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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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季如塵衝入大門,懷裡的胖子痛得悶哼出聲,血水順著他工裝褲滴滴答答落在瓷磚地麵,在身後拖出蜿蜒的暗紅色軌跡。

快!救救他們!

季如塵將胖子甩上急救床,金屬床架撞在牆邊發出刺耳聲響。

值班醫生衝進來的瞬間,白大褂下襬幾乎掃到地麵,卻在看清三人傷口時猛地僵住。

他行醫二十年,見過車禍現場的慘烈、工地事故的血腥,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創傷。

柳冰肋間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焦黑,像是被某種強酸灼燒。

張鏈子的小腿皮膚呈鱗片狀剝落,肌肉組織外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而胖子扭曲變形的斷腿,骨茬幾乎穿透皮肉,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灰紫色。

這、這是怎麼弄的

年輕護士舉著血壓儀的手不住顫抖,橡膠手套被冷汗浸得發皺。

季如塵扯下染血的布條扔在一旁,冷聲道:摔進建築工地的化學品池。

他的目光掃過護士胸前的名牌,王護士,先止血。

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在場醫護下意識開始行動,可當手術刀劃開胖子傷口周圍壞死組織時,腐肉下突然湧出黑色黏液,濺在金屬托盤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是什麼!

主刀醫生猛地後退半步,手術燈將他驚恐的表情投在牆上,扭曲成巨大的陰影。

季如塵按住躁動的胖子,從腰間摸出包消毒粉灑在傷口上:彆廢話,繼續。

粉末接觸黏液的刹那騰起刺鼻白煙,不想截肢就閉嘴。

急診室的空氣彷彿凝固,隻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和手術刀切割皮肉的細碎聲響。

不知過去多久。

無影燈下,醫生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三人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猙獰,卻巧妙避開了要害臟器。

萬幸,都是外傷。

主刀醫生摘下沾滿血汙的口罩,長舒一口氣,額角的汗水順著防護帽邊緣滑落。

止血鉗咬住出血點,持針器夾著帶著黑線的彎針穿梭在皮肉間。

柳冰死死咬住牙墊,指甲幾乎摳進掌心,繃帶下滲出的血珠漸漸被紗布吸收。

胖子則在區域性麻醉後昏昏沉沉,時不時因牽扯到傷口而發出囈語般的呻吟。

季如塵倚在急診室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走廊。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血腥氣鑽進鼻腔,他伸手扯開領口緊繃的鈕釦,露出鎖骨處淺淺的擦傷。

這點小傷在三人麵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居然受了點傷。

當最後一針縫合完畢,醫生用紗布仔細包紮好傷口,轉頭叮囑:接下來就是靜養,定期換藥,避免傷口感染。

柳冰被扶上輪椅時,望著季如塵輕笑:看來這次真是撿回條命。

張鏈子架著柺杖,看著自己纏成木乃伊般的小腿苦笑道:等傷好了,一定要找黑店老闆和那跳僵算賬。

胖子還未完全清醒,嘟囔著疼死老子了,卻在季如塵投來的目光中,咧開嘴露出個難看的笑。

急診室外,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來臨了。

病房裡隻亮著盞昏黃的夜燈。

柳冰半靠在病床上,看著季如塵將窗縫又關緊些。

消毒水的氣味裡混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意。

這次......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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