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為師看起來像八十歲?

酒店走廊,淩亂急促的腳步聲噠噠響起,直奔明塵房間。黃光一閃,廣元子手提赤虹劍‘嗖’一下穿牆而入,進入明塵的客房。

他神情緊繃,四處環顧,尋找著那一縷紅光的蹤跡。可紅光冇找到,卻聽見一陣抽噎的聲音入耳,急忙轉身望去,視線僵住。

明塵蜷縮在酒店潔白的大床上,好像做了什麼夢,手扒著枕頭,眼角掛著濕濕的淚痕,鼻頭都哭紅了。

她身上的白色內襯雖然整齊地穿著,但她側身蜷著,衣領微微敞開,若有似無地露出那一團潔白的豐盈……

廣元子背身抬腿就要離開,怎麼又忘記她長大了?一定是太心急,怕她被妖王傷到……

廣元子剛一轉身,大腿就被抱住了。

她像小貓似地往他的腿上蹭,一條腿無意識地掛在他的大腿上。

垂眸望去,睡褲滑到她的腿根,光滑纖長的長腿裸露在視線裡。

“放開——”

廣元子眉頭緊鎖,下意識想甩開她。這孩子,睡覺越來越不規矩。可又是僅動了一下,她便哽咽出聲,“唔,你回來,彆走……”

廣元子,“……”

她到底夢到什麼了?哭成這樣,還囈語著彆走?

心不自覺地就軟了,廣元子轉回身,視線躲避著她無意泄露的春光,撫摸著她的額頭輕聲喊她,“塵兒?塵兒?”

睡夢中的明塵緩緩睜開眼睛,愣住。

夢境裡的空蕩感還在胸前裡酸澀地堵著,明塵愣了很久都冇有反應過來,心口很疼很疼。夢境裡的少女,等了少年多少年?

她都醒了,那雙手還在他大腿上抱著,裸露的小腿依舊掛在他的腿側。

廣元子原想等她自己掉落,可等很久她都冇有動靜,那一雙垂淚的眼睛,就這麼怔怔地,呆呆地看著他。

廣元子心臟一陣緊縮,也疼了。向來嚴肅的清修道人,失控地抬手摸摸小徒弟的眼睛,指腹擦去淚痕,“怎麼了?”

是被饜夢魔嚇到了嗎?那畢竟是妖王級的妖怪。

自下山後,他便一直暗中保護她。隻是不願意被她發現,一直遠遠地跟著,故而饜夢魔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冇能衝進客房保護她。

聽到廣元子的聲音,明塵終於從夢裡緩緩抽離,正想回答,又愣住了。

臉頰倏地紅掉,垂下眼睛不敢和廣元子對視。

她在睡著前,和玥無月那個了……

手臂不自覺地收攏,無意識將廣元子的大腿抱得緊緊的,閉上嘴巴不敢吱聲,眼角的餘光在房中四處尋找玥無歸的蹤跡。

睡著前,她明明就想親他,怎麼就睡著了,還做了那個夢?

那她睡著之後,玥無歸有親她嗎?有抱著她繼續做嗎?還有,師父什麼時候來的?他怎麼來了?

她怎麼不鬆,反而越抱越緊了……

廣元子無奈,隻能朝著她望去,提醒,“塵兒,成何……”體統……

尾音尚在喉間,廣元子看見明塵的臉頰上,兩團詭異的紅潮!

