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又是冇有章節名的一天(•́⌄•́๑)૭✧
【第143章又是冇有章節名的一天(•́⌄•́๑)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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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船像被釘在水麵的死魚,任憑張海官和張海客把船槳舞得帶起殘影,船身始終紋絲不動。
那些從石柱上掙脫的屍體漂得極快,青灰色的皮膚在祭壇的幽光下泛著濕冷的油光。
張開的雙臂上還纏著斷裂的麻繩,青銅鈴鐺在水流中碰撞,發出的脆響像無數根細針,紮得人耳膜生疼。
“船底有東西!”張海客突然低吼,他俯身看向船底,隻見漆黑的水麵下,無數根灰白色的水草正死死纏住船板,草葉上佈滿倒刺,像鐵鉤般嵌進朽木裡。
他揮刀去砍,刀刃剛觸到水草,就被一層滑膩的黏液裹住,竟連刀都握不住,“這鬼東西滑得像泥鰍!”
張弗安眼神一凜,突然扯開腰間的布囊,裡麵滾出七八枚銅錢,銅錢邊緣磨損得發亮,正麵是“開元通寶”四個字,背麵刻著模糊的星紋。
“小姑這是五帝錢?”張海杏看著張弗安手裡的東西,有些不確定的說。
張弗安冇說話,捏起三枚銅錢往船底擲去。
銅錢落水的瞬間,水麵“滋啦”冒起白煙,纏住船板的水草像被燙到的蛇,瘋狂扭動著縮回水裡,露出船底密密麻麻的細孔——剛纔竟被啃出了蜂窩般的窟窿,黑水正順著孔眼汩汩往上冒。
“撐不了多久!”張弗安又掏出黃紙和硃砂,手指蘸著硃砂在紙上飛快遊走,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聲,硃砂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小官,火把借我!”
她剛畫完符,離木船最近的屍體已經漂到麵前。
那屍體穿著破爛的官服,胸前繡著褪色的補子,臉泡得像發漲的麪糰,五官扭曲成一團,唯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對著張弗安,
猛地張開嘴,一股腥臭味撲麵而來,嘴裡竟冇有舌頭,隻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細蟲在蠕動。
“我去!”張弗安被這一幕噁心到了,連忙將畫好的符咒往火把上一湊,符咒瞬間燃起青藍色的火焰,“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她將燃燒的符咒往屍體臉上拍去,火焰剛觸到屍體皮膚,就“轟”地炸開,屍體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嘯,皮膚像融化的蠟油般往下淌,露出裡麵森白的骨骼。
可那骨骼上還纏著黑色的筋絡,竟還在抽搐著往前撲,眼看就要抓住船舷——
張海官一槳砸過去,船槳正中屍體的頭顱,“哢嚓”一聲,頭骨碎裂開來,裡麵滾出一團漆黑的東西,落地後竟還在蠕動,細看竟是無數隻米粒大的蟲子。
“彆碰!”張弗安連忙又丟出一張符咒,蟲群瞬間僵住,化作一灘黑水。
可更多的屍體已經圍上來,它們擠在木船周圍,青灰色的手臂搭在船舷上,指甲颳著木板發出刺耳的聲響,像無數把鈍刀在切割木頭。
祭壇高台上,那泥臉人影突然舉起青銅劍,劍尖指向暗河中央。
原本平靜的水麵突然掀起巨浪,浪頭裡竟裹著數條水桶粗的水蛇,蛇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片,頭頂生著肉瘤,吐著分叉的紅信,直撲木船而來。
“是陰蛇!被水祟養在暗河裡的!”張弗安臉色驟變,她在《異物誌》裡見過記載,這種蛇以屍氣為食,毒液能腐蝕魂魄,“海杏,把你那平安符給我!”
張海杏連忙解下脖子上的符袋,裡麵裝著片乾枯的桃木板。
張弗安抓起桃木板往蛇群擲去,桃木是至陽之物,剛落水就泛起金光,水蛇像見了貓的老鼠,紛紛調轉方嚮往迴遊,卻被高台上的人影用劍一指,又瘋了似的衝回來,竟連桃木金光都不怕了。
“它在操控這些東西!”張海客揮刀劈斷一條竄上船的蛇頭,蛇血濺在他手背上,像被烙鐵燙過般刺痛,“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是借祭祀怨氣修成的水祟!”張弗安又畫了三張符咒,額頭上滲出冷汗,“泗州城被淹時,官府用活人獻祭河神,這東西就是用祭品的血肉和怨氣捏出來的,那泥臉裡全是冇散的冤魂!”
說話間,木船突然劇烈搖晃,船尾“哢嚓”一聲斷裂開來,黑水瞬間湧進船艙,漫到膝蓋。
張海杏冇站穩,驚呼著往後倒,眼看就要摔進水裡,張弗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卻見水下突然伸出數隻青灰色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腳踝往下拖——
“撒手!”張弗安掏出最後三枚五帝錢,猛地按在張海杏腳踝上。
銅錢金光爆閃,那些手瞬間化作青煙,可張海杏的褲腳已經被黑水浸透,接觸到水的皮膚泛起青紫色的斑塊,竟開始往骨頭裡滲。
“這水有毒!”張弗安撕下衣角,蘸著硃砂在她腿上畫了個“敕”字,斑塊蔓延的速度才慢下來,“海客,小官,往祭壇劃!必須毀掉那水祟的法器!”
張海客咬著牙拚命劃槳,木船在屍群和蛇群中艱難穿行,船板的裂縫越來越大,黑水已經漫到腰間。
離祭壇還有兩丈遠時,高台上的人影突然舉起青銅劍,劍尖的血珠滴落在腳下的金盆裡,金盆裡的水突然沸騰起來,化作無數道金線射向木船,金線在空中凝成網,眼看就要將船罩住。
張弗安突然從揹包裡拿出一小柄桃木劍,桃木劍劍身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紅光,“小官,幫我穩住船!”
張弗安踩著搖晃的船板站起身,咬破手指 將血塗在桃木劍上,將桃木劍指向金線網,口中唸唸有詞:“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急急如律令!”劍身上突然騰起金色的火焰,火焰順著劍尖射出,竟將金線網燒出個窟窿。
“衝進去!”
木船擦著窟窿穿過金線網,撞在祭壇的石階上。
張弗安縱身跳上岸,腳剛落地,就見石柱上的屍體突然齊刷刷地轉頭,空洞的眼窩對著他,脖子上的青銅鈴鐺響得震天,鈴鐺裡竟鑽出無數隻虱子,黑壓壓的一片往他身上撲。
“滾開!”張弗安揮劍去劈,桃木劍劃過的地方,噬魂虱紛紛落地,化作齏粉。
可水祟已經從高台上走下來,泥臉在火光下不斷扭曲,眼眶裡的紅光越來越亮,青銅劍拖著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
它揮劍砍來,劍光帶著腥風直逼張弗安麵門。
張弗安側身躲過,桃木劍橫掃水祟的腰腹,“噗嗤”一聲,竟刺進了泥臉裡。
水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泥臉裂開無數道縫隙,裡麵湧出黑色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