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番外(解雨臣篇)
【第226章番外(解雨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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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午後的陽光透過菱格窗欞,在他手邊一份待批閱的檔案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他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正凝神審閱著解家下一季度的海外資產規劃,書房裡隻有鋼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以及若有似無的沉香氣息。
就在這時,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螢幕,是無邪。
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他放下鋼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略帶一絲疲憊地按了按眉心,這才接通電話,按了擴音。
“喂,無邪。”
“小花!忙著呢?”無邪那充滿活力的聲音立刻充滿了安靜的書房,“冇啥大事,就是胖子唸叨著想聚聚了,下週你有空不?來杭州唄,咱們好久冇見了,吃個飯,喝點小酒……”
解雨臣聽著電話那頭吳邪興致勃勃的規劃,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幾人湊在一起必然雞飛狗跳卻又溫馨非常的場麵,緊繃的神經不由得鬆弛下來。
他幾乎冇怎麼猶豫,便開口應道:“好,我安排一下時間,下週……”
“幾”字還未出口,書房那扇沉重的、通常緊閉的紅木門,竟被人從外麵無聲無息地推開了。
解雨臣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纖細熟悉的身影,逆著門口走廊的光線,就那樣毫無預兆地闖入了他的視野。
蘇木瑾。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現代裝束,淺色毛衣搭配牛仔褲,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側,整個人沐浴在午後柔和的光暈裡。
她先是好奇地探進半個身子,目光在雅緻的書房裡轉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他身上,臉上隨即綻開一個帶著點狡黠的、如同春日初融冰雪般的笑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解雨臣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他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身體卻僵硬得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胸腔裡那顆向來沉穩冷靜、循規蹈矩的心臟,像是驟然被投入滾燙的油鍋,失控地、瘋狂地擂動起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解雨臣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他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身體卻僵硬得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胸腔裡那顆向來沉穩冷靜、循規蹈矩的心臟,像是驟然被投入滾燙的油鍋,又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撞擊,失控地、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肋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喉嚨。
他聽不見電話那頭無邪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也看不見眼前檔案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的整個世界,都在門被推開的那一瞬,被那個巧笑倩兮的身影徹底填滿,奪走了所有的光線和聲音。
是她。真的是她。
那個他曾以為永訣於輪迴之外,隻能在回憶裡反覆描摹、夜深人靜時獨自咀嚼那份悵然的人。
就那樣突兀地、鮮活地、帶著一身暖融融的光,重新站在了他麵前。
蘇木瑾似乎也冇想到他正在通話,腳步頓在門口,臉上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隨即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熟悉又帶著點狡黠的、如同春日初融冰雪般的笑容。
她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打擾了?”
解雨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音節。
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下意識地對著手機那頭倉促說了一句:“無邪,稍後打給你。”然後不等無邪反應,便直接切斷了通話。
書房裡重新恢複了寂靜,甚至比之前更加靜謐,靜得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聲,以及血液奔流沖刷耳膜的嗡鳴。
他放下手機,站起身,動作因為內心的巨大震動而顯得有些遲滯。
目光卻始終牢牢鎖在蘇木瑾身上,不敢移開分毫,彷彿生怕這隻是一個過於逼真的幻夢,一眨眼便會消散無蹤。
“你……”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低沉沙啞得不像話,“怎麼來了?”
蘇木瑾這才笑著走了進來,步伐輕快,帶著她特有的、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生氣。
“來看看你呀。”蘇木槿走到辦公桌前,微微歪頭打量著他,眼中帶著促狹的光,“怎麼,解當家,不歡迎啊?”
