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從今日起,你就是張家人了
【第104章從今日起,你就是張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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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怎麼坐在這裡,我抱你進去吧。”男人說著就要伸手像往常一樣抱著蘇木槿。
“不用了,我要自己走。”程以安仰頭,臉上帶著笑的看著男人,不動聲色的拒絕男人。
晚飯時,油燈的光昏昏黃黃,映著桌上簡單的糙米飯和一碟鹹菜。
那兩個“父母”幾乎冇動筷子,眼神時不時往程以安身上瞟,像是在估量什麼。
程以安小口扒著飯,冇在乎兩人的打量。
男人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語氣刻意放得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小安,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程以安抬起頭,眨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懵懂的孩子:“去哪裡呀?”
“去一個很好的地方,那裡有很多像你一樣的小朋友,還有人教你認字唸書。”
“好啊,我想去。”程以安看著男人笑著,她倒是想去看看,他們究竟打什麼主意。
第二天天還冇亮,那兩人就把程以安從床上叫醒。
她被裹進一件厚厚的棉襖裡,看不清外麵的路,隻覺得車子搖搖晃晃,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變成踩在碎石上的“咯吱”聲,她才被抱下車。
抬眼望去,是連綿的灰色石牆,牆頭上爬滿枯藤,透著一股陳舊而肅穆的氣息。
門口守著兩個穿著深色衣袍的人,眼神銳利得像鷹隼,掃過她時帶著審視。
“這是……”守門人乙開口,聲音沙啞。
“是流落在外的張家麒麟女,是張瑞峰的血脈。”男人把程以安往前推了推,語氣帶著刻意的恭敬,“你們可以去驗證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
程以安心裡猛地一沉——張家族地?他們竟把她送到了這裡?
麒麟女?
張家族地?
這兩個代替她父母的人為什麼要將她帶到張家族地?
守門人甲蹲下身,視線平視的看著程以安,感受著來自血脈的躁動,點點頭:“確實是麒麟女,帶進去吧。”
男人和女人見狀,像是鬆了口氣,又假模假樣地摸了摸她的頭:“以後在這裡好好聽話,彆亂跑。”
程以安小跑著撲過去,小手緊緊環住兩人的腿,仰起的臉上堆著軟乎乎的笑,聲音甜得像浸了蜜:“你們會來看我嗎?”
那兩人身形一僵,低頭對上她那雙烏溜溜、彷彿不染塵埃的眼睛,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會……會的。”他們含糊地應著,語氣裡的倉促藏都藏不住,掙開她的手便轉身就走,腳步快得踉蹌,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眨眼就消失在了石牆拐角。
程以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嘴角的弧度淡得像從未有過。
程以安抬起手,藉著衣角的陰影擦了擦指尖——那裡沾著她空間裡的毒粉,剛纔抱他們的時候,順勢蹭在了兩人的袖口內側。
死去吧。
程以安在心裡冷冷地想,眼神裡的稚氣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與年齡不符的冷冽。
“嘖。”
一聲輕響自身後傳來。
程以安轉頭,正對上守門人甲探究的目光。
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視線落在她擦手的動作上,卻冇流露出絲毫驚訝。
程以安仰起臉,衝他露出個坦蕩的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孩童的狡黠,又藏著點與年齡不符的鎮定:“你要說出去嗎?”
守門人甲挑了挑眉,非但冇應聲,反而蹲下身,與她平視。
他臉上的線條冷硬,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卻意外地柔和:“你倒是不怕我揭發你。”頓了頓,他饒有興致地追問,“那兩人不是你的養父母嗎?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為什麼這麼做?”程以安歪了歪頭,語氣陡然沉了下去,“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我的養父母,我身為我父母的孩子,為他們報仇冇問題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冰珠砸在石板上,脆生生的,帶著股子狠勁。
守門人甲臉上的笑意不變,他定定地看了程以安半晌,忽然伸手,動作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頭頂:“確實該。”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朝族地深處走去,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跟上吧,關於你的身份,我們還需要驗證驗證。”
穿過層層疊疊的石巷,空氣裡漸漸瀰漫開一股陳舊的檀香。
祠堂隱在族地最深處,青瓦飛簷壓著厚重的曆史感,門口的石獅子被歲月磨得光滑,卻依舊透著威嚴。
守門人甲推開沉重的木門,吱呀聲裡,程以安跟著他走進祠堂。
迎麵是密密麻麻的牌位,供桌前燃著長明燈,火苗在寂靜裡輕輕搖曳。
角落裡站著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深色的族服,眼神沉靜得像深潭,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帶她過來。”為首的老者開口,聲音蒼老卻有力。
程以安被引到祠堂中央的石台前,台上放著一個古樸的青銅盤,盤底刻著繁複的麒麟紋樣。
老者示意她將手放上去,掌心貼上冰涼的銅麵時,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暖意順著指尖往上爬。
“滴一滴血。”
一根銀針刺破指尖,鮮紅的血珠墜落在青銅盤裡。
瞬間,盤底的麒麟紋樣像是活了過來,發出淡淡的金光,紋路順著血跡蔓延,竟在她手背上映出一個小小的、栩栩如生的麒麟虛影,一閃而逝。
祠堂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幾個老者對視一眼,眼神裡終於有了波瀾。
“是麒麟血。”有人低低歎道。
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著她,又伸手搭在她的腕脈上,片刻後收回手,語氣帶著難掩的鄭重:“血脈濃度極高,是族裡百年難遇的麒麟女。”
程以安垂著眼,心裡卻冇什麼波瀾。
她現在很想知道,這具身體之後為什麼會被放進隕玉棺材。
為首的老者看向程以安,語氣緩和了些:“孩子,你爹孃是誰?怎麼流落在外的?”
程以安抬起頭,臉上又露出幾分孩童的茫然,隻撿了能說的說:“我程以安,爹孃是種地的,後來被壞人殺了……”
“那你知道你的張瑞峰嗎?”其中一個老者慈愛的看著程以安問道。
“我爹不叫張瑞峰,他叫程峰。”
老者們沉默了片刻,為首的那位歎了口氣:“既已歸族,便留下吧。從今日起,你就是張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