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修羅場2 三個人的洞房

衛景行被溫宴氣笑,“這是替不替我解釋的問題嗎?你與她皆不知情日久生情,我認。她知情你不知情,我也認。可是,你什麼都知道,她卻一無所知矇在鼓裏,一日日被你所謂的溫情融化,這與偏婚何異?”

騙婚?他居然說他騙婚?

溫宴也被氣笑了,好半天才止住笑,更怒了,“你有什麼逼臉說我騙婚?你自己一聲不吭‘死’在她麵前,還要我在你‘死後’告訴她一切,讓她更傷心更愧疚嗎?怎麼,天下皆你娘,誰做事之前都需要先考慮你的感受?你自己問塵兒,在她“主動”之前,我是否曾有半點逾越?是不是有半點強迫她?”

一句話,將明塵直接架在火上煎烤,尤其是特意加重她的‘主動’一詞,聽得明塵全身都麻了,筋骨痠軟的厲害。

什麼時候冒冷汗都冇有察覺,隻感覺到環腰的臂彎、手背上的大手,皆在用力收緊,骨頭快被他捏碎了。

明塵想裝死拒絕回答,她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幫哪個都有偏心的嫌疑。可溫宴根本不容她迴避,直接點大名,“明塵,說話,回答他!”

明塵,“…………………………”

無助到不敢抬頭,支支吾吾,“要、要我說什麼呀,我,我,我……”

絞儘腦汁都想不出對策,她和溫宴之間的確是她主動。

心一橫肚子一捂,哀嚎道,“我肚子疼,我想……”上廁所……

“休想!”

溫宴和衛景行幾乎異口同聲,拒絕了她拙劣的逃脫方式。

“她可以主動,因為她不知情,因為她斷定我死了,她心若死灰。可你明知道我冇有死,卻一直讓她默認我死絕了。”

他是修羅王,修羅王如果隕落冥界第一時間會收到反饋,張羅王位更替事宜。

鎮壓著萬千惡靈的修羅道,不可一日無主。

溫宴作為修羅道左殿王,他比誰都清楚其中規則,可他就是不告訴明塵,還說不是騙婚,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天下皆你娘。

怎麼,他自己冇娘嗎?

哦,也對,一個畜生成精的妖,哪懂什麼人倫溫情。

共事兩千年,他真不曾想過溫宴這麼擅於狡辯。

他不是喜歡逼明塵回答嗎?即如此,他就讓他徹底死心。

“你不知道我叫阿玥她叫阿星嗎?阿星,你告訴他,你心裡最愛的人到底是誰,你最想共度一生的人又是誰,你再告訴他,如果我活著,他是否有機會娶你為妻。”

明塵,“………………………………”

好想哭,好崩潰,衛景行怎麼也逼她?

誰來救救她啊!

她哭喪著臉憋著嘴,不敢回頭看衛景行,眼神哀求溫宴,能不能彆吵了?

溫宴冇有像曾經那樣替她解圍,猩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背青筋暴跳得好像得了靜脈曲張,臉色陰沉的可怖。

溫宴眼神分明也在逼問:“你說啊你說啊,你敢說隻愛他、隻想跟他共度一生試試!”

明塵臉色慘白,可憐巴巴地強調,“我肚子,真疼……”

兩個人齊齊在心裡想:我管你是不是真疼?

總之,這個問題必須回答!

“既然她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即如此,這婚也冇什麼好結的,阿星我們走。”衛景行深深看了眼溫宴,鬆開抱她的臂彎卻又一把將她的手拉住,牽著邊往外走。

僅僅走了兩步,明塵的另一隻手被便被溫宴抓住。明塵像被拉開的人偶,兩條手臂在他們之間繃得僵直,咯吱窩好疼……

可根本不敢喊疼,便聽見溫宴冷噗一聲,“笑死,她不回答就是默認你的話?那我還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選擇沉默,她怕傷到你。”

“衛景行,我的妻子跟我結不結婚,有你什麼事?你認也好不認也罷,我就是她丈夫,三界之內,“合法”的。不服氣,憋著。”笑出了聲,笑聲中全是挑釁,“怎麼,憋不住?可憋不住怪誰呢?怪天地不仁,怪有緣無分,怪你自己十年前自爆送人頭啊垃圾!樂子,認識兩千年又如何?”

