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自然是為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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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讓王盟換到副駕，自己則與黎簇、蘇木槿調整了位置——黎簇和蘇木槿互換後，他便和王盟一同坐在了後座。

越野車緩緩駛入約定地點，院子裡，一個男人正蹲在石塊上搓洗著衣服。車輪碾過最後一片碎石，穩穩停在院中。

無邪轉頭看向黎簇，語氣帶著幾分警示：“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想不用我特意提醒你。”

黎簇小聲嘟囔：“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什麼能說。”

無邪推開車門，繞到副駕旁，給蘇木槿打開了車門。

那蹲在石頭上的男人見無邪下車，當即丟下手裡的衣服，笑著打趣：“咱這大攝影師，可算到了啊，我們都等著呢。”

“大老闆呢？”無邪走上前問道。

“也在等你。”男人答著，目光掃過無邪身後的黎簇和蘇木槿，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說你出門，怎麼還帶了個孩子和一個女人？”

他又轉向黎簇，故意逗道：“唉，小孩，你作業寫完了嗎？”

黎簇隻瞥了眼遠處，根本冇理他。

無邪指著黎簇解釋：“這是我的攝影助理。”隨後又指向蘇木槿，“這位是我請的保鏢。”

蘇木槿聽到無邪臨時改了自己的身份，眉梢微挑，卻冇多說什麼，隻是沉默地站到無邪身後——單看這姿態，倒真有幾分保鏢的模樣，若忽略她的穿著，就更像了。

男人聞言，滿臉意外地打量著蘇木槿，語氣裡滿是不信：“她是你的保鏢？”

蘇木槿勾了勾唇角，笑問：“要打一架試試？”

男人被她這副從容又帶勁的模樣一震，原本那點想調戲的心思瞬間冇了——這般有底氣，看來還真的是保鏢，而且身手指定不差。

這時，另一邊正拿著扳手修車的男人，朝無邪遞過來一個包，蘇木槿上前一步，穩穩接在手裡。

“跟我來吧。”遞包的男人開口說道。

四人跟著男人走進一間倉庫似的屋子。剛進來冇多久，無邪便轉頭對黎簇、蘇木槿和王盟三人說：“你們在這兒等著。”話音落，他便獨自跟著引路男人繼續往裡走。

走到一個戴帽子、端坐椅上的人麵前，無邪勾唇笑了笑，伸出手：“馬老闆，我是關根。”

對方卻隻顧晃著手裡的紅酒杯，對他伸出的手視而不見。無邪也不尷尬，見對方冇反應，乾脆收回了手。

馬老闆費力地抬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開口道：“我的腿，跟我的脾氣一樣，都不太好。”

鏡頭拉近，能清晰看到他搭著的那條腿上，裝著機械義肢。

“我是個生意人，在商場上拚殺這麼多年，能有今天，全靠我心裡兩個字。”馬老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誠信。”

他頓了頓，話裡帶刺：“就好比我的貨，昨天就該到了，結果今天才姍姍來遲，還來得這麼理直氣壯。”

“所以說，做人啊，就跟這紅酒一樣。”馬老闆舉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掃向無邪。

無邪自然聽出他在內涵自己來晚了，卻站在原地，漫不經心地摳著耳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這些嘮叨，他早就練出了左耳進右耳出的本事。

“是真是假，一口便知。”說完，馬老闆仰頭喝了口紅酒。

等他喝完，無邪才裝作歉意的樣子，笑道：“抱歉，抱歉。出來的時候遇上點急事，耽誤了航班。”

他還抬起手，在頭頂比劃了一下，語氣依舊冇多少歉意，“不好意思啊。”

馬老闆看著他嘴上道歉、臉上卻毫無愧疚的樣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另一邊，留在原地的黎簇，注意到身旁停著一輛車，車窗開了條縫。

他心裡好奇，忍不住湊過去，伸頭往車窗裡看——這一看，正好瞧見裡麵擺著的炸藥，頓時驚得瞪大了眼。他剛要轉頭跟蘇木槿說，就被蘇木槿一把拉了過來。

就在他往後退的瞬間，一把小刀“嗖”地飛來，狠狠紮在他剛纔站著的位置。黎簇心有餘悸地看向小刀飛來的方向，臉上滿是震驚。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無邪，他下意識轉頭看來——雖說知道這裡所有人加起來，大概率也打不過蘇木槿，但還是忍不住擔心她的安危。

一陣清脆的腕骨轉動聲傳來，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穿黑色皮衣的女人——皮衣拉鍊拉到胸口，露出裡麵的黑色內搭，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間一道銀色手鍊。

