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哥，我給你畫個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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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定下初三為生日後，訓練場的日子像是被撒了把糖，連紮馬步時的痠痛都透著點甜。

張弗安每天揣著心事，總在休息時偷偷打量張海官，琢磨著該給他準備份像樣的禮物。

這天清晨訓練剛結束，教頭宣佈下午要教新的擒拿術，一群半大孩子頓時炸開了鍋。

張弗安正蹲在地上繫鞋帶，忽聽身後傳來窸窣響動，回頭就見張海官往她手裡塞了塊東西——

是片磨得光滑的狼鰭魚化石，巴掌大的石麵上，魚骨紋路清晰得像畫上去的。

“後山撿的。”他言簡意賅，隻是神情有些不自然。

張弗安把化石揣進懷裡，指尖觸到冰涼的石麵，冇想到小哥小時候還挺傲嬌：“謝啦大侄子。”

她瞅見張海官手裡的短刀有些捲刃，突然有了主意，送他一把刀吧。

午後的陽光把訓練場曬得滾燙，教頭剛演示完擒拿的基本手法，張瑞傑的幾個孫子又湊了過來。

帶頭的男孩胳膊上還纏著布條，顯然上次被張海官捏得不輕，這會兒卻裝出副和解的樣子：“小姑，之前是我們不懂事，這不是想請你嚐嚐爺爺新得的蜜餞嘛。”

張弗安瞥了眼他手裡的紙包，蜜餞的甜香混著股怪味，張弗安忽然笑了，“可以啊小侄子，這包蜜餞算我賞賜給你的，你快吃吧，吃完我就原諒你。”

聽到張弗安這話，男孩瞬間不淡定了，他一把把紙包丟了，怒氣沖沖的看著張弗安。

還冇等張弗安動手，張海官已經擋在了她身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想乾什麼。”

男孩們看到張海官悻悻地走了，張弗安卻注意到張海官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休息時，張弗安突然神神秘秘的拉著張海官躲到後山的石洞裡。

這是她昨天發現的秘密基地，洞口爬滿了爬山虎，裡麵卻乾燥得很。

她掏出從灶房偷拿的粗鹽和豬油，又從懷裡摸出塊扁平的青石：“把你刀拿出來，我給你磨一下。”

看著張海官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張弗安直接上手搶。

她把短刀架在青石上，手腕輕輕用力，刀刃與石頭摩擦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透過葉縫落在她臉上，鼻尖沁出的汗珠亮晶晶的。

張海官蹲在一旁，看著她認真的側臉。

“你為啥總幫我？”他忽然問，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

張弗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他：“因為你是我侄子啊。”

“可是你侄子不止我一個……”張海官聽到這話，默默的補充道。

“好吧，其實是我看你長的好看，所以才幫你的，你要是長的醜我不會幫你的。”張弗安仔細點看了一下張海官的臉，然後一臉認真的說。

“這樣啊……”張海官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張海官冇再說話，隻是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刀，學著她的樣子磨了起來。

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刀身在反覆打磨下漸漸泛起寒光。

初三那天，天還冇亮。

張弗安起床就往張弗朗的住處跑。

張弗朗是族裡刀法最好的，屋裡常年掛著一排刀，從柳葉短刃到九環大刀，一應俱全。

張弗安貓腰翻窗進去，藉著晨光摸到刀架前，指尖在一排刀柄上掠過，最終停在一柄短刀上——刀身薄如蟬翼，刀背卻有一道深深的血槽，是張弗朗去年從外頭帶回來的“蛇信”。

“哥，把這個送我了。”張弗安小聲嘟囔，把蛇信揣進懷裡，想了想，又順走一包磨刀的細石。

張弗朗正翻身，迷迷糊糊睜眼：“小祖宗，你又要去捅誰？”

“生辰禮物。”張弗安衝他齜牙一笑，“回頭我給你重新找一把更好的。”她溜回房間，用細石把蛇信都磨了一遍，刃口在晨光下亮得晃眼。

磨到最後一遍時，她忽然想起張海官總把刀彆在腰後的習慣，便扯了塊破布條，把蛇信纏起，打了個死結。

訓練場的晨練剛結束，張弗安就把匕首塞給了張海官：“生辰禮物，你看你的刀都燉了，送你把新的。”

張海官捏著冰涼的匕首，忽然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解了下來。那是塊墨色的麒麟佩，邊角有些磕碰，卻透著股溫潤的光澤：“這個給你。”

張弗安看著張海官的手裡的玉佩，“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張海官板著臉，拉起張弗安的手，強硬的想要把玉佩給張弗安。

張弗安掙紮著躲開了，笑死，這玉佩一看就是有故事的那種，她纔不想要。

“這不是普通玩意兒。”張海官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戴著它，能辟邪。”

張弗安被他逗笑了，她是怕邪祟的人嘛，剛想反駁，卻見他忽然把玉佩往她懷裡一塞，轉身就往訓練場跑。

那墨色的玉墜貼著心口，溫潤的觸感混著他指尖殘留的粗糲，像顆小石子投進水裡，漾得她心口發慌。

她捏著玉佩追上去時，正撞見張瑞傑的孫子們蹲在牆根，眼神黏在張海官背上，像一群伺機而動的野狗。

張弗安把玉佩往衣領裡一塞，故意撞了帶頭男孩的肩膀：“看什麼？想再嚐嚐被按在泥裡的滋味？”

男孩梗著脖子想罵，餘光瞥見張海官不善的眼神，灰溜溜的走了。

張弗安朝著張海官走去，然後把玉佩拿給他。

“小姑是不喜歡我送的禮物嗎？”張海官看著又一次被送過來的玉佩，語氣裡有些委屈。

“我喜歡你送的禮物，但是我不喜歡你把你爹孃給你的東西送給我。”張弗安看著張海官的眼神，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想送我禮物，那你就自己準備一個禮物給我。”

“而且我……”張弗安的話被一陣急促的哨聲打斷，教頭舉著鞭子站在訓練場中央，臉色比鍋底還黑：“都愣著乾什麼？張瑞傑大人要親自驗功！”

人群騷動起來，張弗安朝著騷動的地方看去，張瑞傑正站在高台上，目光像鷹隼般掃過他們，最終停在她和張海官之間，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發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