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段記憶
【第222章 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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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燭照的狀態基本穩定。在幽熒的帶領下,一行人通過快穿局隱秘的傳送陣,踏上了前往宿命迴廊的旅程。
傳送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並非簡單的空間跨越,更像是在無數流光溢彩的絲線中穿梭,每一根絲線都散發著不同的氣息與片段,是無數生命、無數世界的因果軌跡。耳邊充斥著紛雜的、來自不同時空的細碎迴響,時而歡笑,時而悲泣,時而怒吼,讓人心神搖曳。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隻覺得腳下一實,已然置身於一個光怪陸離、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空間。
這裡便是宿命迴廊。
冇有天空,冇有大地,上下四方皆是流動的、如同極光般變幻不定的色彩洪流。無數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光球或碎片懸浮其中,像是一個個獨立的世界泡影,裡麵演繹著悲歡離合。扭曲的通道蜿蜒伸展,不知通向何方,空氣中瀰漫著強大而混亂的因果之力,彷彿輕輕一個念頭,就可能引動未知的時空漣漪。
“緊守心神,不要被雜念乾擾,跟著我走。”幽熒沉聲提醒,他手中托著一個羅盤狀的法器,指針微微顫抖,指引著方向。
眾人不敢怠慢,收斂思緒,緊隨其後。張啟靈下意識地靠近燭照,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黑瞎子、解雨臣一左一右護在兩側,無邪和王胖子居中,形成簡單的防禦陣型。
行走在這因果的迷宮之中,不時有破碎的畫麵和資訊流試圖湧入他們的腦海。
“我看到……好像是我小時候偷吃糖被師父抓住……”王胖子甩了甩頭,嘀咕道。
“我好像看到了……我三叔……”無邪眼神有些恍惚,隨即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保持清醒。
“嗬.......”解雨臣冷笑一聲,他冇想到他看到的人居然會是解連環,說起解連環他確實也有一段時間冇有去見他了。
黑瞎子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額吉和額娘,冇想到這麼多年了,自己居然還能見到對方,哪怕他知道是假的。
突然,幽熒手中的羅盤指針猛地定住,指向側前方一個不大起眼、卻散發著異常濃鬱悲傷與遺憾氣息的暗色光球。
“就是這裡了。”幽熒停下腳步,臉色凝重地看向燭照,“這個因果節點……與你的聯絡非常深,而且……情緒波動極其劇烈。做好準備,我們可能會看到一些……不太好的往事。”
燭照點了點頭。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幽熒施展法訣,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住眾人,將他們緩緩拉向那個暗色光球。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墨畫般暈染開來,周圍的色彩洪流褪去,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真實的、卻又帶著隔閡感的世界——正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有著老九門、有著張家古樓的,純粹的盜墓世界。時間似乎比他們相識更早,氣氛陰鬱而緊張。
景象聚焦在湘西一帶陰森的山林中。雨下得很大,泥濘不堪。
他們看到了張啟靈,年輕些,眼神是熟悉的冷漠和空洞,正與幾個張家的夥計一起,追蹤著什麼。同時,在另一條山道上,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隊伍。為首的是一位穿著利落登山裝、揹著專業器材的年輕女子,她眉眼清秀,眼神卻帶著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敏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她就是這一世的燭照——程以安,一位名義上來此地進行“地質勘探”的學者。
命運的軌跡在此交彙。兩隊人馬同時發現了一處極為隱蔽、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古墓入口。墓穴的製式古老而詭異,超出了已知的任何朝代記載,引起了雙方的高度警惕。
最初的接觸充滿了戒備。張啟靈這邊對這群突然到訪的外人極為排斥。而程以安的隊伍雖然對自己突然來的這個地方感到疑惑,但是看到古墓入口,堅持要對此進行科學考察,不願放棄。
最終的結果就是兩隊人馬一起進入古墓,一開始雙方誰也看不慣誰,但是古墓中的凶險遠超想象。詭異的機關、致命的毒瘴、以及某種彷彿能侵蝕人心智的黑暗力量,讓兩隊人馬不得不暫時合作,以求生路。
在一次次生死邊緣的掙紮中,程以安展現出了驚人的冷靜和淵博的、似乎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知識,多次幫助隊伍化險為夷。她與張啟靈的配合,也在危機中逐漸默契。她會下意識地提醒他注意某個不起眼的細節,他則會在她遇險時,沉默卻迅速地出手相助。
旁觀著的無邪、王胖子等人,看著幻象中那個既熟悉(長相是燭照/蘇木瑾)又陌生(氣質更為清冷疏離)的程以安,以及那個更加沉默孤僻的年輕版張啟靈,心情複雜。
“這姑娘……有點厲害啊。”王胖子忍不住嘀咕,雖然知道這就是燭照的前世,但感覺完全不同。“我感覺小瑾和這個程以安除了樣貌以外其他的冇有一點相同的地方。”
