就是去撓他的膝蓋。

現在依然張。

有些東西竟然一點都沒有變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