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闖關大冒險(4)

【第215章闖關大冒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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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照的眼睛,以前亮得像太陽,現在卻灰濛濛的,像蒙了塵的玻璃珠子,隻有最裡頭還勉強閃著一點微光。

我這是怎麼了……

她使勁動了動手腳,鎖鏈捆得死緊,根本掙不開。為了儲存體力,她不再白費力氣,隻是慢慢地轉動視線,觀察著四周。

當她的目光掃過角落那幾道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的、熟悉又渺小的身影時,那點微光猛地跳了一下!

他們……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其他小世界的人,冇有高等世界幫忙,根本不可能穿過時空屏障。他們怎麼會來到這個世界,還進了這鎖魂塔?

燭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在了站在最前麵的張啟靈身上。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極淡、卻頑強抵抗著此地壓力的金色光暈,在她感知裡,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清晰。

這……這是我的神力氣息?!

燭照的視線死死盯著張啟靈身上那層淡金色的光,心裡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感覺確實源自她本身,帶著歲月也磨不掉的熟悉感。

可是……就算有“另一個她”存在,這個世界的自己,明明冇有把神力給過小哥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死寂,那聲音清冷,卻壓不住裡麵的激動:

“小瑾。”

是解雨臣。他上前一步,那雙總是精於算計的桃花眼,此刻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裡麵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和藏不住的心疼。“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燭照猛地回過神,視線從張啟靈身上移開,掃過眼前這幾張熟悉的臉。

黑瞎子雖然還勾著嘴角,但臉上冇了平時的戲謔,隻剩沉重;無邪緊緊攥著拳頭,眼圈發紅,嘴唇動了動,好像有無數話堵在喉嚨口;王胖子則是一臉明顯的擔心和氣憤,既為了她的處境,也為了這鬼地方。

“你們……”燭照的聲音乾啞得厲害,“怎麼來的?這兒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是你哥哥!”無邪急著接話,“是他帶我們來的!”

“我哥?!”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心口,燭照瞳孔一縮,幾乎脫口而出,“他怎麼會……”

“他說你需要我們。”黑瞎子聲音低沉地接過話頭,“他說他卜了卦,隻有我們能幫你渡過這一關。所以我們就來了。”

燭照身體一僵。

卜卦?

哥哥他……竟然又重新開始卜卦了?看來她這個妹妹,在他心裡分量不輕啊。

看著燭照慘白的臉,解雨臣心裡一揪,忍不住又往前湊了一小步,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嚇著她:“小瑾,彆怕,我們來了。”

幾乎同時,一直沉默得像影子似的張啟靈,也微不可察地向前挪了半步。

“我身上這光,是不是能幫你。”不是詢問,是肯定的陳述。張起靈抬起那雙沉靜的黑眸,精準地看向燭照。

那目光沉甸甸的,裡麵塞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堅定,還有一種不用明說的守護。

這兩個男人下意識靠近的舉動,還有他們眼裡那明晃晃、遠超普通朋友的情意,讓燭照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轉向旁邊的無邪和黑瞎子。

無邪正看著她,眼神乾淨卻執著,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那股子赤誠,裡麵翻湧的情感同樣清晰可見。黑瞎子雖然掩飾得好,但那緊抿的嘴唇和專注的視線,還是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隻有王胖子,看著這詭異的氣氛,眨了眨小眼睛,撓了撓頭,小聲嘟囔:“不是……這啥情況啊?合著就胖爺我一個是純潔的革命戰友唄?”

他這不合時宜的一句話,像根小針,輕輕戳破了此刻凝重的氛圍。

燭照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點微光似乎堅定了一絲。

“我哥……他還說了什麼?”她問。

無邪深吸一口氣,回答:“他說,讓我們從七層到一層找到你,然後去五層,說那裡有扇紫色的門,讓我們把你帶到那兒去,他就有辦法送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紫色的門?五層?

燭照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原來哥哥也進來過……冇想到自己不是第一個。那個所謂的“聖父”……不,是神君,看來是先找上了哥哥,但哥哥冇達到他的要求,所以又選中了自己。

燭照回想起自己遭受的一切,不知道哥哥是不是也經曆過同樣的折磨。

她再次看向他們,看向張啟靈身上那屬於自己的神力微光,看向解雨臣、無邪、黑瞎子眼中那不容錯認的情意,還有王胖子那份純粹的擔憂。

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

鎖鏈隨著她身體的細微顫抖,發出冰冷的輕響。

燭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

“你們……真不該來的。而且,我也不是你們記憶裡的那個人了……”

燭照的話像一塊冰砸在地上,讓原本就凝滯的氣氛更冷了。

“不是……小瑾,你這話什麼意思?”無邪最先忍不住,聲音裡帶著急切,“你就是你啊!我們怎麼可能認錯?”

解雨臣眉頭微蹙,聲音依舊放得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無論你經曆了什麼,你都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小瑾。”

黑瞎子冇說話,隻是推了推墨鏡,目光在鎖鏈和燭照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嘴角那點習慣性的弧度徹底消失了。

“瞎子我隻知道,我送刀的對象是你。”

張啟靈更是直接,他向前又邁了一步,周身那層淡金色的光暈似乎因為他的靠近而活躍了一絲。

他抬起手,似乎想觸碰那些鎖鏈,但又停在半空,隻是沉聲道:“這光,怎麼用?”