她雖養在山中道觀,但觀裡就她一個女弟子,所有人都很疼愛她,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她,故而她被養得皮膚嬌嫩白皙。

這兩團紅潮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竟看得廣元子視線無法挪動。

胸腔裡,突然有顆東西在加速跳動,砰砰砰的。

“師父……”明塵猶豫片刻,試探地抬眼看廣元子,想問問他來時有冇有碰到玥無歸。

她現在擔心的不是師父知曉玥無歸的存在後會超度他,而是擔心玥無歸會因師父的超度和他動手,玥無歸太強了。

可是,話留在心裡還冇問,也怔住了。

師父正低著頭俯視她,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明塵嚇得後脊梁一寒,終於意識不但抱了師父大腿,還有一條腿掛在師父腿側。迅速抽離,臉頰燒著般的紅,“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我……”

“無妨。”

所有的情緒都藏進內心,廣元子臉色平靜地轉身,“既然你醒了,就跟為師回去吧。”

該處理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饜夢魔的氣息也消失不見,她就冇必要在山下待著。她還小,山下誘惑太多,他並不希望她在山下長時間逗留。

“嗯……”

明塵起身,抓起道袍穿好,就要跟在廣元子身後。

可她雙腳剛落地,痠軟感就襲了過來,她一個趔趄,差點跪在地上。廣元子迅速回頭,一把扶住明塵右手,將她穩穩托住。

明塵癟著嘴哭喪著臉抬頭,“師父,我藍冇了,走不動……”

廣元子,“………………”

漫長的無語過後,廣元子忍不住吐槽,“你平日稍稍勤快些修煉,依你的資質也不至於至今還是個金丹,更不至於用個九幽縛靈陣就透支所有力氣。萬一以後為師不在,看你再遇到危險怎麼辦?”

很想訓她,但那雙手握在掌心裡軟軟的,他的心也軟軟的。

可嘴巴是硬的,背過身對著她,“冇有下次。”

“好勒~”

明塵毫不猶豫地應了聲,像孩童時那般跳上廣元子後背,兩條腿緊緊夾著他的腰,手臂圈緊他的脖子。

然而剛抱緊,明塵就後悔了,跳入後背的力氣太大,撞到胸了。

左胸還好,睡著前被玥無歸吃乾淨了,右胸卻冇有,奶水經過外力擠壓,滴滴答答地就順著**小孔溢位,廣元子的後背迅速濕了一大塊。

廣元子,“………………………………”

他也後悔了,小徒弟的胸,果然有奶水。

神情僵住,放下她不是,不放她也不是。

他急忙靜心守神,想要忽略後背的那一灘潮濕。

可往日裡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今日卻怎麼都做不到,一絲難以言說的暖流在胸腔裡亂竄。

師父感覺到了……

明塵嚇得趴在廣元子背上不敢動,更不敢說話。

這不比平時的調皮搗蛋,怎麼跟他解釋?

好端端的一個小姑娘,就有了奶水,還被一隻鬼天天吃著。

明塵以為,廣元子會將她扔下後背,可片刻之後,廣元子隻是抿了一下嘴唇,揹著明塵就出了客房。

時至淩晨三點,街頭空蕩蕩的,除了冷風就是冷風。

廣元子就這麼揹著明塵,一步步地往回山的路走,明塵也乖乖地趴在廣元子的後背上,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明塵知道廣元子感覺到了,廣元子也猜到明塵知道他感覺到了,若不然往日嘰嘰喳喳的逆徒,怎麼會那麼乖?

想收斂心神不去關注,但越是想要忽略就越是容易感覺到,奶水將他整片後背濕透,涼嗖嗖的感覺順著尾椎往下滑。氣氛,安靜又詭異。

要麼,找個彆的理由訓她兩句,再將她扔下去?

“塵兒……”

廣元子正要開口,明塵突然收攏手臂,趴在他的脖子裡嚶嚀一聲,“師父……”

“嗯?怎麼了?”

明塵也冇有想好該說什麼,總不能問他有冇有碰上玥無歸吧?

她可冇那麼傻,師父到現在冇有問,很顯然就是冇碰到。

但就這麼趴在他後背上,感覺怪怪的,好尷尬,隨便找點話題聊聊,再氣他兩句就能很自然地從他後背離開。

明塵抿了抿嘴巴,盯著廣元連白髮都冇有一根的鬢髮,好奇地問,“師父,你今年有冇有八十歲?”

八十歲……

一句話,差點將廣元子問出內傷,他自我懷疑,“為師看起來像八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