用力一拽,明塵的身子便偏到她身旁,“冇空跟你多說,她要梳妝,我要接親,我們要拜堂。有本事,你就讓她不顧我的顏麵,逃婚跟你走。”

彆生氣彆生氣彆生氣……

明塵快被逼瘋了,大師兄後麵這幾句話的確夠傷人的。若平時她一定會抱怨大師兄不該這麼說話,但此刻若敢,大師兄絕對會不客氣的捏死她。

可是,阿玥明顯傷心了,屠城的事想一次傷一次……

明塵清晰地感覺到,被衛星行握著的那隻手手骨好疼,他的手臂在顫抖。

她隻能哀求地看著衛景行,用眼神哄他。

今天日子特殊,能不能等辦完婚宴再說?

他真的無法不顧及大師兄的顏麵悔恨。

門外突然傳來嬉笑聲,好像是來替她梳妝的侍女,聊著她和溫宴的八卦。

明塵無力,“彆鬨了,來人了……”

“對,來人了,給我的新娘梳妝的,我的妻子冇空跟你掰扯前塵過往。”溫宴逮著機會,又給了衛景行一個重創,再用力一拽明塵的另一隻手便從衛景行掌心脫離,轉身將她按回梳妝檯。

明塵透過梳妝鏡看向衛景行,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掌心彙聚,他這是要搶婚嗎!

“阿玥……”

明塵剛想製止,梳妝的侍女們便端著化妝品與新一套鳳冠霞帔走進,看到衛景行吃驚地行了個禮,“衛王殿下,您怎麼也在?”

衛景行冇有回答,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明塵的後腦勺,掌心的冥火越聚越多。

無法再顧及旁人的眼神,明塵‘嗖’一下離開椅子,雙手抓著衛景行的衣袖,滿目哀求,“等拜完堂再說,行不行,阿玥求你了!”

一句話,溫宴嘴角忍不住上揚,暗爽極了,就說他的心肝寶貝不會悔婚。

眾人吃驚臉,這是……有什麼驚天大瓜?

溫王妃怎麼牽著衛王殿下的手求衛王?

明塵生怕衛景行不同意,隻能提及前塵過往,“阿玥,除了北境城下的那次,我很少求你,若你那次答應我,也不會……”

她不僅求他,還有北境之事求。

她想說什麼?

想說,他們的事的確是前塵過往,在責怪他當時趕她走是嗎?可當時的他,隻是想要她活下去。

明塵知道他誤會了,急忙解釋,“阿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

一怕溫宴失了顏麵,二怕他重傷未愈再次受傷,依照他之前所說推斷,他剛聚攏魂魄不過才半月。

“沒關係。”

心中翻湧的情緒極力剋製住,掌心的冥火消散,衛景行衝著明塵笑了。

他明明在笑,眼眶卻濕潤無比,輕歎道,“是我來遲了。”

“阿玥……”

“今晚,我等你。”

說完鬆開明塵的手,默默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到門口。

溫宴望著衛景行的背影,內心譏笑:今晚?做夢吧!

今晚是他和明塵的新婚洞房花燭夜,一分一秒都不會分給衛景行這個前夫哥。

……

如衛景行承諾的那樣,接下的接親拜堂他都冇有再打擾他們。

不僅冇有打擾,連人都找不到,自她被接親隊迎入冥界左殿王府,衛星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塵按下心中的不安,按照流程拜完天地,被送進婚房。

溫宴也想跟著進婚房,卻在半路被鬼伯攔住。

鬼伯勾著溫宴的肩膀,樂得大笑不止,說他有好幾千年冇主過婚,人間的人聽到他的名字都要嚇得尿褲子,誰會讓他主婚,還好奇訊問溫王妃怎麼不怕她,她看起來就是人間會點法術的小姑娘。

明塵一個人回到婚房,首先取下鳳冠放在一旁揉揉脖子,太沉,脖子壓得好酸。

再掏出手機,想看下時間,眼角的餘光卻落在她和溫宴的婚床上。

僅一眼,腦子嗡嗡的,整個人僵住了。

衛景行就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單手支著額頭,晦暗不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阿玥,你怎麼……”

脫口而出的問題還冇得到回答,婚房‘砰’得一聲被人推開,方纔還被鬼伯纏住的溫宴竟脫了身,上前便要抱她。

還冇抱到,衛景行冷不丁抬手,強勁的吸力‘嗖’一下,將明塵吸了過去,毫無防備的明塵踉蹌撲進衛景行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