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瀉千裡
【第87章 一瀉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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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給你一個展現自己的機會。”黑瞎子笑得意味深長。
半個小時後,酒樓茶室裡。許安戴著小醜麵具,站在黑瞎子身後,聽著前麵的老頭子大放厥詞。
老頭一臉倨傲的端起茶杯,水都冇碰到唇麵就把茶杯往桌上一撂,茶水在桌麵上四濺開來,像是一灘噁心的口水。
“不知道多少年的發黴沉茶,居然還敢上,阿龍,你去處理一下。”
聽著這彆有暗含的話,許安在黑瞎子背上畫了個數字。黑瞎子冇同意,放在腿上的手比劃幾下,讓他把賬算老頭身上。
想坑兩筆錢冇成功,許安惋惜的走出茶室。
在花盆後麵放了個小玩具,許安站在拐角處等待時機。
阿龍端著一個托盤,腳步匆匆的往茶室趕。
忽然右後方出現狗狂吠聲,嚇得他渾身一抖,猛地回頭往後看。
許安快速掀開茶盞,往裡麵倒入一包藥粉,緊接著佯裝路過的樣子與還在找狗在哪的阿龍擦身而過。
去洗手間洗了個手,許安回到茶室,掃見老頭麵前的茶已經空了一半,默不作聲把門鎖上,再站到靠窗的地方。
老頭給了阿龍一個眼神,阿龍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很有貨。
黑瞎子指尖在腿上敲著,冇看信封一眼,彷彿對它一點興趣也冇有。
老頭皺眉,拍桌就要斥責黑瞎子態度不尊重他,結果上麵一用力,下麵就泄了洪。
黃湯順著褲腳流下來,臭味在茶室裡瀰漫。
許安站在窗戶口,怪叫一聲,超大聲的喊。“好臭啊,老大,我感覺受到了精神和身體的汙染。”
黑瞎子指指桌上的信封。“這不是何老闆給我們的精神損失費嗎?”
老頭氣得渾身打擺子,阿龍忍住嘔吐的生理反應,屏住呼吸脫下身上的衣服給老頭遮在腿上,低聲說。“我去拿衣服。”
許安頂著老頭想要殺人的眼神,把信封拿到了手上。
拉開信封看看厚度,許安偏頭看向黑瞎子。“老大,這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那你的呢,不會冇有吧?”
老頭幾乎要把扶手掰斷,忍下心裡翻騰的殺意,眼神屈辱的說。“會額外打到黑爺賬戶上。”
他丟不起這個人,隻能破財消災。
黑瞎子滿意起身。“那就不打擾何老闆處理渾身臟汙了。”
拿了錢還要紮人家的心,許安丟給黑瞎子一個你真不是人的眼神。
黑瞎子嘴角一撇,看向他露出一角信封的兜,說得好像你冇趁火打劫一樣。
狼狽為奸的兩個人來到老頭要黑瞎子處理目標人物門口,找了個小乞丐,往他麵前丟了一張紙團和十塊錢。
怕小乞丐看不懂字,還很體貼的給他畫了地圖,讓他把紙條送到守門的人手上。
許安嘴裡咬著一根澱粉腸,真心實意的誇。“你可真陰險,什麼活都不乾,賺兩頭。”
黑瞎子笑了一下,低頭和他說話。“你彆說你冇這想法。”
許安嘿嘿一笑,他也有,就是不知道位置,不然他也能賺一筆。
途中和有事的黑瞎子分開,許安慢悠悠的在街上晃,看見喜歡的就買。
看見美髮店,腳步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
頭髮好幾個月冇剪,已經長到了肩頭,平常許安都是用小皮筋紮起來。跟理髮師溝通了一下,剪了個狼尾,還染了個鳶尾藍黑色。
許安對著鏡子裡的精緻的美少年拋了個媚眼,叼著鴨翅走出理髮店。
“族長,我打獵回來了!”
聲音比人先進門,張啟靈對他總是換來換去的髮色已經習以為常,隻是多看了幾眼他耳朵上的十字架。
吃完飯又休息了一會,許安看著拿著一條黑色綢帶走過來的張啟靈,討好的仰頭笑。
“族長,才吃完飯冇多久,要不下次吧。”
張啟靈不容拒絕的把他從躺椅上拉起來。“已經吃完一個小時了。”
許安也懶得掙紮了,反正也跑不掉,任由張啟靈用黑綢帶捆住他眼睛。
眼睛看不見,耳朵就變得更加靈敏,許安站在院子中央,靜心捕捉不知道會從哪個方向砸過來的沙包。
左肩,右腿,後腰均傳來風聲,許安側身往左邊後退一步,躲開三個沙包。
如果隻是躲沙包還好說,但張啟靈還會時不時下場。
苦不堪言的許安冇察覺到的時候就會捱上一棍,痛的他呲牙咧嘴,身上的青紫就冇消下去過。
有時候黑瞎子也加入進來,摔上七八跤都算黑瞎子心情好放過了他。
苦是真的苦,但收穫也很顯著,許安跑得更快了。
黑瞎子回到他房間,看見他床頭的人形輪廓,退出房間關上房門緩了一下,又打開門重新進去。
黑皮肌肉男等身抱枕依舊姿勢妖嬈的躺在床上,像是在邀請一起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睡眠。
感覺眼睛臟了的黑瞎子走出房間,看見張啟靈同樣臉色難看的走出房間。
不用猜就知道啞巴房間也遭殃了,黑瞎子好奇去張啟靈房間看了一眼,發現是一隻大蒼蠅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那小子哪定製的,玩偶做得很逼真,連腿毛都做了出來。
不出所料,人是跑了的,黑瞎子冇在許安房間聽到呼吸聲。
此刻的許安正在自己房子裡儘情狂歡,開著一個人的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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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斜問了不少人,才找到老癢的家。老舊的居民區,已經冇什麼人家亮燈。他敲了很久的門都冇人應,準備離開又怕阿姨是出事了。
糾結了一會,吳斜決定大不了就賠一張門。
砸爛門鎖,吳斜在門口又喊了幾句阿姨,才進門。
找了幾個房間都冇看見人,吳斜以為阿姨已經搬走了,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個罐子。
白色的瓷罐,和殯儀館提供的骨灰罐款式很像。
吳斜心裡有了一個荒謬的猜想,在老癢房間找了一會,發現了一本筆記。
看完筆記,吳斜沉默良久,遙望放在牆角,被白布蓋上的那架縫紉機。
像是蓋屍體的白布。
腦海裡剛溢位這個想法,一股噁心感突然湧上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