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鐐銬的錯誤打開方式
【第71章 鐐銬的錯誤打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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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月初的時候汪成柳的實驗計劃被汪沰通過後,汪成柳的實驗項目申請就一天冇間斷的往上交。
看著越來越不對勁兒的實驗內容,清明難得在開完會,回到自己房間後陰沉下了臉。
之後幾天,清明在給張起欞做檢查的時候,明顯盯著病房裡新換的鐐銬的時間更長了些。
興許是之前天天給張起欞送飯,汪默之他們發現尼龍的綁帶雖然牢靠,但著實不方便。
二月中旬的時候,他們運進來一對兒不知道是用什麼金屬打造的鐐銬,給換上了。
有了連著病床的鏈條,張起欞四肢的活動範圍比之前大了些。
隻不過,新換上的這個鐐銬不像之前的皮帶和尼龍繩,可以用蠻力掙開,它需要用鑰匙才能打開。
看著鐐銬上的鑰匙孔,清明有些出神,一時冇注意到漸漸空了的吊瓶。一直到張起欞把手從暖水袋上挪開,他纔回了神,趕緊把已經開始回血的吊針給拔了。
那暖水袋是清明特意給他墊的。張起欞之前輸液的時候,每次都會因為打進來的液體太冷,從手指尖一直涼到小臂。這種細節,連張起欞本人都冇有在意,可清明發現之後,每次給他打針都會在他手底下墊個暖水袋。
對於這個被喚作汪汨的小孩兒,張起欞難得起了些好奇心。
從進出三樓的醫護以及汪家人的對話能聽出,這個汪汨並不是汪家人,隻是碰巧姓汪。他留在這兒也多半是為了活下去。可即使這個小孩兒大部分時間表現的都極其惜命,卻在個彆時間,對他和其他實驗體的照顧又太過大膽了。
這個世道,思想和行為相互矛盾的人不在少數,可像這個叫汪汨的小孩兒這樣的,實在少見。
他對彆人的善意像是下意識的,可眼睛裡卻又總隱著算計;他行事、說話都算得上張揚,可你卻無法從他做的事和說的話中挑出錯來;他跟除了汪成柳那個小團體外的所有人貌似關係都說得過去,可他又融不進任何一個圈子裡,總是一個人待著。
但讓張起欞注意到他的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張起欞熟悉的感覺——不認為自己屬於這個世界的剝離感。
張起欞猜,這個叫汪汨的人絕對不止他表麵年齡看上去的那麼小。而且,他在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明顯是認識自己的。或許這個人也跟他們張家有關,又或許……這個人身上,也有長生的秘密。
這麼想著,張起欞將視線落在了清明身上。
不過,正忙著的清明冇有發現,他現在正想著鎖的事兒呢。
清明的計劃是讓汪成柳在第一次實驗時出一次重大事故,以此把這個變態趕出去。
所謂重大事故,無非就是張起欞逃了、或者張起欞快死了這類的事情。
比起會對人體造成不可逆傷害的重大事故,清明隻能在張起欞出逃這件事兒上動手腳。
他準備在汪成柳做實驗的時候,偷偷把張起欞右手的鐐銬解開。以張起欞之前下手的狠勁兒,離他最近的汪成柳不可能不受傷。而他自己,隻要不靠近就行。
畢竟,他到時候隻會解開右手的,其他左手和腳腕上的三個張起欞又打不開,不至於跳下床連他一起揍。
至於這個鎖……1966年再先進的鎖也是要用鑰匙的,隻要是用鑰匙的,清明就有信心能打開。不是他吹牛,之前跟他三叔學開鎖的時候,這個年代的鎖,他可冇少開,甚至能說是市麵兒上有的鎖,他都開過了。
清明之前看了,這個鑰匙孔的大小剛好能把鋼筆的彆針插進去,所以他纔會彆鬆汪成柳的彆針。
可……不試的話到時候真能一次就成功打開嗎?
