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草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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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已經昏過去的阿寧外，剩下幾人都湊上前去看，這一看差點冇給他們整吐。

李溪淼用刀尖翻了翻脆鳥的內臟，隻見裡麵的血肉都絞成了一團，看起來極為噁心。

“這他媽什麼東西給它弄成這樣了？”胖子傻眼，有些不解。

李溪淼按了按太陽穴，歎了口氣：“再不找到解決辦法，我們的下場估計跟這鳥冇什麼兩樣。”

潘子表情有些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倒抽一口冷氣：

“我知道了！除開之前的那幾個猜測，那就隻剩下聲音。”潘子解釋。

“超低和超高分貝的聲音會引起人的內臟共振，人的耳朵無法捕捉到這種頻率的振動。超聲波在醫院裡很常見，一般的核心成像、碎石、理療都會用到；而次聲波基本冇有醫用價值，因為穿透力極強，倒是容易用到戰場上。我當年在越南正好就看見美國人用過這種殺傷性的武器。”

由次聲波影響人體內臟振動引發的頭暈目眩以及乾嘔症狀，這一解釋倒是有些合理。

“聲波源呢？從哪兒發出來的？”胖子攤手，有些焦急地觀察四周的環境。

這周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除了那些人麵鳥。

人麵鳥雕像！

他右拳拍到左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

“是人麵鳥雕像上的孔洞！”x2。

胖子和吳邪同時喊出聲。

“我就知道天真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胖子興奮地指著吳邪說道。“你們等著啊，胖爺我這就救你們。關鍵時刻還得發揮你胖爺我的力量。”

整條祭祀路上的人麵鳥雕像孔洞被胖子用石頭和草葉堵住，等孔洞徹底封死後，原本鬱鬱不振的幾人感受到身體在逐漸好轉。

潘子抬頭望天，找了個樹冠叢稀疏的地方，把點燃的信號煙放到空地上。黃色的煙霧向上空飄去，足足燃了有四五分鐘。

看著潘子的動作，吳邪突然想起他那個影兒都不見一點的三叔，心裡頓時有些冇好氣地“嘖”了一聲。

十分鐘後，阿寧也醒了過來。吳邪跟她解釋了她昏倒的原因，以及人麵鳥雕像的秘密，聽得阿寧頻頻皺眉。

鉛灰色的天空越發低沉，天際邊閃電在不斷遊走，雷聲轟鳴間依稀有雨點飄飄灑灑落下。

雨林的天說變就變，前一秒還透著縫隙的陽光，下一秒就被黑壓壓的烏雲徹底吞噬。

悶熱潮濕的空氣緊得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時，李溪淼他們正蹚過一片齊腳踝的腐葉泥沼，泥漿裹著枯枝爛葉黏在褲腿上，又沉又滑。

四周全是參天古木，樹乾粗得要幾人合抱，藤蔓像巨蟒般纏繞而上，垂落的冠根在風中亂晃，被雨水打濕後泛著油亮的黑綠。

“快找地方躲雨！”潘子喊著，聲音被嘩嘩的雨聲蓋得發悶。

張起靈舉著黑金古刀在前方開路，刀刃劈開雨幕，映出前方一片濃密的榕樹林。最粗的那棵老榕樹得四五人合圍，枝葉鋪展得像把巨傘，冠根垂到地麵紮進泥土，形成天然的遮雨棚。

“那邊！”李溪淼指著樹乾，雨水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淌，睫毛上掛著水珠。

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過去，腐葉被踩得噗嗤作響，濺起的泥水糊了一背。

剛躲到榕樹下，冰涼的樹皮貼著後背，總算能喘口氣。

雨勢越來越猛，砸在闊葉上的聲音震耳欲聾，霧氣順著樹乾往上爬，空氣中瀰漫著腐葉和潮濕泥土的腥氣，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怪味。

胖子整個人跟蛆一樣扭起來，一邊扭著一邊喊“癢”。

“胖子你身上有虼蚤就去洗澡!”吳邪的聲音被雨聲掩蓋。

“不是不是!我真的癢啊！冇他孃的開玩笑!”胖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全身上下都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癢。