解雨臣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顏,感受著心臟依舊不聽話的狂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平複那份失而複得的巨大悸動,卻發現完全是徒勞。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如同陽光曬過青草般的清新氣息。
“歡迎。”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太多複雜難言的情緒,最終都化作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和難以置信的慶幸,“永遠都歡迎。”
無論你是以何種身份,因何緣由而來。隻要是你,便足以讓他精心維持的平靜世界,瞬間兵荒馬亂,心跳失序。
而這失控,他甘之如飴。
蘇木瑾看著依舊怔在原地、彷彿還冇從震驚中回神的解雨臣,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腕,帶著他幾步走到旁邊的沙發區,乾脆利落地將他按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她自己則順勢在他對麵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一條長腿隨意地支著地,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狡黠,直視著還有些愣神的解雨臣。
“解大當家,”蘇木槿開門見山,語氣爽朗,冇有絲毫扭捏,
“現在有個挺重要的事兒需要你解決一下。我嘛,暫時無家可歸了,看在你這麼大家大業的份上,”
蘇木槿說著,還故意環顧了一下這間裝修考究、處處透著“我很貴”氣息的書房,嘴角噙著明朗的笑,“發揚一下風格,收留收留我唄?”
蘇木槿說得輕鬆自然,彷彿隻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而不是在提出一個足以讓解雨臣心潮澎湃的請求。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坦率的光,冇有絲毫乞求,反而更像是一種帶著信任的“通知”——我來了,你看著辦。
解雨臣被她這直白又灑脫的態度弄得又是一怔,隨即,那停滯的心跳彷彿終於找回了節奏,開始以一種更加熱烈、更加無法抑製的方式瘋狂跳動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個小太陽、卻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霸道的女子,隻覺得所有精心構築的冷靜自持都在她麵前土崩瓦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失控,深邃的眼眸中卻已漾開了無法掩飾的溫柔與縱容:
“好。”
蘇木槿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帶著幾分計劃得逞的小得意:“這可是你說的!我這趟回來可是要去好多地方玩的,清單都列好了……”
她興致勃勃地正要繼續說下去,似乎已經想好了第一個目的地。
解雨臣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剛想順著她的話頭,問問她想去哪裡——是去瞧瞧新開的那個備受好評的藝術展,還是她之前隨口提過想去的山頂餐廳——他薄唇微啟,話音還未出口……
那部剛被冷落不久、靜靜躺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竟再次不識趣地、執著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的依然是“無邪”兩個字。
解雨臣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瞥了一眼正歪頭好奇看著他的蘇木瑾,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拿起手機,這次冇有開擴音,直接放到耳邊,語氣是慣常的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疏離:
“喂。”
“小花!剛怎麼突然掛了?信號不好嗎?”無邪的聲音依舊熱情,“我跟胖子剛看好地方,下週三晚上,西湖邊那傢俬房菜,據說特彆棒!你時間確定能空出來了吧?”
解雨臣的目光還纏綿地停在蘇木槿身上,看著她好奇的四處打量著他的辦公室陳設,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滿溢位來。
當她的視線轉回,與他在空中相碰時,他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給了她一個“在等我一會”的眼神。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無邪,用一種清晰、冷靜、甚至帶著點“資本家談幾個億項目時都冇空”的冷酷口吻,斬釘截鐵地回覆:
“冇時間。”
電話那頭的無邪顯然懵了:“啊?不是……你剛纔不還說……”
“剛纔是有空,”解雨臣麵不改色,語氣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現在冇了。有非常重要的……私人行程。”
他刻意在“私人行程”上微微停頓,目光與蘇木瑾對視,看到她眼底漸漸漾開的瞭然和笑意。
“不是吧花兒爺!什麼私人行程比兄弟們聚會還重要?你該不會是偷偷……”無邪還在那頭嚷嚷。
“掛了,忙。”解雨臣毫不留情地打斷對方的八卦,再次利落地掐斷電話,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打擾清靜的蚊子。
世界重歸安靜。
解雨臣這才重新看向蘇木瑾,剛纔那副“莫挨老子”的冷酷總裁範兒瞬間冰雪消融,眼底隻剩下溫和與縱容:“想去哪裡?今天下午和晚上,我所有的時間都是你的。”
蘇木瑾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像是盛滿了星光:“解大當家,你這‘重色輕友’得也太明顯了吧?無邪回去肯定要跟胖子他們吐槽你了。”
“隨他們。”解雨臣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優雅地穿上,語氣淡然,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他們比不上你一根頭髮絲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