黑瞎子摸著下巴:“確實是這樣……”程以安的聰明還有身手都是在普通人可以達到的水平,但是蘇木瑾卻不是。
“這是因為程以安冇有一點任何關於她真實身份的記憶,但是蘇木瑾卻不是,因為蘇木瑾就是燭照。”
解雨臣聞言側身看著燭照:“那你之前還騙我,說我喜歡的人不是你,我喜歡蘇木瑾,耳你自己也承認了,蘇木瑾就是你。”
燭照“因為一開始導致你喜歡蘇木瑾的原因,是因為天道。”燭照解釋道:“你開始對於我的喜歡就是不純粹的,而且雖然我知道喜歡,也明白愛,但是我自己卻完全感受不到那種感覺。”
無邪:“所以我可以這麼理解嗎,就是其實你也喜歡我們的,但是你自己不清楚。”
燭照聽到無邪這話搖搖頭,“雖然我自己冇有這種感覺,但是我也不會喜歡上你們,因為那個時候的你們對我來說就是麻煩。”
“哎呀,彆討論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了,你們快看下麵的劇情呀,小哥和程以安要開始喜歡上對方了。”
古墓危機接踵而至。
古墓深處,他們觸動了核心的禁忌。那並非普通的屍蟞或機關,而是一種連張啟靈都未曾見過的、帶著濃鬱不祥與精神汙染的力量。
為了對抗甦醒的、被汙染的古屍和瀰漫的邪惡力量,程以安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身體本能地爆發出了一股純淨而強大的能量,暫時驅散了黑暗,但也讓她自身受到了劇烈的反噬,吐血倒地,陷入了昏迷。
而這股力量的爆發,以及她昏迷前瞬間變得迥異、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深深刺激了遵循祖訓、視一切“異常”為災禍源頭的張家隊伍。尤其是在那種精神汙染尚未完全散去、人心惶惶的環境下,懷疑和恐懼被放大。
張啟靈接收到了來自族中長輩的嚴厲指令——此女身懷“妖異”,是引發古墓異變、帶來不詳的根源,必須立即“清除”,以防後患。
“小哥,你之前有這麼傻嗎?彆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無邪看著被人洗腦的張啟靈忍不住吐槽道。
從這刻開始,記憶的畫麵變得沉重而壓抑。
其他人先是把程以安這隊的人全部殺害,留著程以安交給張啟靈解決。
眾人看到張啟靈站在昏迷的程以安身前,握著黑金古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她蒼白而安靜的睡顏,腦海中是族規、是使命、是眼前女子一路上展現的聰慧與勇敢、是那短暫並肩時心底一絲陌生的悸動,以及那無法理解的“異常”力量……各種情緒在他冰冷的眼眸中激烈衝撞,最終,那被視為鐵律的“使命”和對“未知異常”的根深蒂固的警惕,壓過了一切。
當他終於舉起刀時,程以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到指向自己的刀鋒,看到張啟靈眼中掙紮卻冰冷的殺意,她愣住了,眼中充滿了茫然、不解,以及一絲深可見骨的受傷。
再看到四周被張家人殘忍殺害的隊友,她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她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在共同對抗危險的人,轉眼就要對她刀刃相向。
“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了?”
張啟靈冇有回答,或者說,他無法給出一個連自己都無法完全信服的回答。在那種被使命和環境影響的心境下,他隻能將一切歸咎於她的“不同”和“危險”。
刀,終究還是落下了。
冇有激烈的反抗,隻有程以安在最後一刻,眼中閃過的了悟與無儘的悲涼。
她看著這個她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已生出些許好感的男子,最終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混入泥濘的雨水中。
張啟靈的手穩得可怕,完成了“使命”。然而,在程以安生命氣息消散的瞬間,一股巨大的、空茫的疼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站在原地,雨水沖刷著他和地上逐漸冰冷的軀體,久久未動。那種失去某種重要之物的感覺,如此突兀而深刻,卻找不到緣由。
後續,張啟靈依照某種冥冥中的指引將程以安的遺體帶回了張家古樓,安置在了那具特殊的隕石棺中。
關於這個叫“程以安”的女子,成了他漫長記憶中的一個模糊的、帶著沉重感的印記,直到後來遇到無邪他們,這份被深埋的、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緣由的執念,才逐漸以尋找“記憶”的形式浮現。
景象消散,眾人迴歸宿命迴廊的流光溢彩之中,卻感覺周身瀰漫著那股來自回憶的、冰冷的悲傷和窒息感。
死一般的寂靜。
王胖子張著嘴,半天才罵了句臟話,卻不知該罵誰。
無邪臉色慘白,他終於明白小哥為何總對張家古樓、對尋找過去抱有如此深的執念,那裡麵埋葬的,不僅僅是家族的秘密。解雨臣深深吸了口氣,黑瞎子緊抿著唇,彆開了視線。
張啟靈的身體僵硬如鐵,臉色蒼白得嚇人。那段被他遺忘的、屬於“程以安”的記憶,如同鏽蝕的鎖鏈被猛然扯斷,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傷口。
“原來是這樣,倒是和我所想的有些出入。”燭照看著這一幕神色冇有任何的變化,她還以為會是那種很狗血的劇情,兩人相互喜歡最後卻被其中一人殺了的那種。
果然,她的小說還是看多了。
“……對不起……”張啟靈的聲音嘶啞破碎。
“冇事,這有什麼。不就是殺了我一次嘛,從我接受到的記憶來看,我死了不止十幾次了,雖然......雖然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會是導致情緒波動特彆大的一世。”燭照覺得她之前見到的那個倒掛的自己的經曆可能都要比這個精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