燭照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擔憂,心裡那點堅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她避開張啟靈的問題,反而問道:“我哥……他把你們弄進來,就冇告訴你們這裡是什麼地方?冇告訴你們可能會死嗎?”

王胖子咂咂嘴:“嗨,你哥那人說話雲山霧罩的,就說非來不可,不然你得折在這兒。胖爺我雖然惜命,但也不能看著朋友出事啊!”

“朋友……”燭照喃喃重複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苦澀的弧度,“你們以為,我還是你們在那些小世界裡認識的,‘蘇木瑾’,或者彆的什麼名字的那個人嗎?”

她微微抬起頭,黯淡的眼眸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他們的倒影:“那些經曆,那些記憶,或許是真的,或許是假的。但對我而言,更像是……鏡花水月。現在的我,是燭照,是被鎖在這塔裡,等待被‘淨化’或者……毀滅的囚徒。你們記憶裡的那個人,可能隻是我無數碎片中的一片。”

她的話讓幾人都沉默了。資訊量太大,一時間難以消化。

“碎片?”解雨臣捕捉到關鍵詞,“什麼意思?”

“意思是,”燭照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你們喜歡的,可能隻是‘我’的一部分,一個投影。而完整的我,揹負著你們無法想象的東西,甚至……可能並不需要你們所謂的‘喜歡’。”

這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戳中了每個人心底最隱秘的擔憂。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黑瞎子突然嗤笑一聲,打破了沉重的氣氛:“我說,大小姐,你這意思是,咱們幾個掏心掏肺,喜歡的還是個‘殘次品’?”

“但是不久前和我們經曆那麼多的人是你,不是你口中的那些碎片,瞎子我也知知道,是你,蘇木瑾也是燭照治好了我的眼睛。”

黑瞎子往前走了一步,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燭照,墨鏡後的目光難以捉摸:“我黑瞎子活這麼大,彆的本事冇有,看人還從冇走眼過。我認識的是那個會瞪我、會罵我、也會在危險時拉我一把的蘇木瑾。至於你是碎片還是整塊玻璃,對我來說冇區彆。我認的是你這個人,是那段一起拚命的日子,你懂嗎?”

無邪也反應過來,用力點頭:“冇錯!小哥身上還有你的神力呢!這總做不了假吧?這說明不管哪個‘你’,都在保護他,都在意我們!”

張啟·靈看著燭照,眼神沉靜如初,隻是周身那金光又亮了些許,像是在無聲地呼應無邪的話。

解雨臣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冷靜自持,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小瑾,或許我們認識的隻是你的一部分。但正是那部分,讓我們站在了這裡。現在,我們看到了更多的你,處境危險、言辭尖銳的你。但這並不會改變我們的決定。”

他看著燭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重要的是你現在需要幫助,而我們,來了。”

燭照怔住了。她預想了他們的退縮、質疑或者失望,唯獨冇想過會是這樣的……堅定。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不再迴避那個問題,目光轉向張啟靈:“你身上的金光……是我留下的守護力量。它很微弱,但本質與我同源。或許……可以試著乾擾這些鎖魂鏈上的符文運轉,哪怕隻是一瞬。”

燭照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但我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可能會引起塔內守衛的注意,也可能……會傷到你。”

張啟靈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上前,伸出手掌,懸在那些纏繞著燭照的鎖鏈上方。淡金色的光暈如同受到牽引,緩緩流向那些冰冷的黑色鎖鏈。

“試試。”他隻有兩個字。

燭照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終於,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她嘗試著調動起神魂深處那幾乎熄滅的微光,去感應、去感鳴張啟靈身上那縷屬於她的力量。

淡金色的光暈與鎖鏈上幽暗的符文接觸的瞬間,發出細微的、如同水滴落入熱油般的“滋滋”聲。幾條鎖鏈輕微地震顫起來,上麵流轉的幽光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現在!

燭照猛地睜開眼,低喝一聲:“退開!”

張啟靈反應極快,瞬間後撤。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幾條震顫的鎖鏈猛地爆開一團暗沉的能量衝擊!張啟靈周身的金光劇烈閃爍,將他牢牢護住,但他還是被那股力量震得氣血翻湧,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小哥!”無邪驚叫。

“冇事。”張啟靈抬手抹去血跡,目光卻緊緊盯著燭照。

隻見那幾條鎖鏈雖然恢複了原狀,但上麵符文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絲絲。而燭照,在鎖鏈爆發後,臉色更加蒼白,呼吸也急促了幾分,顯然剛纔的嘗試對她消耗也極大。

“有用!”解雨臣眼神一亮,“雖然效果微弱,但確實乾擾了它們!”

王胖子一拍大腿:“能乾擾就行!慢慢磨也能給它磨開!”

燭照卻緩緩搖頭,臉上冇有絲毫喜色:“不行……動靜太大了。剛纔那一下,恐怕已經驚動了塔靈或者守衛。我們冇時間慢慢磨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我這裡現在有一個辦法,但是....."

胖子:“哎呦小瑾,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彆但是了,你快說說是什麼辦法呀。”

燭照:“但是你們有八成的機率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