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令牌到手

暮色如血,將修羅古墟的極北之地浸染得愈發陰森可怖。

這片荒蕪的大地彷彿被歲月遺忘,沙礫在狂風中肆意翻湧,捲起漫天塵霧。

大地之上,一道龐大的裂縫宛如巨獸猙獰的傷口,橫亙在這片死寂的荒原上。

深不見底的裂縫中,隱隱透出詭異的幽光,似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嗚咽。

裂縫之內,六道人影湧動,喊殺聲震天。

四大聖地勢力的強者們如困獸般廝殺在一起,兵器相撞的鏗鏘聲、怒吼聲、慘叫聲交織成一曲慘烈的戰歌。

他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招式淩厲狠辣,每一次交鋒都帶著致命的威脅。

飛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猩紅的弧線,染紅了裂縫中的岩壁。

葉問天孤身佇立在裂縫外的一處懸崖之上,凜冽的罡風呼嘯而過,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他身姿挺拔如鬆,目光如炬,靜靜地俯瞰著裂縫中的混戰。

懸崖之下,裂縫之中,那一堆混戰的人影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而在這混亂的戰局中心,有一人被眾人團團圍攻,那人手中緊握著一塊散發著神秘光芒的令牌——正是眾人夢寐以求的四象令牌。

令牌流轉的光芒,在這血色的戰場中顯得格外奪目,引得眾人眼紅,紛紛使出渾身解數,妄圖將其據為己有

葉問天垂眸凝視著裂縫中翻湧的血潮,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喟歎:“這修羅場倒成了百獸爭食的盛宴。”

指尖摩挲過懸崖邊風化的岩石,粗糙的觸感讓他愈發清醒。

四象令牌流轉的光暈在混戰中忽明忽暗,恍若暗夜中的磷火,引得各方勢力如飛蛾撲火。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葉問天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髮梢被風揚起遮住眼底寒芒,那些紅著眼廝殺的人,何嘗不是在為他做嫁衣?

他後退半步,靴底碾碎一塊碎石,驚起崖邊兩隻烏鴉。

看著它們撲棱棱飛向混戰的人群,葉問天倚著嶙峋的石壁緩緩蹲下,袖中滑出酒葫蘆仰頭飲儘。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間滾入腹內,燒得胸腔發燙,“且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我在坐收漁翁之利。”

血色殘陽下,血霧在半空炸開的瞬間,葉問天瞳孔驟縮——本該墜地的屍體竟詭異地扭曲變形。

一道泛著幽藍微光的空間裂縫如巨口般撕裂虛空,將那具逐漸冰冷的軀體緩緩吞噬。

呼嘯的罡風突然凝滯,唯有裂縫中傳來若有若無的嗚咽,像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哀鳴。

“這是怎麼回事?”葉問天目光死死鎖住那道轉瞬即逝的裂縫。

碎石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卻掩蓋不住他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玄老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每個字都彷彿裹挾著千年風霜。

“此乃大勢力為測試弟子設下的保命禁製。這些天驕皆是門派未來棟梁,折損一人都令聖地心疼。\"

“但凡生命受到致命威脅,禁製便會強行啟動,將弟子傳送出修羅古墟。不過”玄老突然頓住,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被擊殺者對死亡的感覺卻消除不掉。他會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葉問天點了點頭。“果然是大勢力,這等手段著實不凡。”

漸漸的裂縫中的廝殺聲漸弱。

方纔還激烈混戰的六個人,如今隻剩最後兩人搖搖晃晃地立在血泊之中對峙著。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沙塵,令人作嘔。

葉問天半闔的眼眸突然睜開,目光如鷹隼般望向遠方的天空。

他的眉頭瞬間蹙起,下頜線條繃得筆直,低聲呢喃道:“不好,得出手了。不然又有人要來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離弦之箭,足尖輕點懸崖邊凸起的岩石,衣袂翻飛間,已然朝著裂縫中的戰場疾掠而去,身影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暮色將沉之際,葉問天周身忽有金芒暴漲。

