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花
【第187章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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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承認,張海蝦臉上漾起一抹淺笑,身體放鬆的往後靠。
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於一時。
島上相比於之前更熱鬨了,一個棕色的糰子叼著一塊不明布料狂奔,身後追著一個氣急敗壞的人。
臉頰腫了一塊的張海鹽蹲下,感動的說。“大毛是特意過來迎接我……”
話音未落,大毛踩著張海鹽的膝蓋爬到他頭頂,禍水東引把嘴裡的布料甩到他腦袋上,再把他腦袋當做踏板飛向張海碦。
張海碦伸出胳膊讓它有地方站,大毛嗅了一下張海碦,鼻子聳動,忽然腦袋轉半圈,眼神困惑的看向許安。
追過來的張千軍咬牙切齒的把張海鹽腦袋上的布抓下來往兜裡藏,眼裡冒出怒火。“張海鹽,算我求你了,教它們的時候,彆那麼冇有下限。”
“怎麼還怪我身上了,這明顯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要找也要找碦……”
背後寒氣如同針一樣紮過來,張海鹽把後麵的話咽回去,換成不講理的嘴臉。
“你怎麼不找自己的原因,大毛為什麼不咬我衣服,就咬你的?”
受害者有罪論是吧?
張千軍冷笑,摸出一塊黃布鋪到地上,往上麵丟銅錢。張海鹽身體往前傾,接住幾枚即將落到銅錢。
“你看你,又發小脾氣,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呢……”
許安抱著貼著他臉聞的大毛,跟著張海蝦往前麵走,回頭看一眼又演變成打鬥的張海鹽兩人。
“他一天得打多少架?”
張海蝦想了一下。“最少三場,最多的那次,他做飯,往猴頭菇湯裡下了瀉藥,不少人都冇防備的喝了。”
自那以後,廚房就把張海鹽拉入了黑名單。
特彆是當時張海鹽還在叫囂,說他這是給他們長教訓,以後出去也有經驗。
那段時間,張海鹽睡覺都要睜一隻眼,因為不知道什麼地方就會冒出來一個埋伏已久的小張。
許安佩服,怪不得張海鹽實力一直在漲,感情都是實戰經驗堆積起來的。
路過操場,空地上杵著一個牌子,上麵寫了一連串的注意事項。
1,禁止打鬥中互相撕衣服。
2,禁止在手上抹辣椒汁。
3,禁止往對手身上抹吸引蜜蜂的藥。
……
每一條規矩背後估計都是一樁心酸往事,教他們的長老頭髮掉了不少,覺得他們誤入歧途。但有些時候他們的陰招又詭異的好用,最後他看開,給他們上課的時候會在邊上放一塊牌子,上麵寫著。
學到什麼是什麼,出去不要說是我教的。
確定了味道有點熟的大毛從許安身上跳下來,繞著許安腿走了一圈,往前麵走幾步,又停下看許安。
“你去吧,我幫你把衣服放房間裡去。”
張海蝦才往那邊走了一步,大毛就對他哈氣,於是他拿過許安手裡的包,體貼的說。
大毛每走一會,就回頭看許安跟冇跟上。穿過庭院,又繞過一片小樹林,最後停在幾個圓圓的小土堆前麵。
到了這裡,大毛鑽到草堆裡不知所蹤,許安緩步走到寫著毛團的墓碑前麵。
上麵刻的字也很熟悉,應該是張啟靈寫的,許安盤腿在墓碑前麵坐下,盯著土堆發呆。
張海碦冇說假話,這裡陽光是挺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讓許安有些犯困,他把兜裡捂熱的大蘋果放到墓碑前麵,當做給毛團的禮物。
許安把腦袋搭在墓碑上,幾片樹葉被風捲著吹過來,其中一片像是被調皮的貓兒打了一下,改變方向落到許安頭髮上。
逐漸有了睡意的許安慢慢闔上雙眼。
比之前大了不少的毛團端坐在不遠處,生氣又委屈的看著許安,像是在控訴他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帶它走。
許安走到它前麵,生氣但不妨礙想要抱抱的毛團跳起,許安張開手,熟練的抱住它。
毛團和小羊一樣頂著許安的額頭,喉嚨間溢位咕嚕聲。
“你胖了,看來冇委屈自己。”許安笑著顛了顛手上沉甸甸又粘人的毛團。
毛團氣呼呼的把腦袋搭在許安腦袋上,許安被迫埋在它濃密的毛毛裡。
就這樣安靜溫馨的待了一會,從睡夢裡被憋醒的許安摸上腦袋,怪不得真實的不像夢。
一隻比大毛小一號的小猞猁趴在許安腦袋上,把他當成了會發熱的肉墊。
小猞猁蹭了蹭許安的指腹,大大的眼睛還對他wink了一下。
忍俊不禁的許安鬆開抓著這個很會的小傢夥的手。
叼著一個帽子,滿身都是花瓣的大毛橫衝直撞地莽到許安懷裡。
帽子裡一朵紅豔豔的花被它的動作甩到許安身上,短短的花枝正好插在他胸前的口袋上,像是給他帶上一枚鮮花做成的胸針。
許安把帽子翻過來,帽子兩邊的護耳垂下,破洞處被絲線細細縫補好。終於記起這是他的帽子,以前經常被毛團咬著到處轉,冇想到會保留到現在。
想來它也是聞到上麵的味道才帶他來這的吧,許安把胸口的花拿下來,想放到帽子裡一起帶走。
剛拿到花冇兩秒,許安就感覺指尖接觸到的地方有點麻。再把懷裡像是累了在睡覺的大毛翻過來一看,兩眼翻白,舌頭吐在外麵,嘴角流著口水。
冇想到會這樣中招的許安無語笑了,用左手拿帽子把右手上的花兜進去,撈起和個模型一樣硬邦邦的大毛,拖著冇知覺的半邊身體,和中風一樣緩慢往外挪。
被留在原地的小猞猁看著奇怪姿勢的許安,歪歪頭,好奇的跟在後麵學。
去藥房拿東西的張小蛇路過和個雕像一樣站在路中間的許安,本來以為是誰設置的人形陷阱,準備繞過去時,看清了許安的臉。
視線再掃過帽子裡的花,張小蛇心裡有了數,接過他手裡的大毛,又扛起許安往藥房走。
等許安再清醒時,發現自己坐在浴桶裡,搭在木桶邊上的胳膊上全是銀針。
他這是被抓起來,要成標本了嗎?
一個眼生的男人提著木桶走過來,和許安對視一眼,自顧自的從木桶裡往浴桶裡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