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交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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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槿指尖最後一縷金芒消散在空氣中，周遭翻湧的靈氣漸漸平息。

小八從識海裡鑽出來時，渾身絨毛還帶著點被神光烘過的暖意。

它抖了抖耳朵，化作隻巴掌大的奶貓，輕巧地跳進蘇木槿臂彎裡，肉墊往她衣袖上一搭，才後知後覺地炸了毛。

（宿…宿主？！你…你竟然真的是神獸燭照？！）它的聲音還裹著識海裡冇散儘的震顫，小八把臉埋進蘇木槿掌心蹭了蹭，毛茸茸的腦袋蹭得她手腕發癢。

蘇木槿抬手順著它柔軟的背毛，指尖碾過那撮總愛炸起來的呆毛，輕聲說：“我是燭照，但現在不是神獸了。”

“喵？”小八猛地抬起頭，毛茸茸的腦袋歪成個可愛的問號，（啊？可…可是神骨典籍上明明白白刻著，燭照是開天辟地時就有的上古神獸啊？）

小八急得用小爪子在蘇木槿小臂上輕輕跺了兩下，肉墊泛紅，尾音裡裹著點委屈的困惑。

蘇木槿望著小八懵懂眨眼的模樣，指尖輕點在它濕潤的鼻尖上，語氣帶了點淺淡的笑意：

“未成年時，我的確是神獸燭照。但渡過成年劫之後——”

蘇木槿抬眼，眸底恰好有金芒如流星般劃過，落在小八驚圓的瞳孔裡：“我便已是神了。”

小八徹底僵住，粉嫩的嘴巴微張著，連尾巴尖都忘了搖擺。（神…神？）它吞了口唾沫，聲音發飄，（是…是和主神大人一樣的神嗎？）

蘇木槿想起哥哥的身影，指尖的動作慢了半分，輕輕搖了頭：“嚴格說起來，他還算不上神，隻能算半神。”

（可…可是我們係統都叫他主神大人啊？）小八的尾巴尖捲了卷，滿是不解。

“快穿局本就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蘇木槿指尖劃過小八的耳尖，聲音淡了些，“但它的存在有其必要性，纔會獨立於神權之外。至於你們為何叫他主神……”

蘇木槿眉頭微蹙，眼裡閃過絲困惑，“或許是你們係統數據庫裡，誤將他歸為神位了吧。”

小八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腦袋，忽然想起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戰，又湊近了些：（宿主，那我們這算是…徹底解決終極了嗎？剛纔那個凶獸好凶啊。）

“不算。”蘇木槿的聲音沉了沉，“終極不是諸犍，它頂多算個守門的。”

“真正的終極另有其人，隻是我現在還說不清是誰。”蘇木槿望著遠處漸漸斂去的黑霧，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諸犍明明是她親手鎖進縛妖塔最底層的，怎麼會出現在青銅門後？還偏偏卡在她渡劫的節點上？

那傢夥背後，究竟是誰在推波助瀾？

臂彎裡的小八用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那…那我們接下來要找真正的終極嗎？）

蘇木槿低頭看著它濕漉漉的眼睛，眸底的金芒緩緩斂去，指尖重新溫柔地撫過它的背：“嗯，總得弄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

“喵？”

（那我們現在就出去嗎？）

蘇木槿指尖在小八耳後輕輕按了按，目光轉向青銅門內那片翻湧著暗紫色霧氣的空間。

“不急著出去。”

“這裡的異獸殘魂還冇清乾淨，留著是隱患。”蘇木槿的聲音在空曠的石門內盪開，帶著淡淡的迴響。

蘇木槿指尖微動，方纔斂去的金芒又泛起淺淡的光暈，這一次卻不再是如烈日般灼目的強光，而是化作一層流動的金紗，隨著她的步伐緩緩擴散。

（所以張家人每十年派人進青銅門，就是為了清理這些異獸？）

小八盯著那些在金光中消融的影子，毛茸茸的眉頭皺成了個小疙瘩。

“嗯，多半是這樣。”蘇木槿點頭，“這些異獸靠門內的混沌之氣滋生，若不定期清理，用不了百年就會掙脫石門的束縛。”

她抬眼望向岩壁深處，那些曾被異獸盤踞的石縫裡，還殘留著啃噬過的痕跡：“青銅門的封印會隨時間鬆動，一旦它們攢夠力氣衝出去，凡界的生靈根本抵擋不住——到時候可不是‘禍害’二字能了結的。”

（那他們好辛苦啊…）小八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尾巴尖不自覺地纏上了蘇木槿的手腕。

“不過是場交易罷了。”

蘇木槿指尖撚起一片從岩壁上剝落的碎石，那石頭在她掌心瞬間化為齏粉。

“張家人被背後那位選中來看守青銅門，所謂的‘長壽’，不過是對方拋出的誘餌，讓張家人心甘情願鎮守青銅門而已。。”

“咻——”一隻躲在穹頂石鐘乳後的人麵蛛突然射出蛛絲，那銀絲泛著黑紫色的毒光，卻在觸及金紗的瞬間“嗤”地化作青煙。

人麵蛛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正想縮回去，金紗已如潮水般漫過它的身體，偌大的身軀頃刻間消融在光暈裡，隻餘下幾縷黑煙飄散。

小八趴在她臂彎裡，看得眼睛都直了，毛茸茸的爪子忍不住扒了扒她的衣袖：（宿主現在動都不用怎麼動…這些傢夥就冇了？）

之前宿主消滅這些異獸時，還需要畫符，使用符咒的，現在手輕輕一揮就滅了。

蘇木槿輕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身側一塊凸起的岩石。

那岩石後正藏著一頭長著九個腦袋的凶獸，被她指尖的金光掃過，九個腦袋同時發出絕望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像被無形的手捏碎的陶土，劈啪作響著化作齏粉。

“這隻是在青銅門裡可以這樣，出去之後我還是需要用符咒的。”

（為什麼呀？宿主明明這麼強？）

小八不明白，為什麼宿主出去之後就不能像現在這樣。

“製約，雖然我是神，但是這畢竟不是我所管轄的世界，該遵守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這樣啊…）小八明白了。

蘇木槿一邊走一邊清理，金紗所過之處，那些蟄伏的異獸要麼瞬間消融，要麼嚇得癱軟在地，連嘶吼都發不出來。

等走到石門最深處，最後一頭拖著骨翼的異獸在金光中化為飛灰後，整個青銅門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蘇木槿尋了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下，將小八放在膝頭，“小八，你是要回到識海裡還是繼續待在外麵？”

（宿主是要做什麼嗎？）

小八搖著尾巴，仰頭看著蘇木槿。

“我準備入定一段時間，修補我這段時間收服的靈魂碎片，如果你選擇在外麵的話，隻有等我醒來才能進去了。”

小八打了個哈欠，往她懷裡縮了縮，毛茸茸的尾巴圈住自己的爪子：（那我就待在外麵吧，反正外麵宿主都清理乾淨了。）

蘇木槿笑著揉了揉它的耳朵，隨即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