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

好像有人在他每一次醒來的時候，準時按下發送鍵。

廚房裡傳來油鍋的滋滋聲，蘇晚在煎蛋。小念跑過來拉他的手：“爸爸快來，爸爸陪我吃早飯。”

林深把手機揣進口袋，跟著女兒走進廚房。

餐桌上擺著三個盤子，兩個煎蛋，一杯牛奶，一小碗小米粥。小念爬上自己的椅子，拿起勺子開始喝粥，喝得滿嘴都是。蘇晚坐在對麵，一邊吃一邊看手機，眉頭微微皺著。

“今天加班？”林深問。

“嗯，晚上有個會。”蘇晚頭也不抬，“可能要九點以後回來，你接小唸吧。”

“好。”

小念抬起頭：“爸爸接我！爸爸接我放學！”

林深笑了笑：“嗯，爸爸接你。”

他低頭咬了一口煎蛋，蛋黃流出來，染黃了白色的瓷盤。

今天的循環，他想換一種方式。

前六次他都在試圖阻止死亡發生。攔住車，攔住人，改變時間，改變路線，改變一切能改變的東西。但結局都一樣。5:20，小念一定會出現在那個路口。5:21，那輛麪包車一定會撞過來。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也許不是死亡無法改變。

也許是他改變的方式不對。

7:30，他送小念去幼兒園。出門前蘇晚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路上小心。”她的嘴唇溫熱的，帶著唇膏的香氣。林深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抱著女兒出了門。

一路上他都在觀察周圍。

包子鋪的老闆娘在蒸籠邊忙活，熱氣騰騰。早點攤前排著七八個人，有個穿校服的小學生正在挑包子。對麵馬路的早餐店裡，靠窗坐著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低著頭看手機。

林深的目光在那個男人身上停了兩秒。

第六次循環的時候，這個人也在。第五次好像也在。更早的他冇注意。

他從那人身邊走過去，餘光掃了一眼那張臉——普通的中年男人，四十歲上下，頭髮有些稀疏，五官毫無記憶點。他正看著手機螢幕，手指一下一下地劃著。

林深冇停下，抱著小念繼續往前走。

“爸爸我要豆沙包！”

“好。”

他買了一個豆沙包遞給小念，小念接過去咬了一大口，豆沙餡沾在鼻尖上。林深拿紙巾幫她擦掉，小念咯咯笑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早餐店。

那個位置已經空了。

林深皺了皺眉，把小念抱得更緊了些。

幼兒園門口，小念鬆開他的手往裡跑，跑到一半又跑回來，用力抱了一下他的腿：“爸爸下午見！”

“下午見。”

他看著女兒跑進教室，消失在一群小朋友中間。陽光照在幼兒園的彩色滑梯上，有孩子在尖叫著玩鬨。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往回走。

早餐店門口，他停了一下。裡麵稀稀拉拉坐著四五個人，都是陌生的麵孔。靠窗的座位空著，桌上放著一隻吃了一半的包子，還冒著熱氣。

服務員端著盤子走過去，把那隻包子收走了。

林深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下午4:30，他去幼兒園接小念。

4:45，他們走到那個路口附近。林深冇有直接過馬路，而是蹲下來，把小念抱起來，指著路邊的一家奶茶店說：“渴不渴？爸爸給你買杯奶茶。”

“好！”小念很高興。

他抱著女兒走進奶茶店，點了一杯熱牛奶，坐在靠窗的位置。從這裡可以看到馬路對麵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