他足尖點碎崖邊碎石,殘影尚留在原地,真身已如鬼魅般切入戰場中央。

兩道狼狽的身影猛地僵住——那浴血攥著四象令牌的倖存者,此刻竟默契地停下喘息,瞳孔因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劇烈收縮。

“小心!”嘶啞的低吼撕破死寂。

兩人對視的刹那,似乎什麼達成一致。

一瞬間眼中騰起嗜血的凶光,沾滿血汙的兵器同時劃出弧線。

然而方纔的鏖戰早已抽乾他們的氣力,揮出的劍鋒綿軟無力,腳步也虛浮得如同踩在雲端。

葉問天冷笑一聲,腕間赤霄劍龍吟出鞘,寒光如銀練當空,在渾濁的空氣中割裂出血色殘影。

他的身形化作鬼魅,在交錯的刀光劍影間遊移。

所過之處,帶起的勁風捲動滿地血沙。

劍鋒輕顫,如蝶翼掠過咽喉,溫熱的血霧迸濺在令牌流轉的光華上。

兩人幾乎同時發出氣若遊絲的悶哼,手中兵器“噹啷”墜地,軀體瞬間被一個空間撕裂吸入消失不見。

葉問天屈指一彈,將即將飛走的四象令牌勾入掌心。

儲物戒輕響,令牌化作流光冇入其中,幽藍紋路在戒麵若隱若現。

裂縫深處蒸騰的血腥氣裹著勁風撲來,他忽覺後頸汗毛倒豎——遠處破空聲如雷鳴,兩道淩厲氣息已撕裂雲層,裹挾著森冷殺意壓境。

“來得倒快。”葉問天舌尖抵著後槽牙冷笑,靴底在焦土上碾出半寸深痕。

罡風驟起時,他足尖猛蹬斷裂的石柱,整個人如離弦重箭沖天而起。

在暮色中劃出璀璨光軌葉問天卻已化作天際一點金芒,眨眼間冇入層雲,隻留下空蕩蕩的戰場在血色殘陽下嗚咽。

暮色沉沉壓向修羅古墟,兩道截然不同的身影撕裂雲層轟然墜落。

魁梧者身披戰甲,肩甲處盤踞的玄武圖騰泛著冷冽幽光,每走一步,地麵便凝結出蛛網般的霜紋。

一旁身形瘦小者身著墨色勁裝,腰間掛著十二枚流轉著詭異符文的青銅鈴鐺,走動間卻未發出半分聲響。

“玄冥大哥,我們還是來晚了。”

瘦小者眯起眼睛,望著滿地狼藉與尚未乾涸的血跡,喉間溢位一聲懊惱的歎息。

青銅鈴鐺無風自動,發出細碎嗡鳴。

被喚作玄冥的魁梧男子猛地捏碎身旁的半截斷劍,碎冰混著鐵屑飛濺而出。

他周身寒意暴湧,竟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哼,還冇人能從我玄冥手中逃脫!”話音未落,背後玄武虛影驟然出現,裹挾著漫天風雪騰空而起。

瘦小者腳尖輕點,十二枚鈴鐺同時發出清越長鳴,化作十二道墨色流光緊隨其後。

兩道身影轉瞬冇入天際。

入夜……

葉問天踏著最後一縷霞光尋至此處,目光掃過崖壁間交錯的赤鐵礦脈,指尖凝起淡金色源氣,如切豆腐般在陡峭岩壁上劃出規整的入口。

碎石簌簌墜落,不過盞茶工夫,一座隱蔽洞府已現雛形。

洞外罡風呼嘯,洞內卻自成靜謐天地。

葉問天拂袖驅散最後一縷塵埃,洞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應聲亮起,柔和的光暈中。

盤坐在天然形成的石榻上,他雙掌結印抵住氣海,閉目凝神的刹那,周遭遊離的源氣如鯨吸百川般湧入經脈。

虧損的氣海在溫潤的力量滋養下緩緩修複,先前奔逃時透支的源氣也開始涓涓迴流。

洞外暮色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