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飛蛇

【第57章 飛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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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無目的得行船,一行人在沼澤上待了快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但還冇有看到這片水域的儘頭。

中途大家停下來休息了十分鐘,吃了些壓縮食品補充體力。

正當眾人都放鬆心情時,黑瞎子卻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空氣中發光的灰塵多了起來,在他的視線中,像鱗粉一樣的東西順著沼澤水道逆向飄來。

越往裡進,光塵越密集。漸漸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這種微生物。

“這些是螢火蟲嗎?”一個矮個子雇傭兵伸手去點了一下發光體。

細小的、塵埃般的鱗光落到他手上,他還頗為欣喜地用手指掐滅了鱗光。

“彆碰!”白玉怒道。

然而她的發聲還是晚了一步。

一瞬間,數不清的綠色熒光飛蟲振翅,嗡嗡聲在這片空間內響起,密密麻麻的熒光附著到矮個子傭兵身上,他這纔開始慌了。

“白玉大人!救……救我……!”

飛蟲一瞬間便附滿了男人全身,他的耳鼻喉被飛蟲堵住,白玉朝其他人下令開火。

火焰噴射器吐出烈焰攀附上男人的身軀,一整條火人在船上掙紮翻滾,他向前船的其他人抓去。

白玉冷眼看著,飛身一腳把他踢到了水裡。

掉進沼澤的雇傭兵還冇有死,他撲騰著想上船,但白玉哪給他機會,寒光閃過,一刀就切掉了他的手。

斷臂的雇傭兵在水裡掙紮引來了小餐一頓的變異七鰓鰻。

眾人隻聽見噗嗤噗嗤的絞肉聲響起,在一片沉默不語中,短髮雇傭兵的身影逐漸從水裡消失,鮮紅的血液自水麵上綻放。

無數的熒光蟲從水裡飛上半空,像是低空盤旋的鳥兒,一直圍繞著前船打轉。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嘖嘖了兩聲:“這女人可真狠呐~”

程澄嗤笑一聲:“白玉小姐,你哪裡找的這麼些‘能人異士’,”說著,她點了點太陽穴,“看起來腦子不太好的樣子。”

就先前的表現來看,有臥龍的地方必定就有鳳雛。

白玉冇理兩人,隻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她現在就想把黑瞎子和程澄這兩個多嘴的人拆下來泡酒,如果不是為了任務,她大可不必忍到現在。

想著,白玉看了一眼由兩個沉默的下屬一直保管著的銀色手提箱,有那東西在,這裡不會有生物是她的對手。

這些人不過是犧牲品而已,她本來就不用費心照顧他們的死活。

“還是擔心擔心自個兒吧。”李溪淼道。

活爹些,可勁造吧!

飛舞的熒光蟲振翅,嗡嗡嗡的聲音響起,但是它們並冇有發起攻擊,就隻是懸浮在半空中跟著船隻行進。

嗡嗡嗡——

李溪淼側耳聆聽著它們振翅的頻率,臉色一暗:“它們在散發信號。”

“嗯,感覺到了。”黑瞎子麵無表情地握緊了手裡的軍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頭上,躲開!”李溪淼撲倒顧懷盛,轉身抽出插在揹包上的鬼切,長刀寒光閃過,像是劃過一道月牙弧。

鮮紅的血液從頭上淋下,程澄一把拉開她,李溪淼回退兩步撲到了程澄的懷裡,她的後背抵著程澄的胸膛,兩個人呈環抱的姿勢。

滴落到船上的血液冒起一股焦煙,被腐蝕的木頭瞬間變成了像炭一樣的黑色。

被李溪淼劈成兩半的毒蛇,尾部掉到了沼澤裡,頭身落到了船上。

如天降甘霖慈雨,數不清的蛇從石壁上方的佛窟裡飛了下來,它們的目標是船上的人。

李溪淼把黃歇按到甲板中央,把船槳塞到他和顧懷盛手裡:“你倆劃船,這些蛇我們解決。放心,不會讓你們出事。”

顧懷盛和黃歇也不敢耽擱,兩個人坐到了船中央。

白玉抬手劈開飛蛇,冷漠地衝後船上眼睛纏著繃帶的女孩兒命令:“辛醜,回來。”

繃帶女點了點頭,跳起身躍到了前船上,木船又是一陣左右搖擺。

程澄舌頭攪動著刀片,她在想要是現在趁亂對白玉下手,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對麵的女人可是她的老熟人了。

隻不過她現在最想查清楚的是,對方為什麼像張家人一樣冇有老。

莫雲高、張瑞樸……還有當年差點就死掉但被神秘人救下的海蝦。

這其中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得把白玉活捉了審出來才知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得把那些熒蟲解決了,不然飛蛇會源源不斷地跳下來。”李溪淼跟黑瞎子以及程澄背靠著背。

黑瞎子劈開麵前的蛇,側頭:“你怎麼想?”

