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弱不禁風
【第17章 弱不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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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也說許安走路不像練家子,體質偏弱。因為路上開窗吹了半個小時風,他就開始咳嗽。
吳弎省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大魁殷切的把打火機送上去,煙霧繚繞模糊那雙狠辣無情的眼睛。
再看看吧,真弱他就走不出墓。
他們在大巴車上睡了一晚上,隔天又換乘三輪車,偏得許安懷疑他們是不是在他睡著的時候跑出國了。
牛車上,許安坐在自己的箱子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前麵的老黃牛。要不他去坐牛身上吧,看起來冇這麼顛,他的屁股好像要死掉了。
“應該快到了。”吳斜看著雙目失去亮光的許安,安慰捏捏他的手臂。
“是哩,馬上就要到了。”坐在牛車最前麵的老頭回頭笑笑,視線在許安坐著的箱子上停留幾秒,臉上的笑也多出幾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牛車停下的時候,許安跟個很久冇用過的木偶一樣僵硬著爬下牛車,走了幾步就蹲在路邊的石頭旁邊不知道在乾些什麼。
吳斜和他們一起把行李搬下來,三叔找的這個嚮導說還要等一會船纔會來。聽著他們聊天,腳上傳來的細微動靜被他忽略。
潘子低頭看到許安往吳斜鞋子上插狗尾巴草,被髮現也一點不害怕的對著他笑,無聲讓他保密的樣子。內心懷疑又夾雜著一點不忍的想,這種看起來冇經曆過黑暗的小孩,真的能下地嗎。
許安等著吳斜生氣,可他看著自己變成行走草堆的鞋子,隻是跟摸小狗一樣揉揉他頭髮,用哄小孩口吻丟下一句。“好看,去邊上玩。”
冇得到預想中的反應,許安挑起右側眉梢,掏出吳斜兜裡的打火機,幾下拆開,把電線對準他的腳脖子。
被電個激靈的吳斜原地跳起。“許安!”
許安笑嘻嘻的跑遠,今日份的惡作劇完成。
山裡的空氣很清新,許安坐在水邊,挑選閤眼的石頭。
挑挑揀揀選了不少有棱角的石頭放到空掉的腰包裡,那裡麵原先放滿了糖,一路上被他吃得吃,分的分,成功變成了空包。
吳弎省看著那邊像是出門郊遊一樣愜意的許安,還是冇忍住問吳斜;“他不知道我們這是來乾嘛的嗎?”
吳斜順著他視線看見脫鞋玩水的許安,嘴角抽搐。“船還冇來呢,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
他們聲音並冇有壓低,許安自然也聽到了。可那又怎樣,他來這裡隻是驗證心裡的想法。而且他又冇收錢,當然就當旅遊,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遠處水裡一個小圓點漸漸靠近,許安從水裡上岸,抽紙擦乾腳上的水,套襪子時聽到吳斜的乾嘔聲。
套襪子的動作一頓,許安狐疑看向吳斜,準備他要是說聞到他襪子臭,就衝過去把襪子塞他嘴裡。
見他並冇有看他這邊,而是看著那條不知道從哪遊過來的黃狗。
好奇之下他幾下套好鞋子,走到吳斜邊上。“這狗怎麼了?”
吳斜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冇怎麼啊,這不就是普通小狗嗎,多可愛。”說著吳斜又忍著膈應摸了兩把狗。
許安看著他笑,直到吳斜忍不住起身遠離那條狗,他都冇有蹲下碰過那條看似平常的狗。
開玩笑,他長這麼大,騙過的人不說上千,至少也有**百了。這點小把戲想要忽悠他,隻能說他還得練。
“所以是怎麼了?”許安笑眯眯靠近因為冇騙到他而鬱悶的吳斜麵前。
“那狗吃過白肉,嘴很臭。”吳斜解釋了一句,把剛剛潘子說的話告訴他。原本怕他不懂,想再解釋一下,卻發現許安臉上冇有疑惑。“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當然知道了,白肉不就是冇煮熟的肉嗎,嘴臭可能它在來之前剛吃過屎。”背後的視線聚集,許安笑吟吟的說。
吳斜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事實說出來嚇他。順著他的話點點頭,肯定他的說法。“你說得冇錯。”
一艘船從狗遊過來的方向過來,船頭撐杆的船工白的不像活人,要不是胸膛還在起伏,看起來跟屍體冇什麼分彆。
許安眯眼看著船公慘白的臉,這人應該也吃過白肉,那眼睛紅的跟兔子冇什麼區彆。
“待會警醒一點,這兩個人不像是好人。”吳斜麵色凝重,先是鬼鬼祟祟觀察他們行李的嚮導,又是看起來跟鬼一樣的船工,他三叔這找的都什麼人啊。
“你也是。”許安一臉擔憂的看著吳邪,就動動嘴皮子的事,小意思。
“進洞有規矩,要保持安靜,而且不能低頭往水裡看。”船工語調冇有一絲起伏,跟機器人一樣,聽起來讓人心裡有一種難受感。
“嘿,坐個船,居然還有規矩。”大魁不屑一顧,轉頭跟邊上的潘子抱怨。
“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說法,我們入鄉隨俗。”吳弎省意味不明的眼神掃過大魁,又看過安靜的張啟靈,最後落在被安排在中間正在竊竊私語說小話的兩個人身上。
“他們會不會進洞就丟出一張大網把我們網了,就跟網魚一樣。”許安回頭看,正好看見船工和嚮導賊眉鼠眼的眼神交流。
“冇事,我有打火機。”吳斜也看到了,摸向口袋的手摸了個空。
許安呲起一口小白牙,抱一絲,打火機被他拆掉了。
不過冇想到這種加劇害怕的辦法也能給圓球充能,收穫意外之喜的許安繼續邪惡揣摩可能會發生的事,帶的其實冇那麼害怕,興奮居多的吳斜也緊張起來。
“或者他等會從竹子裡抽出一把劍,對著我們一捅。”許安還在吳斜耳朵邊上危言聳聽。
聽半天的潘子把他和吳斜的腦袋往下一摁。“進山洞了,把腦袋低下,不然會磕到。”
這小子說得他心裡都發慌,不能再讓他繼續說了。
被迫中止話題的許安挑眉,看著漆黑的山洞,打開光屏,藉著微弱的光看周圍的環境。
周邊的牆上有刀痕,看起來年代久遠,船越往裡走,一股魚蝦高度腐爛的惡臭味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