他抬手一摸，摸到個圓滾滾、滑膩膩的東西，嚇得他猛地彈起來：“我靠！這是什麼玩意兒？”

張起靈立馬轉了過來，視線落到他手上，隻見一隻灰褐色的草蜱子已經嵌進他的皮膚，腹部鼓鼓囊囊的，還在微微蠕動。

“草蜱子。”張起靈聲音低沉，話音剛落，潘子就罵了一聲：“他孃的，我胳膊上也有！”

他擼起濕透的袖子，裸露的小臂上爬著三隻草蜱子，有的剛咬破皮膚，暗紅色的血珠混著雨水往下淌，有的已經吸得半飽，像顆飽滿的黑豆。

吳邪也臉色一變，抬手扯開衣領，鎖骨處赫然貼著兩隻，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拔，被李溪淼急忙攔住：“不能硬拔！頭斷在皮膚裡會感染化膿！”

李溪淼的目光掃過樹乾，隻見粗糙的樹皮縫隙裡、垂落的冠根上，密密麻麻爬著無數細小的草蜱子，有的正順著樹皮往下爬，有的已經懸在冠根末端晃悠，剛纔那絲怪味，正是這些蟲子分泌的體液味道。

“這樹不能待了，全是蜱子！”她拽了吳邪一把，“快找下一棵！”

張起靈早已舉著黑金古刀往前探路，雨幕中，不遠處另一棵榕樹孤零零地立著，樹乾相對纖細些，枝葉卻也茂密，關鍵是樹皮看著乾淨，冇有剛纔那棵的詭異氣息。

“那邊！”他話音未落，已經率先衝了出去，雨水在他腳下濺起水花。

幾人跟著他衝到新的榕樹下，這棵樹的樹乾帶著溫潤的淺褐色，枝葉間冇有亂爬的蟲子，空氣裡隻有雨水和草木的清新。

潘子靠著樹乾大口喘氣，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吳邪撓著後頸，臉色發白；阿寧則冷靜地掏出匕首，挑著手臂上的草蜱子。

“我去找草藥。”張起靈抿了抿唇，臉色有些凝重。往下拉了拉衣帽就衝入了雨幕中。

李溪淼看了吳邪他們四人一眼，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幫他們處理身上的草蜱子。

她從揹包裡翻出酒精和鑷子，動作利落得不像話。

李溪淼先按住潘子的胳膊，鑷子精準地夾住一隻還在蠕動的草蜱子側麵，緩緩往上提，直到整隻蟲子完整脫離皮膚，立刻用沾了酒精的棉簽按壓傷口。

潘子和阿寧身上的傷口不多，惹上的草蜱子也很少，李溪淼一個人就給他們處理完畢。

最難搞的是吳邪和胖子，兩個人離榕樹比較近，估計衣服褲子裡也爬得有。

“衣服脫了。”她走到吳邪麵前，一手舉著鑷子一手舉著酒精。

“等……等一下!”吳邪連忙擺手，一臉驚恐的表情，“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李溪淼一腳踹到吳邪屁股上，把他翻了個麵，按到樹乾上。

兩個人的體位有點像那啥的後入……

潘子和阿寧自動遮蔽聲音，一個人吹著口哨、一個人假裝觀察草蜱子，兩人腳步緩慢向反方向挪動。

“放心吧，我就給你處理後背，下麵的你讓胖子來。如果想讓我幫你，我也不介意。”李溪淼一巴掌拍到吳邪屁股上。

手感還挺不錯，她滿意地點點頭，笑得一臉邪惡。

吳邪大腦已經宕機，整個人陷入死一般的安靜中，隻有還在發抖的身子表現出一點都不平靜的內心。

完了……清白徹底不保……

“你這爬得有些深啊……鑷子取不出來，隻能動刀了。”李溪淼皺著眉掏出打火機。

被打火機燎烤過的匕首隱隱散發著燙意，她握著刀湊近吳邪，“要來了噢……”

吳邪吞了吞口水，點點頭：“我準備好了。”

李溪淼挑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秒，整片雨林裡傳出殺豬般地驚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