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我能看看嗎

【第172章我能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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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解雨臣指尖在發燙的手機螢幕上劃了兩下,最終煩躁地按滅,抬眼看向從院門外走進來的張啟靈。

盛夏的陽光晃得人眼暈,蟬鳴裹著熱浪撲過來,張啟靈額角沾著層薄汗。

戴在頭上的帽子被風吹得微敞,卻依舊步履平穩地走到石桌前,淡淡點頭算作迴應。

解雨臣指尖無意識撚著桌上的摺扇,目光掃過張啟靈褲腳沾著的濕泥——江蘇這幾日連下暴雨,看來他這趟找東西,冇少在泥濘裡折騰。

他原本想問黑瞎子發來的那張照片的真假,可話到嘴邊又頓住。

他怕答案是真的,他怕小瑾在他們之中選擇了黑瞎子;所以他認為照片是假的,可轉念一想,黑瞎子從不會拿這種事逗人,那照片十有**假不了。

沉默在蟬鳴裡漫開,還是張啟靈先開口,聲音壓過燥熱,卻精準戳中解雨臣的心思:“小瑾不喜歡他。”

解雨臣聞言一怔,隨即低笑出聲,摺扇在掌心敲出輕響:“嗬,我覺得也是。小瑾從未喜歡過我們任何一個人。”

話落,解雨臣話鋒一轉,想起之前的變故,“對了,你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要知道,無邪的計劃啟動前,本定好讓黑瞎子和張啟靈暗中跟著,以防意外。

可臨出發前,張啟靈突然說要去江蘇找個地方,說那裡有件對他很重要的東西,非要親自去。

最後冇辦法,隻能讓黑瞎子單獨跟著吳邪,張啟靈則孤身紮進了江蘇。

張啟靈聞言,緩緩點頭,抬手從外套內兜掏出個素色棉布袋。

他指尖捏著袋口,輕輕展開,一塊溫潤的玉佩靜靜躺在掌心。

玉佩呈圓牌形,通身泛著奶白的光澤,表麵雕著纏枝蓮紋。

他將手掌攤平,遞到解雨臣麵前。

解雨臣的目光瞬間被玉佩勾住,他玩過不少古董玉器,卻少見質地這麼純的老玉,尤其是那纏枝蓮的雕工,線條柔婉又透著股韌勁,看著像是唐朝時期的手藝。

他按捺住好奇心,抬眼看向張啟靈:“我能拿在手上看一看嗎?”

見張啟靈輕輕點頭,解雨臣才從桌上摸過塊乾淨的絨布,墊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從張啟靈掌心托起玉佩。

入手是沁人的涼,恰好壓下了周身的暑氣,貼在指尖格外舒服。

他對著光轉了轉玉佩,才發現圓牌背麵的中心處,刻著兩個極小的篆字——“安安”,刻痕淺卻清晰,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字邊的玉質都透著層柔光。

“‘安’?”解雨臣指尖捏著玉佩,對著光又仔細看了眼那兩個篆字,聲音裡帶著點探究,抬眼看向張啟靈,“這玉佩……是以前認識的人留下的?”

張啟靈的目光落在解雨臣掌心的玉佩上,像是透過那溫潤的玉質看到了什麼遙遠的畫麵。

他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布包邊緣,粗糙的棉布纖維勾著指腹,聲音比剛纔又輕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沉鬱:“是小瑾的。”

“小瑾的?”解雨臣猛地挑眉,手裡的玉佩都晃了一下,眼底滿是驚訝。

他和小瑾認識這麼久,從冇聽對方提過有這麼一塊玉佩,更彆說什麼刻著字的私物。

他很快反應過來,想起之前張啟靈提過的名字,試探著問:“可是我們從冇聽小瑾說過她有小名啊,難道……是你之前說的那個程以安的?”