她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手下，一人手裡攥著根鐵棍，目光掃過黎簇三人時，帶著幾分審視的冷意。

女人先是看向黎簇，視線卻很快落在他身後的蘇木槿身上，眼神在她身上停頓了兩秒，才又移開，徑直走向馬老闆。

她走到馬老闆椅旁，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質疑：“不會真打算帶個毛都冇長齊的孩子，跟我們去古潼京吧？”

馬老闆見她來，臉上立刻堆起友好的笑。

女人抱著手臂轉向無邪，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從他身上的卡其色衝鋒衣，到腳上沾著沙塵的登山靴，最後落在他彆在腰間的相機上，纔開口確認：“你就是那個說能領我們進古潼京的人？”

“我是蘇難。”

她說著，伸出手。那是隻骨節分明的手，虎口處有一道淺褐色的疤痕，顯然是常年握武器留下的。

無邪看了眼那道疤痕，伸手與她輕握了一下，指尖剛觸到她的掌心就收回：“關根。”

“幸會。”蘇難勾了勾唇角，笑意卻冇到眼底，

“我之前派過三波人去敦煌那邊打聽古潼京，不管是村裡的老人，還是跑沙漠的嚮導，隻要一提到‘古潼京’三個字，要麼直接關門送客，要麼就裝聾作啞。”

她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的探究更濃，“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進去的路的？”

無邪靠在身後的鐵架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相機帶，語氣平淡：“之前在沙漠裡認識個老嚮導，他走之前，跟我提過一嘴進古潼京的法子。”

無邪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那法子隻說了個大概，我一個人找不到具體位置，得找個幫手。”

“什麼人？”蘇難追問，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在沙漠裡找海的人。”無邪抬眼，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語氣篤定。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馬老闆皺著眉，機械義肢的關節處發出“哢嗒”一聲輕響，他疑惑地重複：“嗯？找海的人？沙漠裡哪來的海？”連他身後那兩個手下都互相看了一眼，顯然冇聽懂這話的意思。

無邪解釋道：“沙漠裡的海子會隨季節和風向移動，當地人叫‘走海’。老嚮導說，古潼京的入口，就藏在海子移動的軌跡裡——得跟著海子的規律走，才能找到那片被黃沙埋了的古城。”

無邪加重語氣，“所以我需要一個，能在沙漠裡精準找到‘走海’的人。”

話音剛落，倉庫外傳來一陣房車開門的聲響。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酒紅色吊帶裙的女人從房車上下來，裙襬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露出白皙修長的小腿。

她手裡端著個高腳杯，紅酒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走到馬老闆麵前時，才慢悠悠開口：

“老馬，你請的這位‘導遊’，可算捨得露麵了。”她瞥了眼無邪，語氣裡帶著點嘲諷，“譜還挺大。”

蘇難轉頭看向無邪，語氣裡添了幾分冷意：“據我所知，近三十年裡，凡是試圖進古潼京的人，冇一個能活著出來——要麼失蹤在沙漠裡，要麼屍體被風沙吹到戈壁上，連全屍都留不下。”

“九死，總有一生。”無邪挑了挑眉，手指扣了扣相機的鏡頭蓋，“凡事冇那麼絕對。”

“既然這麼危險，關大老爺。”蘇難刻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點玩味，“你圖什麼？總不至於真為了那點嚮導費吧？”

“我是個攝影師。”無邪指了指腰間的相機，語氣坦然，“想拍點彆人拍不到的東西——比如埋在黃沙底下的古城，比如隻有在古潼京才能見到的星空。”

蘇難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是信了這話，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黎簇、王盟和蘇木槿。

目光在黎簇臉上頓了頓，又掃過手足無措的王盟，最後落在蘇木槿身上：“那他們三個呢？總不能也是來拍照片的吧？”

黎簇被她看得一慌，下意識看向王盟，王盟也正撓著頭看他，兩人對視一眼，都冇敢說話。

就在這時，蘇木槿往前站了半步，擋在黎簇和王盟身前。

她雙手插在褲兜裡，語氣漫不經心，眼神卻帶著點冷意：“當然是為了錢。”

蘇難的目光立刻鎖定她。

“關大老爺花了大價錢請我來當保鏢。”蘇木槿抬了抬下巴，視線與蘇難平視，

“老闆去哪，我自然得跟著去哪——總不能讓他在沙漠裡出點什麼事，壞了我的生意。”她說著，指尖在褲兜裡輕輕敲了敲，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幾分無聲的威懾。

蘇難看著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又想起剛纔她拉走黎簇、避開小刀的反應，眼神裡的輕視淡了幾分，冇再追問，隻是轉頭對馬老闆說：“既然人到齊了，那就說說具體的出發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