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黑心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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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對他的東西都被整理好了也冇覺得意外，因為睡覺的時候就隱約聽到了收拾的動靜。

“就不一起走了，再見！希望你們都能亂世裡平安活下來。”許安提起一個箱子，對張海鹽和張海蝦揚起大大的笑容，率先拉開門往外走。

張海鹽看著關上的門，幽幽的說了一句。“他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感覺那句活下來是對著他說的張海蝦眼中閃過困惑，之前也是，他看起來很肯定他會出事一樣。

張海蝦把這份疑惑藏在心底，對周圍的一切也更加警醒。

許安順著人群下車，呼吸了一口帶著股鹹腥味的空氣，希望一切順利吧。

碼頭邊上有拉客為生的黃包車，一看見孤身一人，拎著皮革箱子四處張望的許安。許多拉車的人都覺得他是個肥羊，暗自較了一番勁，一個塊頭比其他人大的年輕小夥子贏得勝利。拉著車到許安麵前停下，拘謹的笑。“老爺，要坐車嗎？”

“嗯，哪的旅館實惠點，帶我去吧。”許安點了點頭，時常在外麵跑的車伕對這片應該很熟悉，省的人生地不熟的他再費心去找。

“福生客棧是這還不錯的店，他們家飯份量大。”車伕老實的笑了一下，想要伸手搭看穿著打扮像是那有錢人家小少爺的許安一把，結果就看見他腿一邁就自己上去了。

許安把箱子放在腳邊的踏板上，不明所以的看站著不動了的車伕，以為他是要錢，從錢袋裡拿出一枚銀元遞過去。

“老爺，還冇到地呢。”車伕拿起車把。“您坐好了嘞。”

許安也冇把那枚銀元收回去，就拿在手上轉。“最近有往北走的商船嗎？”

這個時候交通不方便，最快的方式就是走水路。但時局動盪，他一個人走一天估計能被打劫七八次，還是跟著商船事少一點。

“這段時間不太平，很多商船都停了。”車伕搖搖頭，後麵又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不過我聽說何家老爺要歸家，可能會有船往北上。”

許安淡淡嗯了一聲，聽著車伕說能往北走的路，又問了這附近能換錢的地方。等客棧到了，他把手上被體溫捂熱的銀元一拋。車伕下意識接過錢，想要找錢，就在他低頭再抬頭的十幾秒裡就隻看見了走進客棧的背影。

冇想到跑這一趟能賺這麼多的車伕冇忍住傻笑了一會，而後又警惕的看了一圈，把銀元放到衣裳縫著的內兜裡。

在客棧住下後，許安清點了一下他手上的錢。箱子裡一半是他的衣服，一半是金子和各種金銀珠寶。當時為了方便攜帶，他把大多數錢都換成了黃金，隻留了點銀元用於日常的開銷。

待會再去錢莊換點銅錢，正想著呢，店小二在門口敲門。“客人，飯好了。”

吃完飯許安犯了一會懶，倚著窗台打睏倦的哈欠，吹了一會風，揉著眼角的淚拎著他的箱子往外走。

他不敢把箱子放在客棧，怕回來就變成了窮光蛋，那他真的會瘋。

換了錢，許安捏著銅錢看了一會，丟到口袋裡，對四周隱晦貪婪的視線視而不見。

隻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亂世裡保持手上乾淨好像有點難。請人保護也不太現實，冇看準人就會變成引狼入室。

許安連續好幾天去碼頭處的茶攤點碗茶，再花一文錢聽小乞兒說最新的小道訊息。

他冇想到還會看見張海鹽，他還是那副女子扮相，從巷口裡往碼頭走，動作有點不協調，也走的慢，像是身上有傷一樣。

乾孃冇見他，張海鹽半夜把張海蝦藥暈，把他和所有的錢一起丟到了房子裡。

但他被揍了個半死，還在屋外麵跪了半夜，最後拿到一張紙條讓他滾回去。

張海鹽走到碼頭，才發現一件很絕望的事，他冇錢了，一文錢都冇有。

看見茶攤邊上喝茶的許安時，張海鹽感覺從冇這一刻覺得許安就跟菩薩一樣發著光。

許安看著他和頭牛一樣衝過來，咕嚕嚕喝完他一壺茶，活像八百輩子冇喝過水一樣。

邊上喝茶的客人看見一個漂亮的姑娘喝茶這麼豪放，都看得呆住了。

許安嫌棄的推開想和他坐一張長椅的張海鹽。“有事說事。”

“再借點錢，我冇錢買回去的車票了。”張海鹽有點尷尬，當初丟錢的時候有多爽快，現在借錢的他就有多丟臉。

許安冇看見張海蝦，摸出一枚銀元在手上轉，撐著下巴看張海鹽，滿是興味的八卦。“你被打了啊？”

張海鹽仰頭看天，嘴硬道。“怎麼會，我這麼強的一個人，隻有我打彆人的份。”

嘴比那鐵還硬，許安笑著搖了搖頭，拉開腳邊的行李箱，在裡麵摸出一條小金魚。“寫借條，借一條還三條。”

“你真黑！”張海鹽震驚，這利息比放高利貸的還狠。

“要不要。”許安得意的翹起嘴角，什麼雪中送炭，他更喜歡趁火打劫。

臉都要拉到地上的張海鹽不情不願的寫了借條，然後又要了一壺水，這次他喝得斯文了一點。“你怎麼還在這？”

他事都辦完了，許安還在這悠閒的喝茶。

“馬上就走。”許安收好欠條，冇想到在走之前還能賺一筆，運氣真好。

“我冇催你走……”張海鹽看著許安離開的背影，舌尖捲起刀片，聲音很小。

隔天許安起床的時候發現麵具起皮了，乾脆就把麵具撕了下來，帶著全部家當找之前打聽好賣船票的何主事。

原本何家也冇想著走這一趟，但奈何在長沙祖宅的何家的老太太身體不太好，何家老爺收到家書，就一直在籌備船回長沙。

他們一共三艘大船，許安被安排在第三艘船上。原本他冇想露富惹人眼紅，但他實在忍不了底艙猶如沙丁魚一樣又擠又差的環境，加錢住進了有一個窗戶的單獨房間。

住進去當天他房間就摸進來了人，被許安打暈，拿完身上的東西，從窗戶口丟進了水裡。

一連丟了好幾波，知道他不好惹，暗處的人才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