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社會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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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魚乾熏好的間隙，許安舒舒服服睡了一個午覺。

圍起的架子裡煙霧繚繞，眼尾被熏紅的大壯咳了兩聲，看見手上的黑灰，走到水邊蹲下。

水麵上倒影朦朧，大壯伸手攪碎人影。

這段時間是自剩他一個人顛沛流離後，過得還算平靜的時光。

等他回去，發現許安在和三個人對峙，衣服被撕破，露出的腰腹處隱約有著黑色的線條。

許安很煩，這鳥不拉屎的地，買衣服很麻煩的。

這三個人上來就甩鞭子，他躲開的時候不慎被劃破了衣服。

視線略過後方有動靜的樹，不出來也好，省的還要費心關注他。

“那馬車真好，馬也壯，咱哥仨有了它趕路就舒服多了。”一口爛牙的二弟盯著馬車眼冒精光。

“到了地方還能賣上一筆錢。”

三個男人對著馬車指手畫腳，儼然把它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許安黑著臉撕了下襬的衣服捆在胸口，昨天還在笑黑瞎子冇衣服穿，今天他就快步人後塵。

聽見那三人的話，許安柔弱無助的往地上一倒，臉上的麵具脫落，散落髮絲垂落在潔白如玉的臉龐，咬著唇害怕看著他們。

體型比其他兩個人高一點的三弟看直了眼，怔怔出聲。“比俺村頭的翠花還漂亮。”

“東西都給你們，不要傷害我。”許安夾著嗓子，怯怯的抬眼，看他們一眼又移開視線，淚珠如同珍珠一樣滾落。

“大哥，趙老爺最喜歡美人了，這小子絕對能賣個好價。”二弟吞了口唾沫，覺得他們今天這趟真的出來對了。

大哥也是同樣的想法，乾了這一票，他們能瀟灑好一陣了。

許安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二弟和大哥上去，一個掐臉，一個要去撕許安的衣服。

“真是噁心……”

許安的呢喃聲很輕，在他們手伸過來時，按在地上的手翻轉，藏在手心的匕首朝上紮穿了大哥的手掌，又狠狠用匕首柄擊打他的太陽穴。

巨大的力道瞬間讓他失去意識，二弟驚懼想跑時，冰冷的箭頭對準他的眼睛，冷汗直流而下。

許安笑意盈盈的說出殘忍的話。“你的眼神看得我好不喜歡。”

二弟急中生智，閉上了眼睛。“這……這樣行嗎？”

“呯”的一聲，剩下的三弟被從後麵摸過來的大壯用石頭砸暈。

許安把麵具戴回臉上，冰冷的刀尖在眼珠亂轉的眼皮上紮了兩下。

二弟腿軟，但脖子上抵著同樣冰冷的觸感讓他不敢往下滑。

“把他們全捆起來。”許安指使大壯乾活。

還在好奇許安麵具之下長什麼樣的大壯移開視線，和拖死狗一樣拽著地上的人往樹邊拖。

回馬車換了衣服，許安掰了一根棍子走到已經被掛上的二弟身上。

“啊！”

痛苦的哀嚎聲響徹這一片，原本想往這邊走的人都不約而同選擇了繞路。

打解氣了的許安在邊上喝水，對大壯招招手。“教你一個新玩意。”

大壯綁好繩結，不明所以的走到許安邊上。

許安拿出槍，拉開保險，隨即對準一個。

“呯－”槍聲過後就是慘烈的痛喊聲。“啊！”

褲襠處血肉模糊的二弟痛哭流涕，猩紅著眼睛罵許安。

許安把槍丟給大壯，也冇說想讓他怎麼做，全看他怎麼做。

大壯生疏的學著拉開保險，被綁在樹上的三個人看見，扭得像個蛆一樣也掙脫不開。

“我有錢，有錢，全給你……”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

第一槍的打出，許安眯著眼看了半天，也冇看見他打中了哪。

第二槍擦破點油皮，大壯揉揉發酸的手腕，熟悉了一點手感。

打出五六槍，哥仨已經不求饒了，破口大罵起來，隻求給個痛快，不要再吊著他們擔驚受怕。

但兩個人誰也冇理他們，自顧自按照他們的節奏做事。

最後大壯拿匕首一人紮了一刀，許安提醒。“有人心不長左邊，也有可能長右邊，我比較建議你兩邊都紮，再謹慎一點。”

許安比手刀在脖子上劃拉幾下。“割下來，不然小心他們變成粽子來找你尋仇。”

“為什麼不是找我們兩個。”大壯手起刀落，手法不是很老練，血濺到了身上。

“因為你仇恨拉得最大，它們起屍應該最先找你，你難道解決不了它們，還能讓它們來找我？”

許安上下掃了大壯一眼，不懷好意的把胳膊壓在他肩上，彆有用心的想把他壓矮一些。

大壯偏頭，額頭撞到木製的麵具，撞得歪了一點，心思一動，正想把這個意外變成蓄謀時。

許安的巴掌已經撫上了他的後腦勺。

挖坑埋了人，兩個人離開這片地方。

許安坐在車轅處，輕快的吹著口哨。後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年，啞著嗓子試圖喚醒前麪人微乎其微的良心。

“慢點……”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堅持啊，少年！”許安悠哉悠哉的摘了一片路邊的葉子。

“嗚嗚”的小調從前方傳出，大壯跑得喉嚨間全身血腥味，聽著不知名的曲子，腦袋空白，機械的抬腿跟著跑。

最後把累趴下的大壯撈回車上，許安又給他餵了一個藥丸子。

大壯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車裡點著一盞油燈，心緒恍惚，反應了好一會才記起他在哪。

推開車門，發現外麵隻有快滅了的火堆，冇看見許安人影。

給火堆續了點柴，大壯在火堆前麵坐下，看見鍋裡的水開了，把水倒入水壺裡。

發現一條小溪的許安洗了個冷水澡，冷得他呲牙咧嘴的打牙顫。

一路小跑回來的許安坐到火前。“好冷，好冷，多加點柴。”

大壯丟進去幾根火柴，火焰被壓低，又見縫插針的從各個細小的縫隙裡肆意生長肢體。

許安捏了捏邊上人的胳膊，痠痛和麻麻漲漲的感覺讓大壯想收回胳膊。

他不讓碰，許安反骨上來，偏要捏。

反抗了但冇成功的大壯閉上眼。

後麵其實在按摩的許安，看著又睡著的大壯，沾了黑灰在他臉上塗塗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