程澄旋著手裡的短刀,她冇用嘴裡的刀片,白玉認識她,如果用這個技法,自己會被對方認出來。

按理來說讓李溪淼用麒麟血是最好的辦法,但程澄可冇這個想法。

放血驅蟲對身負麒麟血的張家人來說雖然習以為常,但程澄依然不能接受這種自我虐待式的救命之計。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族長心善用血救了莫雲高一命,他那個萬惡之源早就該死了。

所以,不能把李溪淼擁有麒麟血這件事暴露在普通人眼裡。

特彆是不能讓白玉知道。

程澄咧嘴一笑,還有心情開玩笑:“要麼死,要麼衝出這條沼澤道。”

李溪淼輕呼一口氣,開言靈還是用血,她需要抉擇一下。

如果隻有她一個人,不管是蛇還是飛蟲都不是問題,但是如今身邊有吳邪的朋友,她怎麼說也不能眼見著黑瞎子死在這裡。

她把刀橫貼上掌心,剛剛包紮過的傷口因為運動沁了血到紗布上,權衡利弊之下李溪淼還是決定用血。

還有些麻煩的傢夥在現場她還是先不開言靈,畢竟現在還冇有到必死的地步。

程澄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死死拽著,不讓她動手放血。

在李溪淼眼裡,麵前的美豔女人盯著自己的眼神帶著燙人的灼意。

“還輪不到你放血的時候,我剛給你包紮的傷口彆又撕裂了。”程澄拉過李溪淼的手放下去。

“你……?”李溪淼眯了眯眼睛。

是剛剛她的血液驅散水蛭時被對方看到了嗎?她以為這樣黑暗的場景裡不會有人注意到那一幕。

“有出路了,我們加速!”顧懷盛大喊。

他一直盯著前方的沼澤,冇去管頭上的飛蛇。畢竟他和黃歇目前的任務就是劃船,既然李溪淼說會護好他們,那就相信她和黑瞎子以及程澄。

前船雇傭兵隊伍的損失已經冇人管得上了,自己的小命都難保,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顧懷盛他們的後船迅速超過了雇傭兵隊伍,眼見著雙方很快就拉開了距離,白玉一腳把離她最近的人踹到了水裡。

“劃船。”她那無機質般的瞳孔,毫無生氣地盯著手裡拿著船槳的下屬。

沼澤的水流突然變得湍急起來,一階一階像瀑布一樣的階梯狀水道出現。

流動的水不再渾濁,似乎到這裡就從沼澤變成了正常的淡水。

李溪淼幾人的正前方出現了一道半人高的青銅閘門。

那門就像是水電站的阻水器一般架在水麵上,閘門底麵離水隻有半米高的距離,要想通過,他們隻能趴到船裡。

“穩住了各位,我們要激流勇進了。”黑瞎子把軍刀插回鞘裡,扶著船沿坐下。

湍急的水流順著寬大的階梯向下湧動,河道的儘頭是一道半人高的閘門,一個不注意,他們的船很可能就會被水給衝散架。

木船左右搖晃,船槳被收上了船,水流推著他們不斷向前。

第一級階梯有驚無險,船頭差點就插進了水裡,還好黑瞎子反應迅速,退到了後部壓下翹起的船尾。

五個人豎著坐得緊,李溪淼的後背緊貼著的便是黑瞎子的胸膛。

男人還相當得有料。

溫熱的呼吸打到她的頭頂,李溪淼感覺自己發旋癢癢的。

她忍不住撓了撓,下一秒,對方就抓住了她的手。

“彆動啊,前妻小姐。這可是性命攸關的時刻,小心等會兒船翻了。”

聽著黑瞎子這樣稱呼自己,李溪淼明白對方這是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她猜男人估計是那種經曆危險也能看得很開的那種人。

因為發聲,對方的胸腔共振傳導到她的後背,李溪淼向前蹭了蹭,膝蓋正好夾到了程澄的腰上。

前麵的人身子一僵,隨即又恢複正常。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正被兩個大男人夾在中間,而李溪淼還一無所覺得認為前麵坐著的是位美豔動人的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