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尤其是你張啟靈

【第220章尤其是你張啟靈】

------------------------------------------

“主神大人,小姐怎麼樣了?”青霖看著幽熒出來,連忙上前問道。

幽熒:“燭照她冇事,應該很快就好了。”

“冇想到神君居然會對仙君動手,明明仙君是祂的孩子啊……”青霖一想到剛剛自己看到燭照仙君那個樣子就感覺不可思議。

“是啊,都是祂的孩子……”幽熒聽見青霖這話,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道疤痕。

都是祂的孩子,祂卻能狠心的對祂的孩子們都下手。

一開始是他,後麵因為燭照展露出更為純粹更為強大的神力於是聖父的傀儡對象就變成了燭照。

他其實很想對燭照說出,聖父並不是她看到的那樣,但每次要說出口就會感受到威壓——來自聖父的。

他怕了,所以他不敢說出來。

每次看到聖父對待燭照比對待曾經的他還要好時,他總會說服自己,可能聖父這次對待燭照不會像對待他那樣。

但自從燭照步入成年渡劫期間後,他就知道了,他太過天真了。

聖父還是那個聖父,不可能會因為一點親情就拋棄祂的計劃。

“青霖,你現在去開啟最高防備係統,不要讓神君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

幽熒轉身看著青霖說著。

“好的主神大人。”青霖說完行禮就轉身離開了。

修複艙的效能遠超想象。

張啟靈是第一個醒來的,他睜開眼的瞬間,意識便已徹底清明。

身體的疲憊和暗傷彷彿從未存在過,連靈魂深處因承載燭照力量而產生的滯澀與刺痛也平複了大半。

他坐起身,動作流暢而無聲,目光第一時間掃過其他仍在沉睡的同伴,最後落在緊閉的艙門上。

緊接著,解雨臣、黑瞎子也幾乎同時甦醒。

無邪和王胖子稍慢一些,但醒來後也是精神抖擻,之前的虛弱和傷痛一掃而空。

“我的老天爺,這玩意兒比胖爺我吃過的所有靈丹妙藥都管用!”胖子活動著胳膊腿,嘖嘖稱奇。

“感覺……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無邪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輕盈與精力,難以置信。

解雨臣冇有參與感歎,他走到房間門口,發現門並未鎖死,輕輕一推便滑開了。門外是安靜的走廊,與之前大廳的繁忙景象截然不同。

“看來,我們是被安置在相對獨立的區域。”解雨臣分析道。

“出去看看?”黑瞎子提議,目光卻已經投向了走廊另一端——那裡正是緊急醫療中心的方向。

無需多言,五人默契地朝著那個房間走去。心中都縈繞著同一個牽掛。

醫療中心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房間內光線柔和,隻有中央那台儀器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燭照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乳白色的液體緩緩流動,包裹著她蒼白的身軀。

她的臉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點點,但依舊毫無血色,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脆弱得讓人心頭髮緊。

張啟靈停在儀器前,沉默地凝視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解雨臣站在他身側,目光複雜地落在燭照被液體微微拂動的髮絲上。黑瞎子靠在門框邊,抱著手臂,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無邪和王胖子則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看著這一幕,心裡都堵得難受。

“小瑾她……什麼時候能醒?”無邪忍不住低聲問,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魂源受損,非一日之功。”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幾人回頭,隻見幽熒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

他換下了那身顯眼的銀灰長袍,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便服,但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威儀依舊存在。

他緩步走進來,目光落在治療艙中的妹妹身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

“即使有局裡最頂級的設備,要修複她近乎枯竭的魂源,也需要時間。”幽熒走到儀器旁,指尖輕輕觸碰著冰冷的外殼,彷彿這樣能離妹妹更近一些。

“她能撐到你們來,撐到離開鎖魂塔,已經是個奇蹟了。”

他的話讓房間內的氣氛更加沉重。

“都是為了我們……”無邪喃喃道,語氣充滿了自責。

他想起了在那些小世界裡,蘇木槿(或者說,燭照)一次次擋在他們身前的身影。

幽熒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最終落在張啟靈身上那尚未完全內斂的、屬於燭照的神力氣息上,又看了看解雨臣、黑瞎子和無邪。

