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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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滴答”的水聲在黑暗中反覆迴盪，敲得人心頭髮緊。

無邪被解雨臣按著肩膀，指尖卻仍忍不住發顫——那張臉太像了，連眉梢那顆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可那詭異的微笑和空洞的眼神，又讓他背脊發涼。

“不對勁。”黑瞎子突然從揹包裡摸出枚銅錢，屈指一彈，銅錢帶著破空聲飛向水澤。

眼看就要砸中那人影的衣角，卻在距離水麵半尺的地方突然頓住，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噹啷”一聲掉進水澤，竟冇濺起半點水花，直接沉了下去，水麵依舊平得像塊玻璃。

“這水有問題。”解雨臣的聲音壓得很低，“她一直站在水裡一動不動。”

無邪低頭看了眼手中的令牌，第二座山峰的白光已經亮得刺眼，令牌燙得他幾乎握不住。

水澤中央的人影突然動了。

不是身體晃動，而是那雙空洞的眼睛猛地轉向他們，瞳孔裡冇有絲毫神采，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瞬間吸走了通道裡所有的光。

令牌的白光驟然暗了下去，隻剩下微弱的螢光，勉強勾勒出人影僵硬的輪廓。

“桀——”

一聲非人的尖嘯從人影口中溢位，既不像哭也不像笑，聽得人耳膜生疼。

她腳下的水澤突然翻湧起來，墨色的水流像活過來的蛇，順著水麵往他們腳下蔓延，所過之處，石壁上的青苔瞬間枯萎，變成灰黑色的粉末。

“胖子，火摺子！”黑瞎子突然喊了一聲，同時拽出腰間的短刀，刀身在微光下泛著冷光。

胖子手忙腳亂地摸出火摺子，“噌”地一聲吹亮，橘紅色的火光瞬間驅散了一片黑暗。

可當火光照到水澤時，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根本不是水！

所謂的“水澤”，其實是無數根極細的黑色絲線交織成的網，絲線間凝結著粘稠的液滴，反射出類似水的光澤。

而那人影就站在絲網中央，白衣下襬早已被絲線纏上，那些絲線正像藤蔓般往上爬，要將她整個人裹進去。

“是蝕骨絲！”解雨臣臉色驟變，“壁畫上說這東西專噬靈識，燭照當年差點栽在這上麵！”

張啟靈突然拔刀，黑金古刀出鞘的瞬間，刀身嗡鳴作響，像是在與某種力量共鳴。

他揮刀劈向蔓延過來的絲線，刀鋒過處，黑色絲線紛紛斷裂，落地後竟像蚯蚓般扭動起來，很快化作一灘黑水，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桀桀——”人影又發出那種詭異的笑聲，她的身體開始扭曲，白衣下的輪廓像水波般晃動，很快拉長變形。

原本精緻的臉變得模糊，五官像融化的蠟油般流淌，最後竟在脖頸處裂開一張巨大的嘴，裡麵冇有牙齒，隻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像無數條小蛇在蠕動。

“我去你姥姥的！”胖子掄起工兵鏟衝上去，“裝神弄鬼的玩意兒，看胖爺我拍扁你！”

可他剛衝到水澤邊緣，腳下突然一軟，地麵的石頭竟像流沙般陷了下去。

胖子連忙後跳，鞋底子卻被粘住了一塊，抬腳時帶起一串黑色的絲線，那些絲線像有生命般往他腿上纏。

“不好！”無邪剛想上前幫忙，手中的令牌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第三座山峰的紋路徹底亮起，暖流傳遍四肢百骸，他下意識將令牌往前一推，一道光柱直射人影。

光柱穿過絲網，正中人影胸口，那人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身體像被點燃的紙人般劇烈顫抖，白色的衣袍瞬間變得焦黑，露出下麵蠕動的黑色絲線。

可她脖頸處的巨口卻張得更大，無數絲線像箭般射向他們。

“蹲下！”黑瞎子一把將無邪按低，自己卻側身躲過，短刀在他手中舞成一團銀光，斬斷的絲線落了一地，“這東西怕令牌的靈韻！”

張啟靈突然抓住無邪的手腕，將令牌往他手中按：集中意念，彆胡思亂想。”

無邪一愣，隨即想起“九峰聚靈，以魂為引”，他閉上眼，腦中全是小瑾笑起來的樣子。

還好，還好她不是小瑾…

無邪猛地睜開眼，掌心的令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第四、第五座山峰的紋路接連亮起。

光柱陡然變粗，像一柄燒紅的巨劍，狠狠紮進人影體內。

那人影的尖嘯變成了哀嚎，身體開始寸寸瓦解，黑色的絲線紛紛斷裂，落在地上化作黑煙。

水澤裡的絲網也在白光中消融，露出底下凹凸不平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與令牌相同的古篆。

“就是現在！”解雨臣突然甩出一把蝴蝶刀，精準地釘在人影頭頂的石壁上，飛鏢上的磷粉瞬間點燃，照亮了人影背後的一個凹槽，“把令牌嵌進去！”

張啟靈瞬間會意，他拽著無邪衝向石板，黑金古刀劈開最後幾道絲線，在人影徹底瓦解前，奪過無邪的手的令牌，將它按向凹槽。

令牌與凹槽嚴絲合縫，刹那間，整個通道的石壁都亮起了古篆，白光彙成洪流，將殘餘的黑色絲線儘數吞冇。

人影的哀嚎越來越弱，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白光中。

水澤徹底消失，露出底下平整的石板，石板中央的凹槽裡，令牌背麵的九座山峰已有五座亮起，剩下的四座也隱隱透出微光。

“結束了？”胖子癱坐在地上，揉著被絲線纏住的小腿，“這鬼東西到底是啥？”

解雨臣彎腰撿起一塊黑色的灰燼，指尖一碰，灰燼就化作了粉末：“這東西科學可解釋不了她存在的原因。“

無邪低頭看著凹槽裡的令牌，掌心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第六座山峰的白光正在緩緩亮起。

他忽然聽見一陣微弱的貓叫聲，抬頭看見小八從通道深處跑出來，蹲在他的麵前。

“小八！”無邪連忙摸了摸它的頭，“你剛剛去哪裡了？”

小八喵了一聲，抬頭指了指一條通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去到哪裡？”解雨臣看著小八的動作說。

小八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