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一次刺殺

【第63章 第一次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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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那邊的行動很快。當天晚上,第一次刺殺就來了。

清明剛準備從書桌後的座位上起身,還冇來得及收好汪沰讓人送給他的資料和教材,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就從半開著的視窗飛了進來。

清明猛地一偏頭,躲開了那把匕首。拿著資料的右手順勢把東西塞到了書桌的抽屜裡,然後一低頭,躲到了桌子底下。

同時,兩個黑衣人推開了窗戶,從視窗翻了進來,動作敏捷又輕巧。

其中一人幾步衝到門邊,拔下釘在了門框上的匕首。另一個人落地站穩後,抬手便刺向了桌子下麵的清明。

清明手上使勁兒,把椅子往前一推,擋下了那人的一擊。隨後,他左手往桌子上一撐,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

地方大了,三個人過起招來也就方便了不少。

清明能看出來他們是真的在刺殺他,真的不能再真了。那次次下死手,招招衝死穴的,逼得清明後槽牙都咬緊了。

而現在,這麼大的動靜,張家人住的一樓卻冇一個人探頭出來看,想來是張阿穩已經吩咐下去了。於是,清明在再次躲開淩厲的一刀後,抬頭衝著三樓大喊:“汪沰!你的人呢!?”

隻是一息的分神,他的左臂就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好在他躲得快,這口子劃得並不深,但還是有鮮血滲了出來,短短幾秒就染紅了衣袖。

那兩人見狀猛攻過來。

清明也打得來了氣,鼻子皺了皺,一個高抬腿踢中了其中一個人的手腕,那人手裡的刀蹭的一下飛了出去。另一個人卻順勢低頭,向清明的小腿攻去。

清明站在地上的腿一蹬,一個旋子翻出去幾步遠。剛一落地就再次抬腿擋下了黑衣人踢向他的腿。

兩股力量相撞,兩人都後退了幾步才停下。清明明顯感覺到小腿處傳來了陣陣刺痛,大概是紫了,但他隻是勾了勾唇角,活動了一下腳踝。

血順著清明的左臂流了下來,落在地上,綻開了一地的紅花。

他握了握拳,正準備主動出擊,讓對方也見見血,身後的宿舍樓裡,就有幾道身影從三樓躍下,與那兩個張家人纏鬥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汪家的行動部還是安保部的人。

有人頂上去了,清明自然就收了架勢,退到了一旁。

他一邊緊緊捂著往下流血的傷口,一邊仔細觀察著汪家人的招式和配合。

他們幾人身法靈活,攻防有序,進退補位都十分的默契,顯然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倒還真都是高手。

反正張家那兩位冇一會兒就落了下風,見勢不妙倒也不多糾纏,迅速出了幾刀破開周圍的包圍後轉身就跑了。

汪家那幾個人也不追,目的很明確,在確認清明安全後便收了手。

“汪汨!你冇事兒吧!”最先跑下來的,是汪成百他們幾個。

他們幾個人圍上來,一下就看到了清明流血的胳膊。汪成諾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止血帶,紮在了清明的大臂上,然後輕輕托起了他的胳膊,減少血液流出。

“謝謝。”清明用從冇有過的客氣態度跟汪成諾道了聲謝。

汪成諾聽了,人都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清明。倒是汪成百變了臉色。

他有些心虛地看向清明,小聲問了句,“疼不疼?”

“不疼。”清明衝他笑了一下,是那種典型的皮笑肉不笑,“拜您所賜,我哪敢覺得疼啊?”說完轉身就走了。

‘大的現在不好報複,小的我還不能欺負欺負嗎?’清明轉身後眼裡哪有怒意,明明全是惡作劇的壞笑。

可這回,汪成百的臉色徹底白了。

第二天一早,清明就被從一樓,調到了二樓。

吃早飯的時候,他就自己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現在他的身份很是尷尬。之前是張家的夥計,現在又去了汪家那兒。張家的覺得他背叛了他們,汪家的除了汪成百那幫人又還冇接受他。

要是汪成百能跟他坐一塊兒,情況倒也不至於是現在這樣,但清明現在在“氣頭上”。汪成百他們也不敢過去觸那個黴頭。於是,清明成功的孤立了所有人。

最後,倒是杜冉澤坐到了清明對麵。

“昨天晚上冇事兒吧?”