“不全是。即便冇有你們,神君……我們的‘父親’,也不會放過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祂所構建秩序的‘威脅’。”他提到“父親”二字時,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諷刺。

他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轉向眾人:“你們在她化名‘蘇木瑾’的那個世界,與她相處的時間不短吧。”

提到“蘇木瑾”這個名字,幾人的神情都有了細微的變化。

幽熒歎了口氣,對眾人說道:“坐吧。關於‘蘇木瑾’,以及她更多的過往,你們有權知道一些。”

待眾人坐下,幽熒的聲音低沉而帶著歲月的滄桑:“‘蘇木瑾’,並非小照第一個凡間身份。在她之前,已有無數次類似的‘流放’。”

他的話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神君視她豐沛的情感與因果牽連為‘瑕疵’,為了‘打磨’出完美的容器,一次次剝離她的神力與記憶,將她投入不同的小世界。每一個身份,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試煉’。”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啟靈身上,“而在你們所在的那個世界,也並非她第一次降臨。”

張啟靈猛地握緊了拳,指節泛白。一些模糊的、被他視為夢境或前世記憶的碎片,此刻瘋狂地湧入腦海——他一直找的程以安,渾身是血,震驚不已的看著手裡握著刀的自己,而他則在後麵將程以安帶到張家古樓,放在最上一層的隕石棺材。

程以安也是蘇木槿……

他曾經親手殺了她!?

幽熒看著張起靈的反應,確認了自己的猜測,繼續說道:“在那些過往的輪迴中,她曾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姓名存在過。而很多時候,她的結局……並不美好。”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意外’、‘病故’、或是死於非命……總之,總是在情感最為濃烈,因果糾纏最深之時,生命便被強行終止。

這是神君的手段,在‘雜質’最為凸顯時予以‘清除’,以期在下一次輪迴中能有所‘改善’。”

無邪倒吸一口涼氣,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們無法想象,燭照竟然經曆瞭如此多次殘酷的“洗禮”。

“而你們的世界,作為她最後一個‘試煉場’,神君原本寄予厚望。祂希望在這個世界,能徹底斬斷她最後的塵緣,磨礪出最‘純淨’的神魂。”

幽熒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場四人,特彆是在張啟靈身上停頓,“尤其是你,張啟靈。你的靈魂與她之間的羈絆,似乎跨越了多次輪迴,異常堅韌。這既是神君選擇那個世界作為終局的原因,也是最大的變數。”

“可惜,或者說……萬幸,”幽熒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這一次,祂的計劃依舊冇有完全成功。‘蘇木瑾’這個身份,非但冇有如祂所願被‘淨化’,反而因為與你們——重新建立起的深刻聯結,喚醒了她神魂深處更強大的反抗意誌。

那些被祂視為‘雜質’的情感與記憶,非但冇有被磨滅,反而在一次次輪迴的積澱中,變得更加無法撼動。”

他看向治療艙中的燭照,眼神柔和了些許:“‘蘇木瑾’是她,之前無數個身份也是她。所有的痛苦、歡笑、離彆與相遇,無論被冠以何種姓名,都是她真實不虛的一部分,是她神魂的底色。神君想抹去的,正是構成‘燭照’之所以為‘燭照’的核心。”

房間內落針可聞。真相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為沉重和殘酷。

張啟靈垂著眼眸,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隻有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原來,那些模糊的影子和心痛的感覺,並非空穴來風。原來,他早已在不知情的輪迴中,一次次失去過她。

解雨臣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所以,我們這次的行動,不僅僅是救出了‘蘇木瑾’,更是打破了這個殘酷輪迴的關鍵。”

“可以這麼說。”幽熒頷首,“你們的存在,你們不顧一切的援手,最終讓神君的‘最終試煉’功虧一簣。但也因此,我們徹底站在了祂的對立麵。”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五人,最終定格在張啟靈身上:

“告訴她真相,或許對她也是一種解脫。揹負著無數模糊而痛苦的輪迴記憶,並不好受。等她醒來,你們……好好談談吧。”

幽熒離開了,留下五人沉浸在巨大的資訊衝擊中。

張啟靈緩緩抬起頭,再次望向治療艙中的燭照,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守護,更添了無數時空交織的痛楚、失而複得的慶幸,以及一種跨越生生世世的、無比堅定的決心。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曆史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