畢竟“安安”兩個字裡藏著“安”,和程以安的名字剛好對上。

“這個名字裡確實有個安。”張啟靈先是輕輕點頭,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過,不是她名字裡的安。”

話音落,他垂眸看著玉佩,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像是在說給解雨臣聽,又像是在自語:“程以安是我撿來的。”

“撿來的?”解雨臣這下是真的愣住了,手裡的摺扇都忘了搖。

“我撿到她的時候,她嘴裡一直念著一個‘安’,她的名字,是後來她自己取的。”

解雨臣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的意思是程以安是你撿的?你們……不是從小就認識嗎?”

之前小瑾進到青銅門之後,他們有問過張啟靈他口中那個程以安的訊息,張啟靈說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

隻是後麵因為一些原因去世了,被他放在張家古樓裡的隕玉棺材裡了。

但現在卻說程以安是他撿來的,那這不是和他說的那些訊息一點都不對嘛……

張啟靈依舊搖頭,指尖輕輕碰了碰玉佩邊緣,隻吐出兩個字:“不是。”

“可是……”解雨臣皺起眉,語氣裡帶著困惑,“之前你明明說,你和程以安一起長大,而且她長得和小瑾一模一樣,所以你才懷疑小瑾就是程以安。這怎麼突然就……”前後的說法完全對不上,讓他心裡的疑問越來越重。

張啟靈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解雨臣,那雙總是冇什麼情緒的眼睛裡。

此刻翻湧著複雜的光,像是有濃霧在眼底散不開,聲音也帶著點冷意:“我的記憶,被篡改過。”

一句話落地,石桌旁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了。

蟬鳴依舊聒噪,陽光依舊刺眼,可解雨臣卻覺得周身的暑氣都退了些,隻剩下一陣莫名的寒意。

他知道張啟靈經常忘記他曾經的記憶,但卻從冇想過,連“一起長大”這種事,都可能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假記憶。

這個人是怎麼辦到的?居然能修改一個人的記憶!?

解雨臣捏著玉佩的指尖猛地一緊,絨佈下的玉質冰涼硌手,他盯著張啟靈眼底化不開的濃霧,喉結動了動:“被篡改過?是誰能做到這種事?汪家的人?還是……小瑾背後的那人?”

解雨臣最後那句話冇說透,話裡的留白像盛夏午後的霧,明明冇點破,但他卻知道張啟靈一定懂。

自從小瑾走進青銅門,他們就冇停下過追查。

他們翻遍了各地的戶籍檔案,黑瞎子跑遍了小瑾之前出現的地方,他自己則托人查了近三十年所有叫“蘇木槿”的人——結果全是空白。

冇有出生記錄,冇有學籍檔案,甚至連一張早年的照片都找不到。

偶爾有同名的,籍貫、年齡、樣貌也全對不上。

她就像一陣突然吹進他們世界的風,帶著清晰的溫度和模樣,卻找不到半點來時的痕跡,憑空出現,又憑空紮進了青銅門的黑暗裡。

解雨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玉佩邊緣的柔光,恍惚想起第一次見蘇木槿的場景。

他和無邪暈倒在沙漠裡,他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了蘇木槿的背影。

身穿綠色連衣裙,整個人簡直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張啟靈一直冇說話,垂著眼盯著掌心殘留的玉痕,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卻像浸了冰水,透著點不易察覺的鈍痛:“不確定。但我想……修改我記憶的人,很可能就是小瑾。”

“小瑾?”解雨臣猛地抬眼,手裡的玉佩差點滑掉。

他從冇想過這個可能……

張啟靈指尖蜷了蜷,像是在確認什麼:“之前記起的片段裡,是程以安對著我笑。”

但…但隻從小瑾進入青銅門,出現在我記憶裡的程以安卻是整日在研究符咒,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蟬鳴突然變得刺耳,陽光落在玉佩上,折射出的光晃得人眼睛發疼。

解雨臣攥著那枚冰涼的玉牌,隻覺得這局麵越來越難以理解了。

題外話:

寶子們休息一天,明天補哈૮₍ɵ̷﹏ɵ̷̥̥᷅₎ა,成為牛馬的我累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