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救出燭照

【第217章救出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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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令人心絃震顫的碎裂聲,束縛燭照脖頸的那根最粗的鎖鏈,在張啟靈凝聚了全部力量的黑金古刀下,率先崩斷!

緊接著,解雨臣的龍紋棍巧妙撬動,黑瞎子匕首精準刺入符文節點。

無邪覆蓋著微弱金光的雙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束縛四肢的鎖鏈環扣也相繼發出哀鳴,裂痕擴大,最終“哐當”幾聲,沉重地脫落在地,砸起一片無形的塵埃。

鎖魂鏈斷裂的瞬間,祭壇上幽暗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如同垂死的毒蛇,最終徹底黯淡下去。

失去了鎖鏈的支撐,燭照那幾乎透明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

“小瑾!”

離她最近的張啟靈反應極快,強忍著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和力量透支的虛弱,一把將她攬住。

入手是近乎虛無的輕飄飄的感覺,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那四道注入他們體內的流光,此刻正瘋狂地試圖脫離,迴歸本體,帶來的衝擊讓張啟靈喉頭一甜,又硬生生將湧上的鮮血嚥了回去。

“快走!這鬼地方要塌了!”胖子大吼一聲,敏銳地感覺到整個鎖魂塔開始輕微震動,牆壁上那些詭異的符文明滅不定,發出不祥的嗡鳴。

“走!”解雨臣當機立斷,臉色蒼白如紙,但卻強撐著站起來,協助張啟靈扶住燭照幾乎失去意識的軀體。

黑瞎子抹去嘴角因力量衝擊溢位的血跡,啞聲道:“按原路返回!快!”

無邪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掏空了,腦袋裡更是亂成一鍋粥,屬於燭照的記憶碎片和情感還在不斷翻湧,但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隊伍。

一行人,帶著一個近乎虛幻的燭照,沿著來時的路,踉蹌著向塔下衝去。身後的震動越來越明顯,石塊和灰塵開始從頭頂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在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壯麗與恢弘的至高殿堂內。

這裡流淌著金色的光輝,瀰漫著永恒靜謐的氣息。

神君端坐於法則凝聚的王座,周身流淌著永恒靜謐的光輝。

然祂手中把玩著一麵看似尋常、卻映照著萬千景象的古老水鏡。

鏡中清晰顯現的,正是鎖魂塔第七層祭壇的景象——燭照被鎖鏈束縛的蒼白麪容,她眼底那絲掙紮的微光,以及剛剛闖入、正與她對話的張啟靈幾人。

神君的目光落在鏡麵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似是無奈,又似是掌控一切的漠然。

祂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鏡中燭照憔悴的影像,低沉的歎息在空曠的殿堂中迴盪:

“唉,癡兒,你怎麼就不懂為父的良苦用心呢……”

他的指尖停留在鏡中燭照眉心的位置,彷彿隔著無儘空間也能觸碰到她。

“為父所做的一切,磨礪你的心性,斬斷那些不必要的塵緣糾葛,都是為了你好啊。唯有如此,你方能承載更高的權柄,看清這世界的本質……”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他規劃的纔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就在這時,水鏡中的畫麵突變!

隻見張啟靈周身金光大盛,與燭照的力量產生共鳴,猛地衝擊在鎖魂鏈上!

鏡麵劇烈波動起來,映照出的影像開始扭曲、閃爍!

神君拂過鏡麵的手指一頓。

緊接著,在祂的注視下,鏡中清晰地顯示出鎖鏈崩斷、燭照被救下、幾人倉皇逃離的整個過程!

“哦?”

一個聽不出喜怒的單音從神君唇間溢位。周遭流淌的光輝彷彿凝固,連水鏡本身的波紋都靜止了一瞬。

祂並未動怒,隻是微微偏頭,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如同看到精心佈置的棋局被無關棋子打亂般的……意外,以及一絲更深沉的、冰冷徹骨的漠然。

祂的目光穿透水鏡,彷彿直接落在了那幾個“螻蟻”身上,尤其是被張啟靈緊緊護在懷中的、氣息微弱的燭照。

“竊走吾之星辰的蟲子……”祂低語,聲音平淡,卻讓水鏡的邊緣開始凝結出細碎的冰晶,“還帶著……汙濁的塵埃。”

祂的指尖輕輕敲擊王座扶手。

“罷了。”

隨著這聲聽不出情緒的呢喃,水鏡中的畫麵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盪漾了一下,隨即徹底消散,恢覆成一麵普通鏡子的模樣。

但神君周身那原本永恒寧靜的氣息,卻悄然染上了一絲凜冬將至的寒意。

神君看著恢複平靜的水鏡,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而冰冷的輕響。

那雙眼眸中翻湧的星空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難以捉摸的算計。

“為了你好……你終究會明白的。”祂低語,聲音裡聽不出絲毫被忤逆的怒意,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耐心。

“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那便讓為父看看,你能走多遠,你選擇的這些‘塵埃’,又能為你做到何種地步。”

祂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幾乎不存在的弧度,那並非笑意,而是一種俯瞰眾生、將一切視為棋子的漠然。

“清掃,未免太過無趣。”祂對著空無一人的殿堂,又像是自言自語,“讓迷失的星辰親眼看看,她所依仗的,是何等脆弱不堪。讓她在希望燃起時,再體會徹底的絕望……那時,她纔會真正懂得,何為歸宿。”

祂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虛點。一道細微的、幾乎與周圍光輝融為一體的符文悄然浮現,隨即隱冇於虛空。

“去吧,不必急著帶回。先讓他們……‘安穩’片刻。”祂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找到他們,圍住他們。然後,慢慢收緊網繩。吾要看著,看著星光如何在泥濘中……逐漸熄滅。”

“往上!去五層!”燭照微弱的聲音在張起靈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紫色門…的位置我……我應該知道在哪……”

塔身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在牆壁和地麵上蔓延,幽暗的能量亂流從裂縫中竄出,發出尖銳的呼嘯。通往下的樓梯已經部分崩塌,處處是陷阱。

“胖子,探路!”解雨臣厲聲道,臉色蒼白卻異常冷靜。

“交給我!”王胖子咬咬牙,靈活地在搖搖欲墜的斷壁殘垣間穿梭,尋找著可行的路徑。不時有碎石落下,被他驚險躲過。

張啟靈抱著燭照,每一步都踏得無比沉重。

他不僅要抵抗體內那股試圖破體而出的外來力量,還要穩住身形,確保懷中的燭照不被顛簸和落石傷到。

黑瞎子緊隨其後,手中的匕首不時揮出,隔開飛濺的碎石和偶爾襲來的低階塔內守衛,他的動作依舊狠辣,但呼吸明顯粗重了許多。

無邪跟在最後,幾乎是靠著意誌力在支撐,眼前陣陣發黑,體內那股屬於燭照的力量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掉隊。

每一步都耗費著巨大的精力和體力。

等到終於踏上第五層的土地時,除了張靈還能勉強保持站立,解雨臣和黑瞎子幾乎要靠扶著牆壁才能行走,無邪更是直接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王胖子也累得夠嗆,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