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是驢

【第127章 是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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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明天要再買點藥,石灰也要多買點,消耗得快。

許安慢慢闔上眼,冇脫鞋,待會如果出現意外也方便一點。

體溫反覆無常的升降,張海鹽基本上睡一會又會驚醒,摸摸張海蝦的體溫,又拿帕子給他擦身體。

剛開始兩天張海鹽還有精神頭和許安互懟兩句,到後麵他嗓子又啞又痛,許安就在外麵嘲笑他變成鋸嘴鴨子。

許安抓著一隻中午準備燉的鴨子,把菜刀放在它脖子上,威脅它。“張海鹽,快喊大哥我錯了!”

鴨子被他嚇得僵直著腦袋,張嘴“嘎嘎”亂叫。

許安也在邊上嘎嘎笑,張海鹽覺得他應該是鴨子成精,不然怎麼笑聲和鴨子那麼像。

這片地方大大小小的地頭蛇許安都去過了,鬨了個天翻地覆,讓他們都變得疑神疑鬼起來,防衛也不像以前那麼鬆懈。

找不到事乾的許安就開始折騰張海鹽和張海蝦。

把鴨殺了燉湯,許安被水缸裡反射的太陽光刺到眼,覺得好玩,翻出鏡子去照緊閉著的窗戶。

張海蝦看著視窗上的光斑移動,根據移動的軌跡組成文字,是許安在問他們是不是餿了。

許安照了一會,又剪了很小一個個的動物紙片,找角度把影子照進去。

屋裡並排躺著的張海鹽和張海蝦看了一場動物皮影戲,有一個影子張海鹽總覺得他是馬,但張海蝦覺得那是牛,因為它腦袋上有兩個尖尖。

兩個人各執一詞,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最後張海鹽忍著痛,扯著破鑼嗓子問。“腦袋上有兩個點的那個是什麼動物。”

許安扒拉一下紙片,找出他說的那一張,把它放到鏡子反射光線的必經點上,語氣驕傲。“驢,是不是很像。”

張海鹽和張海蝦都沉默了。

自娛自樂玩了一會,許安把它們疊在一起,做了一個大塊頭放在那陪著屋裡躺著的兩個人。

可能是張海鹽他們好幾天冇露頭,外頭的人又有點蠢蠢欲動。

許安拿著木棍,在圍牆下站著,有手出現就敲,最高的一天他敲了二十幾個手。

後麵他們學聰明,往手上戴椰子殼,於是許安就升級了武器,一根紮滿釘子的木棍,第一個倒黴蛋被紮了個血流如注後,日子就安靜多了。

許安又扒拉了一遍存貨,藥越來越貴,總是坐吃山空可不行,他要想想能乾什麼。

下午吹來一陣妖風,烏雲遮住了耀武揚威的太陽。

許安把院子裡的床單和衣服收起來,坐在門檻上遠處的烏雲蓋頂。

往嘴裡塞了塊糖,想著前兩天夜出碰到的交易,他要不也去進點東西賣吧。

但想到還有兩個行動不便的人,許安又打消了想法。

半個月裡,在每天雷打不動的補湯下,張海鹽和張海蝦還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

最嚴重的時候兩個人昏了一天,許安在門口站了很久,在猶豫要不要進去。最後他還是冇進去,隻是搬了把椅子,用長棍子敲門,直到聽到裡麵有動靜,緊鎖的眉頭這才放鬆下來。

又過了半個月,兩個人的情況好了不少,隻是身上的傷口結痂癢得不行。

張海鹽在地上做仰臥起坐,聞到外麵傳來的味道。“你怎麼又吃榴蓮。”

在做榴蓮咖啡的許安往嘴裡塞了一大塊榴蓮,含糊不清的說。“關你屁事。”

“張海蝦都被你熏暈過去了。”張海鹽不滿的開始敲門,這兩天的榴蓮快給他吃吐了。鼻子靈敏的張海蝦臉青了又紫,跟表演京劇變臉一樣。

“那是他年輕,倒頭就睡。”許安是不肯背鍋的,他把做好的飲品裝到定製的木桶裡麵。木桶下麵有一個竹管,竹管裡麵插著一個竹片,竹片拉開飲料就會流出來。

他不止做了一樣飲品,還有其他口味的奶茶一起擺攤。

一出門就有幾個半大少年過來幫忙拿東西,這是許安請的夥計,價錢非常的低,但他們很能乾。

來到常擺攤的地方,才賣了幾天,不遠處就有仿品了。

許安歎氣,賺錢是真的不容易啊。不過還好他用的不是陶碗,而是竹杯配竹管,比他們雅緻多了,許多洋人比較買賬。

就是賣東西的時候用蹩腳的洋文交流的許安想死,最後他聰明的拿了塊板子在上麵寫價錢,省了不少事。

活大部分都是那幾個少年乾了,許安的工作就是在傘下收錢。

一個圓頭圓腦的小胖墩熟門熟路的繞過攤子,坐到許安腳搭著的小板凳上,豪氣的一揮手。“要兩杯。”

邊上跟著他的青年一板一眼的出聲。“少爺,夫人不讓您吃外麵的東西。”

小胖墩很有氣勢的看他,發號施令。“阿福,把眼睛閉上。”

許安給他鼓掌,好一齣掩耳盜鈴,隻要看不見他就冇吃。

“讓你過來給我當玩伴你又不來,還要我屈尊降貴來找你,又不是不給你錢。”小胖墩喝了一口榴蓮咖啡,不喜歡這個味,把飲品塞給閉了一隻眼的阿福。“喝掉。”

“你從哪學來的詞。”許安捏了一把他肉乎乎的臉,這小子是個顏控,就喜歡和好看的人玩。

“忘了。”小胖墩認真思考一下,還是不記得從哪聽來的了。“明天我家酒館開業,有舞獅,還會灑錢,你過來撿啊。”

“丟金子我就去。”許安躺回躺椅上,拿著蒲扇揮兩下,風吹起幾根飄逸的髮絲。

“誰家灑金子啊,那不是腦子有泡嗎?”小胖墩撐著肉乎的下巴,看著皮膚如玉一樣白,漂亮的不分男女的許安,仰頭問阿福。“我娘說多看美人能變漂亮,那我以後能長他這樣嗎?”

阿福目不斜視的快速點頭,隻要不像老爺,像夫人就不會醜。

第一次見麵時小胖墩以為頭髮長起來,簡單紮個低馬尾的許安是個姑娘,上來就大言不慚說要娶他。

許安也壞,夾著嗓子哄得他把身上的錢全花完了,最後換成本來的聲音揭露他是個男人的事實。

給小胖墩氣得含著兩泡淚跑回家吃了一大碗飯,給自己又哄好了,拿著零花錢繼續找許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