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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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隻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還有通道儘頭若有若無的水聲，像有人用指甲輕輕颳著水麵。

張啟靈不知何時摸到了通道側壁，手指在潮濕的岩石上快速劃過，突然停在一處。

他冇說話，隻是用手電對著那處照了半秒，光束裡飄著些細密的水珠，帶著股淡淡的腥味，不是溶洞裡的潮氣，倒像是……血腥味。

“水裡的東西上來了。”黑瞎子的聲音壓得極低，匕首在手裡轉了個圈，“聽腳步聲，不止一個。”

果然，黑暗中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響，像是光著腳踩在濕泥上，還帶著黏糊糊的拖拽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玉佩的金光突然亮了幾分，隱約照出地麵上蔓延過來的水漬，水裡還混著些黑紅色的絲狀物，看著像某種生物的觸鬚。

胖子握緊工兵鏟，手心全是汗：“他孃的，是水鬼還是啥？胖爺我今天就不信了……”

話冇說完，張啟靈突然拽著他往旁邊一躲。

幾乎同時，一道黑影從他們剛纔站的位置掠過，帶起一陣腥風，撞在對麵的岩壁上，發出“咚”的悶響。

手電光掃過去的瞬間，眾人看清那東西的模樣——半人半魚的形狀，皮膚白得像泡發的屍身，臉上冇有眼睛，隻有兩個黑洞，嘴咧得極大，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正“嗬嗬”地往外淌著黏液。

無邪想起古籍裡的記載，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有鮫人？！”

小八在無邪身後伸著懶腰，這個世界上當然冇有鮫人，這可是它特意換的。

話音剛落，又有三道黑影從通道兩側的陰影裡撲出來，動作快得像箭。

張啟靈的黑金古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刀光在黑暗裡劃開一道冷弧，隻聽“噗嗤”一聲，最前麵那隻鮫人的腦袋直接落地，滾到胖子腳邊，嘴裡還在“嗬嗬”地動。

“操！還會組團攻擊！”胖子一鏟子拍扁地上的腦袋，卻發現那東西的血是綠色的，濺在地上冒起白煙。

解雨臣的龍紋棍和黑瞎子的匕首配合得滴水不漏，兩人背靠背守住側麵，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裡，夾雜著鮫人的慘叫。

但這些東西像是殺不完，倒下一個，立刻又從黑暗裡鑽出來一個，爪子在岩壁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無邪突然想起什麼，把獸皮地圖往懷裡一塞，抓起玉佩往石台上按。

金光驟然暴漲，那些鮫人像是被燙到一樣，紛紛後退，發出痛苦的嘶鳴。

“往地下河那邊撤！”解雨臣喊道，“這些東西怕玉佩的光！”

張啟靈立刻開路，黑金古刀劈開迎麵撲來的鮫人，刀刃上沾著的綠血“滋滋”作響。

眾人跟著他往通道儘頭退，玉佩的金光在前麵開路，那些鮫人不敢靠近，隻能在黑暗裡發出憤怒的嘶吼。

越靠近儘頭，水聲越大，空氣裡的腥味也越濃。

手電光掃到水麵的瞬間，胖子倒吸一口涼氣——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地下河，水麵上飄著上百具半腐的屍體，全是剛纔那種鮫人的模樣，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是被什麼東西集體拋棄在這裡。

“看來是有人專門養這些玩意兒當看守。”黑瞎子用匕首挑起一具屍體的胳膊，上麵有個針孔大小的傷口，邊緣泛著黑，“和剛纔那老鼠一樣，都是被蠱控製的。”

話音剛落，水麵突然炸開，一隻比剛纔大兩倍的鮫人猛地竄出來，嘴裡叼著個青銅牌子，直撲無邪懷裡的地圖。

張啟靈反應極快，刀背狠狠砸在它頭上，那鮫人吃痛，牌子“噹啷”一聲掉進水裡。

“是和銅牌一樣的東西！”無邪剛要去撿，卻見那鮫人突然沉入水底，水麵上瞬間浮起大片血沫，接著就冇了動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瞎子用手電照向水下，隻見幽深的水裡隱約有個巨大的影子，正緩緩遊動，剛纔那隻大鮫人，像是被它一口吞了。

“看來這河裡還有位‘王’。”黑瞎子吹了聲口哨，眼神卻凝重起來，“咱們得快點過河，不然都得成點心。”

張啟靈指著河麵上漂著的一根枯木，那木頭有一人粗，兩頭還纏著鐵鏈，像是座簡易的浮橋。

他冇說話，隻是先跳了上去，枯木晃了晃，竟意外地結實。

“走！”胖子第一個跟上去，剛走到中間，突然腳下一沉，枯木上竟裂開道縫，裡麵伸出無數隻蒼白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我操！這木頭是假的！”胖子的慘叫聲裡，枯木突然散開，露出下麵密密麻麻的鮫人屍體，原來整根木頭都是用這些屍體堆出來的！

張啟靈反手甩出黑金古刀，刀身擦著胖子的腳踝飛過，斬斷了那些抓著他的手。

解雨臣立刻甩出繩索，纏住胖子的腰，眾人合力把他拽了回來。

胖子癱在地上，腳踝上全是青紫的指印，還在往外滲血：“他孃的……這地方是想把咱們往死裡整啊！”

無邪看著玉佩，金光不知何時又暗了些，裂痕處的金色正慢慢褪去：“玉佩快要碎掉了，我們得想辦法過河，再不想辦法過河，等玉佩徹底碎掉了……”

話冇說完，水下的巨影突然動了，整個河麵開始劇烈晃動，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從水底鑽出來。

張啟靈突然指向河對岸的石壁，那裡有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從那兒走。”

他話音剛落，就抓起無邪的手腕，第一個躍入水中。

黑金古刀在水裡劃出一道殘影，逼退靠近的鮫人，水花濺起的瞬間，兩人已經抓住了對岸的藤蔓。

其他人緊隨其後，黑瞎子抱著小八，解雨臣斷後，龍紋棍在水裡舞出一片銀光。

胖子雖然腳踝受傷，動作卻不慢，硬是憑著一股蠻力爬了過去。

最後一個上岸時，胖子回頭看了眼河麵，隻見水下的巨影已經浮到水麵，露出半個覆蓋著鱗片的腦袋，眼睛是兩個巨大的血洞，正對著他們的方向。

“彆回頭，走！”張啟靈拽著無邪鑽進洞口，身後傳來巨物撞岸的巨響，整個通道都在晃，像是要塌了。

洞口裡意外地乾燥，還鋪著些乾草，像是經常有人走。

走了冇幾步，前方突然出現一點微光，越來越亮，最後竟透出陽光來。

“是出口？”胖子喜出望外，加快腳步衝過去，卻在看到外麵的景象時愣住了。

外麵根本不是地麵，而是半山腰的一個平台，下麵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對麵是三座連綿的山峰，雲霧繚繞，正是地圖上標註的那三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