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恐懼催化了情慾
明塵驚恐地看著眼前變成血人,身上千瘡百孔的玥無歸,嚇得魂飛魄散。
眼睛瞪得圓圓的,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喊不出來,抽空心力的窒息感便遍佈腦海。
眼前一黑,身子搖曳前傾,暈了。
玥無歸及時抬手,一把將她接入懷中,大手不停地在她發間撫摸。她似乎嚇壞了,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子,氣息如遊絲般微弱。
看著懷中嚇到驚厥的明塵,玥無歸閃爍著紅光的眼神晦暗不明。
過了很久,還是忍不住低頭在她的額頭深深一吻,身上的血洞以肉眼迅速修複,噴到她臉上的血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捧著她白淨蒼白的小臉,閉上眼睛淺淺一聲幽喃,“唉,我真的是……”明明發過誓,隻要再見到她,一定不擇手段地報複她,將她丟到煉獄將她打入chusheng道,讓她嚐盡三界最痛苦的刑罰。
可隻是嚇一嚇,心怎麼就疼得這麼厲害?
“嚇都嚇了,又何必來心疼?”
忽地,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玥無歸的眉心猛地蹙起,眼中泛起寒光。輕輕將明塵放回床上,身影就飄了出去,伸出的手直奔窗外之人的脖子。
窗外之人預料到玥無歸會攻擊他,順著他的掌風飄著往後退,滿頭銀髮在風的作用下往前輕輕飄動。
玥無歸緊追不放,直到將他逼到王府外的廊住上,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之大,青筋暴跳。
儘管脖子上的肉被掐到凹陷,銀髮男子也毫無懼意,反倒嘲弄道,“怎麼,戳中你的心事了?分明就捨不得,為什麼非要嚇她?嚇壞了,到最後還不是你自己心疼?”
“是我心疼,還是你心疼?”玥無歸冷笑一聲,陰沉的眸子盯著銀髮男子,也嘲弄地笑了,“我該叫你大師兄明澈,還是該叫你冥界左殿王溫宴?溫宴,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成了玄靈觀大弟子。”
溫宴無奈道,“如果我說,在今日之前我並不知道她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信嗎?”
玥無歸噗笑一聲反問,“你猜我信不信?”
不等溫宴回答,冥火便在掌心彙聚,帶著濃烈的殺意。溫宴眼角的餘光掃到玥無歸掌心的冥火,眉頭皺了起來,“你確定?”
“你去死!”
抬手揮袖,冥火毫不猶豫地照著溫宴的臉丟去。
確定玥無歸不是開玩笑,剛剛還被掐住脖子的溫宴身形一虛人已飄至半空,堪堪躲過玥無歸的攻擊。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怎麼就不信?”
看著玥無歸的樣子,溫宴也怒了,“今日來不是為了看你發神經,隻是想警告你不要做的太過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她是我看著長大的。還有,你要是三天內不將她送回去,廣元子一定會去冥界找鬼伯要人,冥界冇有任何理由羈押扣留一個壽數未儘的活人。我也隻給你三天時間,到時候你要是不想送將她送回,我不介意陪你將這一架打完。”
對於溫宴的勸告,玥無歸全然不理,乾脆地送他一個字,“滾。”
眼睛一閉,溫宴周遭的空間便開始扭曲。
再一睜眼,那不相乾的人就被扭曲的空間擠出他記憶所構建的城池。
將溫宴丟出無淚城還不解氣,玥無歸身影一虛,就想追出去繼續揍他,卻聽見身後傳來虛弱的囈語聲,“不要,不要,不要……”
玥無歸臉色一僵,緩緩回頭,透過窗子望去。嚇到昏迷的她,蜷縮成小小一團,全身瑟瑟發抖,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望著望著,玥無歸的嘴巴癟動,眼眶紅了。
……
明塵又做夢了,還是那個冰天雪地的北境。
隻不過這一次寒冷的風雪中卻不是一望無際的蒼白,入眼的是鮮豔的、刺目的紅光,剛至城樓外百米,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
她站在城樓下驚恐地睜大眼睛,本該唯美的冰雪之城城門大開,屍首橫七豎八地堆在雪裡,汩汩的鮮血從他們的身上流出彙聚成河,將白雪染紅。
她踩著血雪一步步地往裡走,每一座房屋都被燒燬,早已涼透的屍首或是掛在槍尖,或是懸在門梁,男人的,女人的,大人的,小孩,皆是殘肢斷臂……
心揪在一處,疼得無法喘息,可卻還在期待著這城池裡還有個活人。
她加快腳步踩著血趿著雪,血水在她的腳邊濺起水花。
她越跑越快,卻忘記腳下全是橫躺的屍首,一個不慎被絆到身子踉蹌,撲向地麵。
手心磕破了皮,膝蓋被磕出血泡,全然感覺不到,隻是緩緩抬頭望去,視線在寬闊的主乾道中央定格。
那少年就在路中間,身體被成百上千支箭矢穿透,狐裘銀甲早已被血染紅,鮮血順著披風嘀嗒嘀嗒地往下流,又和地上的屍山血海彙聚一處,流向遠方。
有風吹過,那滴著血的狐裘披風下被風吹開,露出一條纖細的胳膊,梳著雙環垂髫,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小女孩環住他的脖子躲在他的懷中,也被箭矢射成馬蜂窩。
撕碎靈魂的痛苦,在看清他和小女孩的那一瞬間襲來,明塵撕心裂肺地喊出聲,“不……!阿玥不……!”
明塵眼睛猛地睜開,驚坐而起,全身被冷汗濕透。
還冇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寬厚溫暖的懷抱將她拉入懷中,抱著、溫著。
溫了很久很久,明塵才從噩夢中醒轉,紅著眼睛抬頭,再度怔住。
夢裡被箭矢射成刺蝟的少年,活生生的就在她的眼前……
不,不是活生生的,是死的,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明塵再度反應過來,雙手顫抖地捧玥無歸的臉,又顫抖地垂下去摸玥無歸的脈搏。
摸著摸著,腰就被他攏進臂彎,他低下頭溫軟的嘴唇就落在她的唇上。
帶著體溫的吻,很好地安撫了明塵內心的恐慌,她偏頭錯開他的吻,雙手環著他的脖子緊緊地抱著,嗚咽聲在黑暗中抽噎開來。
他強行將她放出肩頭,低頭又吻她,親著親著,她身上不知何時換上的蟬絲睡衣就被扒開,順著肩膀滑落。
不知是噩夢後的真實相擁,還是恐懼催化了**,睡衣剛滑下,明塵的雙手就滑到他的腰封,一把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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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小女孩就是初到無淚城,送阿玥糖葫蘆吃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