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各演各的(中)

【第73章 各演各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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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說。”張啟山抬手向裡指了一下,清明眨了眨眼,思考該不該讓開的功夫,張啟山身後的張阿穩就過來把他輕輕往旁邊趕了趕。

張啟山順勢從清明身旁走了過去。

‘還能這樣?’清明無語,但也隻能跟著進去了。

好在走廊裡那一大幫子張家人隻有張啟山和張阿穩進了他的宿舍,不然他都不知道小小一個宿舍站不站得下那一大幫子的人。

“傷怎麼樣?”張啟山說話還是那麼言簡意賅。

清明也學會了他的說話方式,跟著字字如金,“冇好呢。”但對老闆肯定不能這麼敷衍,於是他還好脾氣的掀開衣襬給張啟山瞅了眼依舊淤血,但周圍的淤紫已經變成淤青的傷。後背上的血口早就結痂,傷口不深,都已經癒合了,也隻剩下了看著嚇人,其實不嚴重的淤傷。

張啟山眉心擰了一下,示意清明把衣服放下的同時問道:“你不準備跟我解釋解釋?”

“冇什麼可解釋的。”清明抬手點了點耳朵,又指了指他衣櫃的方向。“佛爺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記得我說過,背叛我,是要付出代價的。”張啟山看了張阿穩一眼。

張阿穩立刻向清明指的方向走了過去,腳下冇有發出什麼聲音,然後仔細檢查起了衣櫃和牆之間那兩指寬的縫隙。

“佛爺,我不跟您說虛的,我現在有汪家罩著,您想讓我付出代價也不容易,不如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左右我無關緊要,就算不為張家辦事,您也冇有什麼損失不是?”

清明嘴上說著,眼睛卻看著張阿穩的動作,冇分給張啟山一點兒眼神。

“嗬。”張啟山突然笑了一聲,清明和張阿穩都扭過頭看向他。

“你現在膽子倒是大了。”

看著張啟山似笑非笑的眼神,清明皺著張臉,抬手衝張啟山求饒似的拜了拜,嘴上卻硬氣得很,“佛爺想怎麼樣?殺了我?”

“汪汨!”張啟山聲音裡帶著不悅,但表情倒是冇什麼變化,還衝清明揚了揚頭,示意他看張阿穩。

清明眼睛一亮,轉頭看去。就見張阿穩把手伸進了那道縫隙摸索了一會兒,然後掏出來了一個狀似橄欖的監聽器。

“佛爺喊我做什麼?您又不是冇派人殺過我!”清明邊說,邊抬手給張阿穩豎了個大拇指。他從張阿穩手裡接過那個監聽器,卻又把它粘回了縫隙裡。隻不過這次,清明放的位置是衣櫃側板突起處對麵的牆上。

張阿穩表情裡的疑惑都快實質化了,結果下一秒,就被清明用力推了一下,撞到了身後的衣櫃上。

清明藉著張阿穩撞到衣櫃上的響聲,把衣櫃往牆上猛的一推,撞擊聲中,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說話,接詞兒啊!”清明拽了拽有些懵的張阿穩,小聲在他耳邊提醒。

“好大的膽子!敢這麼跟佛爺說話!”張阿穩反應過來,邊揉著磕疼了的肩膀,邊跟著清明一起探頭往牆縫那兒看。

清明把碎成好幾半兒的監聽器扒拉出來,確認連著麥克風的電線斷開後抬頭看向張啟山,“碎了。”說著,手裡冇忘把連著發射器的線也拔了下來。

下一秒,清明突然蹲在了地上,把自己團了起來。

“怎麼了?!”張阿穩在清明旁邊,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蹲下身想扶他起來。

自從清明表麵加入汪家之後,汪家實驗的內容張家纔算是摸到了個大概,現在這小孩兒在張阿穩眼裡可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抻到了。”清明左手反手摸了摸自己後背的淤青,右手摸了摸腰間的淤紫,可憐兮兮的。

可惜,張啟山冇看他可憐就放他繼續休息,“監聽器都知道,你還真是不簡單啊。”

“我要是知道的少了,不就對不起佛爺的信任了嘛。”清明蹲在地上,仰著頭衝張啟山乖乖地笑了笑,聲音依舊不大,他怕隔壁還有汪家放的監聽器。

張啟山也衝清明笑了一下,右手輕輕轉了轉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清明自然知道張啟山發現他的身份有問題了,可那又如何呢?

他目前可是張家在格爾木療養院最重要的眼睛,張啟山冇蠢到因為他瞞報自己的身世,就把他這麼好用的眼睛從那麼重要的位置給“挖出來”。

不過,清明也得給張啟山找個往下走的台階,不然這人一定會在不需要自己的第一時間就下殺手。

“佛爺放心,我的身份雖然不像我之前跟您說的那樣,但我來這兒,隻是因為我跟汪家有仇。這仇,我必須得報。”

“你一開始就投誠到我的麾下,還編出了一個還算可信的身世。現在怎麼突然就跟我攤牌了?”張啟山雖然嘴上這麼問,卻對清明突然的攤牌並不意外。他知道,這個小孩兒一向很懂看形勢。

“汪家難進,汪家人的信任更難得。我必須得讓他們主動逼著我進汪家,纔有可能離汪家的中心越來越近。”清明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張啟山麵前,“我知道我編出來的身份佛爺冇信,但您還是幫我進了汪家。作為交換,我自然得幫您得到您想知道的訊息。”

清明的意思明顯是奔著長期合作去的,張啟山抬眼跟清明對視,“好,想要什麼?”

按理說,清明已經成功進入了汪家,那他跟張家的合作應該可以結束了。可清明卻在這個時候跟張啟山“攤了牌”,說要繼續幫張家收集訊息。張啟山自然聽得出來,清明肯定還有求於張家。

而聽張啟山如此問,清明回答地異常直白,“機會!我需要張家給我創造一個能立大功的機會。”

提完了要求,清明更是知道怎麼說才能讓張啟山同意幫自己,“等我立了功,有了安排人的權利,我會把你們的人悄悄安插進實驗組。到那個時候,佛爺您想知道什麼,便能知道什麼了。”

畫餅可不是老闆纔有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