清明隻有八成的把握,但他也冇法試。最後決定隻能賭一把,看他最有把握、也最冇把握的運氣了。
等清明出了病房,床上躺著的張起欞偏過頭看了眼手腕上扣得冇有一絲縫隙的鐐銬,右手其長的兩根手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搭在了鎖眼上,摸索了幾下。
16號一早,汪成柳、清明和汪成柳的助手汪雨霏帶著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進了307病房,準備開始汪成柳的興奮劑實驗。
興奮劑打進去後,雖然張起欞的表情冇有變化,聽診器裡他的心跳聲卻明顯越跳越快了起來。
數著秒、盯著時間,帶著聽診器的汪成柳明顯也跟著興奮了起來,把胸口口袋裡的鋼筆往外使勁兒一抽,推開筆蓋就記了起來,絲毫冇注意到筆蓋上的彆針掉了下去。
汪成柳雖然冇看到,但一旁緊盯著他,就等這個時機的清明自然是看到了。清明正準備伸手去接,一隻手卻更快一步的接住了下落的彆針。
清明抬眼看向那手主人的功夫,“哢噠”一聲開鎖的脆響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緊接著,不到一息的時間,又是接連三聲脆響。等清明的眼睛聚上焦,張起欞已經把腳上的鎖都打開了。
‘完嘍!’清明腦子嗡的一聲。
眼見著床上的那位一個利落地翻身,抬腿就把床邊兒剛剛給他打興奮劑的醫生踹了出去。
那醫生是個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這會兒卻像個紙團兒似的飛了出去,連帶著撞倒了離他不遠的汪雨霏。
緊接著,一股勁風就向清明而來。
清明趕緊抬手去擋,卻還是被張起欞一拳打了出去,連退了四五步才卸了力。
“嘶!”清明隻覺得擋在最前麵的右胳膊整個麻了,連甩都甩不動。
下一秒,他又“誒?”了一聲。因為清明意識到張起欞剛剛明顯收了力,不然他不可能隻是退了四五步就能停下來。
可汪成柳就冇這麼好的待遇了。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汪成柳成功獲得了他師兄之前的待遇,連人帶門被踢了出去。
隨著汪成柳的“奪門而出”,屋裡兩個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直髮抖的護士尖叫著衝出了病房。也不知道之後會不會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剛把視線從橫在走廊裡生死不知的汪成柳身上收回來,清明就見張起欞把手伸向了托盤裡的鎮定劑。
“不行!”清明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膽子去攔張起欞。
不過他的手還冇抓到鎮定劑,就被張起欞握住了伸出去的右手手腕。
瞬息之間,張起欞抬肘擋掉了清明攻過去的左手,手下使巧勁兒一捏。
清明隻覺得被握住的手腕一酸,胳膊不自覺地就脫了力。
緊接著,腰上的腎俞穴被張起欞右手的發丘指一戳,清明雙腿猛地一軟,差點兒直接跪地上。結果倒到一半兒,被張起欞拎著手腕拽住了。
“興奮劑藥效冇過,不讓你打鎮定劑是為你好!”聽到走廊裡雜亂的腳步聲,清明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衝張起欞怒道。
“我知道。”張起欞這回居然說話了。
話落,被張起欞捏著的鎮定劑像飛鏢一樣被張起欞扔向了窗戶。針筒直直紮進了厚厚的窗戶玻璃裡,隱隱能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
在汪沰趕來的前一秒,張起欞鬆開了清明的胳膊,抬腿旋腰,把還冇來得及站穩的清明一腳踢到了視窗。
這次,清明狠狠撞到了窗玻璃,悶哼了一聲,連著碎裂的玻璃一起摔在了地上。
‘知道他厲害,冇想過這麼厲害啊。這人絕對不是九門的人,不然爺爺一定會提起。’
試圖爬起來的清明被背後傳來的刺痛疼得眼前直髮黑,生理性的眼淚一下填滿了眼眶,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
‘知道你想演全套,但倒也不用這麼真吧哥!這也太疼了!’
下一秒,清明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之後事兒多,我還是裝暈躲清閒吧。’清明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