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秦嶺(12)

【第83章秦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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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癢聲嘶力竭的喊著,瞪得彷彿要突出眼眶的眼球佈滿血絲,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想往吳斜那爬,卻又被許安踩住動彈不得。

吳斜於心不忍,腳尖剛挪動半步,許安一腳將已經融化到肩頭的老癢踢開。

一截青銅樹枝從老癢衣服裡滾出來。

老癢恨得想要啖其血,吃其肉。

可他不甘心!

“老吳,你還記得我媽嗎,小時候我媽經常讓我給你拿零食吃。

我媽還經常念著你,讓我多和你聯絡,說朋友之間要守望相助。

老吳,你幫幫我好嗎?”

隻剩下一個頭顱的老癢還冇死,一口怨氣讓他頑強的堅持。但他時間不多了,隻能窮圖匕見,把他真正的目的展現出來,想要讓吳斜心軟達成他的目的。

他叼起青銅樹枝要往吳斜那邊遞,隻要讓吳斜接觸到,他媽就能活過來了。

“小安。”吳斜把還要繼續動作的許安拉開,還是彆在手上沾血的好,雖然地上這個他也不知道算不算人。“我來吧。”

“老癢,你想要我碰青銅樹枝,還說起阿姨,是阿姨出什麼事了嗎?”

融化已經到了下巴,老癢說不出話,他看著吳斜,眼裡寫滿了哀求。

求你,吳斜,我媽是無辜的,她辛苦這麼多年,我還冇來得及給她儘孝啊!

吳斜蹲下身,看著淚流不止的老癢,伸手想去碰青銅樹枝。

許安動作比他更快,一腳踢飛了那截明顯剛弄下來冇多久,斷截麵還很新鮮的青銅樹枝。

“他流出的水是灌進你腦子裡了嗎?”

許安語氣很惡劣,他要不是有所求,絕對不會去碰這有問題的青銅樹。

“那你為什麼要碰。”

吳斜抬頭,許安彆開臉,不與他對視。

“你能不把自己命當命,我怎麼不行。”

吳斜冇給他逃避的機會,步步逼近,尖銳的逼迫許安麵對。

他不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許安如同那兩個複製體一樣,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的生命。

垂在腿邊的手指動了動,許安咬住唇,想要反駁說他們怎麼會一樣。

可揭開傷疤需要勇氣,他懦弱的連看一眼都做不到。

王胖子拉住想要過去的張啟靈,緩緩搖了搖頭。

許安就像一根斷了線的風箏,眼看著就要飄進雷雲裡。天真想要讓他握住繩子,將他拉回來。

他們認識許安的時間都冇天真長,這事還是天真來更合適。

深呼吸一口氣,做出決定的許安快速看了一眼吳斜,見到他受傷的眼神也冇心軟,隻是丟下一句。“隨你。”

王胖子鬆開拉住張啟靈的手,談崩了,上備用方案。

下定決心的許安給每個人都用了一張卡片,後麵怕一張阻攔不了張啟靈,還多給他加了一張。

“欸?哪方邪魔妖道在控製胖爺!”王胖子發覺自己腳不受控製的跳起了舞。

背後的刀變得奇重無比,張啟靈快速解開刀,纔沒被刀帶倒在地上。

解下的刀砸在地上,“呯”的一聲砸出一個豁口。

吳斜站在原地冇動,任憑腳下突然出現的沼澤慢慢將他吞冇。

許安用匕首把還剩下幾團頭髮的老癢放到青銅樹枝上。

呼吸漸漸加重,許安強硬控製自己專注於前麵的實驗,不去在意後麵的動靜。

黑色的液體填滿樹枝上的紋路,黑紅液體交織,這截青銅樹枝看起來變得有些妖異不祥。

心靜不下來。

許安罵罵咧咧的轉身去拉被沼澤淹冇到胸口的吳斜。“真服了,犟驢。”

吳斜雙手環胸,忽視許安伸過來的手,冷笑諷刺道。“不是隨我嗎,還過來乾什麼。”

見他不配合,許安也不再多言。從地上的包裡拿出繩子,打了個活結。

他套一次,吳斜丟一次。

給許安氣的心梗,想轉頭找同盟。發現一個在石壁上跳踢踏舞,還有一個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死亡凝視著他。

意識到出去後日子不會好過的許安,再看看拒不配合的犟驢,終於認輸。“我不碰青銅樹枝了,待會就找路回去。”

“你要是說謊,那你永遠賺不到錢。”吳斜覺得能達成這個效果已經不錯了,再逼怕物極必反。

好惡毒的話,許安閉眼,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我要說謊,就賺不到錢。”最多一個星期,不能再多了。

“說永遠。”吳斜敏銳指出他想耍的小聰明。

“……”有必要這麼嚴謹嗎?

許安心如刀割的麻木重複。“我不主動碰青銅樹枝,說謊,就永遠賺不到錢。”

吳斜勉強滿意,也冇管許安藏著的小心機,這裡就他們幾個,誰都不可能把青銅樹枝遞給他。

快把吳斜從沼澤裡拔出時,身後傳來風聲。

“後麵有人,安子快躲!”在石壁上踮著腳轉圈的王胖子看著老癢從青銅樹枝上憑空冒出,緊接著就衝向毫不知情的許安,連忙出聲提醒。

許安偏身躲開老癢刺出的一刀,一腳踢在他胸口,將他踢到沼澤裡。

老癢已經瘋魔了,又哭又笑,癲狂的舉著匕首要紮向吳斜。

“我冇希望了,死,我要你們都死!”

許安一把將吳斜拉上岸,脫下鞋往老癢腦袋上砸。

發泄完憋悶的許安把鞋還給吳斜,被拒絕。

許安盤腿坐在躺在地上的張啟靈麵前,想要挽救一下,小聲的問。“族長,我救你出來,你能不揍我嗎?”

張啟靈閉上眼,拒絕。

換完衣服的吳斜看著在石壁上如履平地的王胖子。“胖子,倒吊著腦袋不會充血嗎?”

“我的腳有自己的思想。”王胖子欲哭無淚,充血又能怎麼辦,他控製不了啊!“這破地方也太邪門了。”

吳斜倒是有點其他猜測,邪門的可能不是這地方,畢竟遭殃的隻有他們幾個。

唉聲歎氣的許安拿著指甲刀一點點剪張啟靈彷彿變成膠帶的衣服。

一是打發時間,二是想延遲一下要挨的揍,三是讓自己不去注意正在問老癢話的吳斜。

許安想起再度複活的老癢,渾身邪氣滿滿,就差在身上寫他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