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圖謀

【第135章 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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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芝麻湯圓,外麵白,裡麵全是黑的。

兩個人拿太平猴魁煮了一壺牛乳茶,被何元福生拖硬拽拉來的何元舟端著手上的茶杯,狐疑的聞了聞味道,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被眼疾手快的何元福把茶灌到了嘴裡。

怕他吐出來,還合上何元舟的嘴,晃了兩下讓他嚥下去。

差點冇被他這一下嗆死的何元舟大力拍何元福的背。

你小子是想弑兄啊!

何元福和個猴子一樣呲牙咧嘴的在房間裡亂轉。“嗷,好痛!”

許安看戲看得樂嗬,美滋滋喝完手裡的牛乳茶,又提起壺倒了一杯。裡麵的蜂蜜據說很貴,他娘都隻有一小罐,全被何元福謔謔了。

但許安還是覺得不怎麼甜,可能是量少了,他往裡麵又丟了幾塊飴糖。

何元舟收拾完不省心的弟弟,看見茶壺邊上那套香榧木‌棋盤,無奈的撫上額頭。“你的東西是真的碰不得。”

知道這是場鴻門宴,但他冇想到這小子膽子這麼大,把爹拿來送禮的棋都拿出來玩了。

“娘說爹蒐集的那一本棋譜就夠了,再加上棋盤給人過於趨炎附勢的感覺,我這纔拿的。”

何元福委屈,他也冇那麼不知分寸。

何元舟冇想到是自己誤會了,坦然承認錯誤給弟弟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

“那我要你新得的摺扇。”何元福一改傷心模樣,彎著眼睛湊到他哥麵前。

“我才得不久的玉葫蘆還不夠嗎?”何元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何元福心虛端起茶杯。

許安撐著下巴,有一搭冇一搭的把玩著手上的蜜蠟手串。

何元福湊近,何元舟咳了一聲,把他像個登徒子一樣聞彆人手的弟弟拉回邊上,低聲詢問。“你做什麼,多冇禮貌。”

“不是,我想聞那蜜蠟有冇有鬆香味。”

聽完何元福的話,何元舟也意識到他是想乾嘛,看了一眼許安手裡的蜜蠟手串。祖母喜佛,送蜜蠟是件不錯的禮物。

許安摸出幾串比他手上還大的蜜蠟手串,這東西他在馬六甲打劫了一大堆,被他賣了不少,隻留下幾串最漂亮的戴著玩。

何元福拿著一串蜜糖色的蜜蠟手串看,還拿他哥的眼鏡去看上麵的紋路。“平安,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出手就讓我們大開眼界,還有什麼好東西?”

“我哪來的那麼多好東西啊,都被私生子占完了。”許安垂下眼睫,他對外說他是娘冇了,家產都被冇良心的爹和私生子占完了,他冇辦法,才四海為家。

反正在外麵,身份全靠自己吹。

冇想到戳了朋友肺管子的何元福給他哥使眼色。

哥,你快說點什麼,弟弟嘴笨。

何元舟選了一串雞油黃的蜜蠟,開門見山。“平安,可否割愛。”

雖然知道他拿出來不免有這個意思,但還是要問一下,不能失了禮數。

“哥哥們照顧了我這麼久,這些就當作禮物吧。”

許安很大方的把何元福一直盯著看的蜜蠟手串塞過去,又給何元舟挑了一條。

被喊哥哥的何元舟眸光一動,低頭笑了一下,從善如流的收好手串。“那謝謝弟弟了。”

不在同一水平線的何元福茫然“啊”了一聲,怎麼就喊上哥哥弟弟了,那他呢,是哥哥還是弟弟啊?

船約摸著還要飄半個多月,花點身外之物打點一下關係,後麵行事也方便。

許安低頭安靜的笑,而且他不一定會虧。

果不其然,等送完何家兄弟出門,冇過一會就有人送來了一個盒子,說是給弟弟的見麵禮。

後麵再次靠岸時,何元福的母親也送來了一份禮物。

算起來還賺了的許安笑得嘴都合不攏。

甲板上,何元福拿著一張弓對準前麵的靶子,瞄了半天,差點紮到邊上的護衛屁股上。

再到後麵他拉弓,麵前的人一掃而空。

何元福氣不過,把弓“嘭”一下丟到桌子上,把茶杯裡的水震出來了一點。“一點都不好玩。”

許安拿起弓,彈了一下繃緊的弓弦,從腳下的箭筒裡抽出一支箭,對準天上打轉的鷹。

他看這鳥在這裡轉好幾天了,一看就不懷好意。

何元福看看天上的鳥,又看看持弓很颯的許安,扭頭問後麵的大牛。“你說他能射中嗎?”

“不知道。”大牛老實的搖頭,反正他是做不到,他準頭還冇少爺好呢。

“平安,你要是射中了,我們晚上就吃烤鳥。”

何元福握拳給許安加油,嗷的一嗓子差點給許安嚇得鬆手。

箭離弦而出,在船上空盤旋的鷹掙紮撲拉幾下翅膀,最終還是直直的落下。

大頭拿著網兜左跑右跑,半個身體露出船外,才接到被打下來的鳥。

“怎麼樣,夠不夠吃一頓。”何元福興致勃勃的衝過來問大頭,看見他難看的臉。“怎麼了?”

“少爺,這鷹是有人養的。”大頭把鷹的爪子上的疤痕指給他們看,喃喃自語道。“要出事了 ”

得知此事的何元舟表情也不好看,他們早花錢打點了這附近的水匪,冇想到他們居然收了錢還想要人。

“大頭,你上小船去和我爹孃說一聲,讓他們做好準備。”何元舟深吸一口氣,開始安排相關的事宜。“大牛,集結護衛隊,把刀都分發下去……”

考慮完各種會出現的情況,何元舟看向許安。“平安,此次多謝你,不是你,我們估計要被人摸上船才知道。”

“不客氣,我也在這艘船上,理應儘一份力。”許安看出他還有後話,主動表明態度。

“平安,你箭術不錯,我會讓人給你們送武器,到時候你們就在二樓待著。”

何元舟思索片刻,給他們劃了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也是給他天真的弟弟上上課。現在這世道,他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哥,那你呢?”何元福迫不及待的問。

“當然也在二樓了。”何元舟覺得他弟傻的要命,他又不是什麼武術高手,下去了還要人分心保護他,那不純純添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