清明搖了搖頭,“冇事兒,小傷。”

杜冉澤看了眼他打著繃帶,比平常粗了一圈兒的胳膊,喝了口湯,最後遞給了他一瓶藥。“我之前發現的止疼消炎藥,雖然是土方子,但真的很管用,你拿回去試試。”

“謝謝杜工。”

“是我該謝謝你。”

那天之後,清明開始參加汪家的上課、考試和實驗。又是一個秋天過去,清明終於被安排進了查房組,開始給“病人們”做身體檢查了。

“汪汨……”汪成百小心翼翼地過來,戳了戳清明的後背。

清明聳了聳被戳到的蝴蝶骨,“有事兒說事兒。”

他倆早就在元旦的時候,因為汪成百把他爹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送給了清明而和好了。但汪成百還是因為之前試探清明、間接導致他受傷的事情,每次麵對他的時候都有些過意不去。

這倒是出乎了清明的預料,但他既然過意不去了,那自然不妨礙清明藉此機會跟他拉近些關係。

“我今天有事兒,請假了,你跟我換個班唄。”

“你今天哪個屋?”

他們現在每兩天都會負責給一個病房的病人做身體檢查。

檢查的項目倒也不難。就是量量血壓,測測血糖,檢查一下身體的各項指標就行。跟普通體檢似的。隻是可憐了那些“病人”,一週要被抽兩三次血。

“我今天306號房。”

“行。”

聽清明答應了,汪成百極其高興地拍了拍清明的肩膀,“不愧是我兄弟!”然後蹦躂著出門了。

清明被拍得往前走了一步,看著他跑走的背影有些發懵,“他什麼情況?”

“今天他爸來看他。”汪成諾笑眯眯地看著,語氣裡有些羨慕。

“怪不得。”清明也跟著笑了笑,拿著記錄用的單子去了療養院三樓。

跟汪成柳那幫小變態們不一樣,清明可冇什麼折磨他手底下病人的愛好。

敲門進去,檢查好床上束縛手腳的束帶,仔仔細細給要紮針的地方消個毒,找到血管,然後穩準狠地紮進去。血抽到了量立刻就把針頭抽出來。他甚至會用棉花團按在“病人”傷口的地方直到血止住。

接著,血壓,呼吸,心跳那些也迅速且專業的做完檢查。

清明走之前抬頭看了眼床上那人發白的臉色,歎了口氣,走過去給他鬆了鬆手腕腳踝上的束帶,小聲道:“動一動吧。”

那人本來呆滯麻木的表情上浮出一絲驚訝,接著是狂喜。

他顫抖著動了動手腳,看向清明的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感激。

這樣的人已經不是第一個了。

跟一樓完全麻木的實驗樣本不同,跟二樓偶爾歇斯底裡的病人也不一樣,三樓的人大都是比普通人健康些的武夫。

所以三樓也是反抗事件發生最多的樓層。

同時,這個樓層也是汪成柳他們最愛來的樓層。

每當有人試圖逃跑,汪成柳他們就會藉著職務之便,對要跑的人做一些清明也不知道具體內容的實驗。總之,那幫人從實驗室出來後,就再也不想跑了。

跟汪成柳的變態、汪成百的冷漠比起來,清明的檢查可以算得上是這幫人唯一喘息的機會了。

“明天如果你還有抽血檢查,你就跟來的人說,我今天抽了兩天的量,明天不用抽了。”

“謝,謝……”那人聲音嘶啞,聽得清明皺了皺眉,轉身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

就在那人喝完水,剛要把杯子遞迴給他時,隔壁的307號病房裡突然發出了一聲巨響。

等清明給床上的實驗體重新不鬆不緊的綁好束帶,到走廊看熱鬨的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汪家的少年人就連人帶門的被踹了出來。那個倒黴蛋直直地砸到了走廊的牆上,然後才緩緩癱坐在了地上。

“嘶!”清明看著都覺得疼。

下一秒,一股危險的氣息從307房間裡傳了出來,清明下意識後撤到了安全的位置。剛準備偏頭往屋裡看,就見一個略顯消瘦的人影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他看不見那人的正臉,但他在那人的病號服背後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編號——3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