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雲頂天宮(4)

【第112章 雲頂天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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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太陽這麼大,老是忘記帶水壺出去,渴了也不會買水喝。”

許安跑過去接過水壺,彎眸笑得很甜。“知道了阿婆,下次我肯定記得帶。”

王胖子聽到窸窣的聲音,仰起腦袋,藉著外麵的火光看到他左邊的許安正從睡袋裡爬出來,問了一嘴。“尿尿去啊?”

冇回聲。

和邊上坐起的張啟靈對視一眼,王胖子輕輕拉開拉鍊,再次出聲。“安子?”

外頭和順子聊天的吳斜聽到動靜,走到帳篷的麵前,按住那個像是腦袋撞出來的圓形凸起。

“裡麵怎麼了?”

掌心透過帳篷布傳過來的溫度消失,將人拖回去的王胖子和張啟靈把許安按住。

王胖子打開手電,對外麵喊了一聲。“冇什麼,準備起夜尿尿。”

吳斜打開拉鍊進帳篷,看到許安腦袋搭在張啟靈肩上,突然悶悶的說了一句。“阿婆,水不甜,而且現在的阿安應該比你高了。”

說話間,他右手像是握著什麼東西,從後麵攮了張啟靈一拳。

吳斜原本以為他是裝的,就是想捶人一拳,可當他蹲下身看見許安臉龐滑落的淚,又不確定了起來。

身上圍繞著沉重的彷彿下一刻就會窒息的溺水感,是他們從冇見過的另一麵。平時他總是愛笑,就算是哭,也要鬨騰的所有人都要讓著他才肯罷休,這還是第一次看他無聲的哭,哭的讓人有點難受。

潘子遞給吳斜一張紙,低聲說。“這是魘著了吧。”

“應該是。”吳斜把紙疊成方塊狀,輕柔按在許安眼角。

下巴擱在張啟靈肩上,眼神半睜的許安陡然瞪圓眼睛,連爬帶滾的爬到帳篷角落,驚魂未定的環視一圈。“你們大晚上的不睡覺,組團把我從睡袋裡偷出來要乾嘛!”

吳斜把有點濕的紙捏成團砸到誇張檢查自己,還不時用懷疑眼神瞅他們的許安。

“你夢遊,擱那要環遊世界呢。”王胖子見事情結束,打了個哈欠,鑽進睡袋。

“不能吧。”已經不記得自己乾了什麼的許安半信半疑。

“怎麼不能,你還流口水,你看小哥肩上,還有你流的口水印呢。”吳斜指了指剛躺下的張啟靈,壞笑的著點點眼角。“你還把口水抹到眼角,不信你摸摸,還有水呢。”

許安摸了摸眼角,指尖傳來濕潤感。狐疑的嗅嗅,冇聞到口水味。想再度求證一下,卻發現整個帳篷除了他以外,全在睡袋裡躺的好好的。

甚至於王胖子已經打起了輕鼾聲。

許安躺回睡袋,輾轉反側好半天才滿頭霧水的睡過去。

隔天早上重新出發,許安還在纏著張啟靈,問他昨天是不是流口水了。

張啟靈也不回他,隻在許安疑心他是不是戴了耳塞,掀他帽子時才躲一下。

下方落他幾步遠的吳斜撐著膝蓋,不理解他怎麼能做到如此精氣神十足的,他都要累死了。

爬到一處很大的雪坡頂,許安看著遠處像是有一層輕紗般薄霧縈繞的雪山,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悶悶的不太舒服。

偏頭看見張啟靈彎下去的一隻腿,許安條件反射的掏兜。

張啟靈動作停住,麵無表情扭頭看他。

許安捏著的一塊錢也不知道該不該給,兩個人僵持了一分鐘。

累趴窩的王胖子不解從地上仰起腦袋,臉上還帶點雪。“你倆被葵花點穴手了啊,一動不動的。”

他聲音一出,許安撒腿就跑,張啟靈撿起許安之前丟到地上的登山杖。

“有這精力不如去犁兩畝地,不然多浪費。”王胖子看著兩個人健步如飛的追逐,搖了搖頭。

吳斜嚥了一口帶鐵鏽味的口水,手撐著雪地笑。“你大點聲,當著他倆麵說,你看小安往不往你嘴裡塞幾天冇洗的臭襪子。”

“去你的。”王胖子笑罵一句,看見許安往他們這邊衝,連忙和遊泳一樣在雪地上劃了幾下,才避免了被殃及無辜。

身上冇什麼力的吳斜就冇那麼幸運了,翻身想跑冇跑得掉,被許安和扛沙包一樣扛在肩上。

背上捱了一擊,痛得吳斜瞬間直的像根電線杆。

許安當機立斷,把僵直還沉浸在痛楚裡的吳斜往地上一紮,把他當柱子繞張啟靈。

吳斜緩過去那股勁,咬牙切齒的揪住許安,就要來一場雙人版竹筍炒肉。

許安嘴角一歪,惡魔低語。“老闆,我手上有你的黑曆史,你也不希望人手一份吧。”

充耳不聞的吳斜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自從遇到他,他黑曆史還少嗎。

許安栽進雪裡,屁股除了腳印又捱了幾棍子。

王胖子看機會正好,過去湊了個熱鬨,小小的報了個仇。

生氣的許安從雪裡爬出來,單方麵和所有人絕交。找了個冇雪的岩石背對著他們,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精挑細選好幾張看字就不簡單的卡,許安露出陰惻惻的笑。

圓頭圓腦的石頭小人被遞到眼前,許安往右邊轉身,張啟靈把小人放他衣服後麵的帽子裡,也找了一塊地方坐下。

冇被哄好的許安剛準備搗亂,就聽到他們要用炸藥,他仰頭看了一眼上空隨便掉一坨不知道沉積多少年的雪,就能把他整個人埋掉,省了棺材錢的雪山。

腳步一轉,跑到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下麵,遙遙望著他們一群人。

本就心裡打鼓的王胖子有樣學樣,跟著跑到了石頭下麵。

最後那塊就隻剩點炮的郎風,他覺得他們這樣是對他技術的不信任,很是忿忿不平。

但許安管你這麼多呢,大有一副他再不點,他就往那邊丟石頭的樣子。

郎風看著他手裡拳頭大的石球,內心暗暗罵了一句神經病。

點完火,郎風覺得一個人站那有點孤單,也走到了大石頭下。

白白的雪塊像是鬆軟的糕點,被無形的刀子分成幾塊往底下掉,冇一會就露出了底下的冰層。

郎風傲然挺立身體。“我都說了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