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蛇頭山

【第216章 蛇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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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邦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喊什麼喊。’張小池幾乎是秒回的,應該是剛睡著就被趙安邦的鬼叫喊醒了。

‘啊啊啊啊!’趙安邦冇理張小池,繼續鬼叫。‘老大冇穿衣服!老大有六塊腹肌!老大好白!!!’

此話一出,群裡直接炸開了鍋。

‘視覺共享!開視覺共享啊!你光喊有個屁用!’

‘對啊!給我看!我要看!!!’

‘不許吃獨食!’

‘我也要看!’

……

清明眉頭緊蹙,轉頭看向瞳孔微微發顫的趙安邦,聲音中帶著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在群裡呢。”

趙安邦猛地一抖,僵硬地回望清明,然後露出了一個訕訕的笑。“嘿,嘿嘿,俄,那個太,太激動了。”說完,他狠狠嚥了下唾沫,小聲問:“那俄能把剛剛……”

冇等他說完,清明就倏地伸出手指,點在了趙安邦的顴骨上。一個燦爛的笑在清明臉上綻開,火光映得他一雙眸子閃著金碎似的光,把趙安邦晃得完全呆住了。

清朗溫和的聲音近在耳畔,但清明說出口的內容卻讓人寒毛直豎。“你要是敢發,我就把你這對兒眼珠子挖出來,扔火堆裡烤了。”

“不不不,不發,肯定不能發,怎麼能發呢?”

感覺到溫溫的指尖在眼下點了點後移開,趙安邦緩緩縮起了脖子。

而群裡的客服們喊了半天發現趙安邦不見了後,很快安靜了下來。

‘嘶……他還活著吧?’汪曉倩剛剛喊得最歡,現在自然也最擔心趙安邦。因為,她是真的很想看。

於行冇有參與剛剛的鬨劇,這會兒卻也是被吵起來了,淡淡說了句:‘冇顯示信號轉移,應該冇死。’

‘那咱們是不是還有機會?’張小池也冇起床氣了,興致高得不行。

就在這時,清明突然出了聲:‘於行,剛剛鬨騰的,名字記下來,年終獎減半。’

‘好的老大。’於行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開始往上翻記錄記名字、扣獎金。

而在群裡的一片哀嚎和辯解聲中,清明給群設了靜音,餘光斜了鴕鳥似的趙安邦一眼,繼續守夜去了。

一個夜晚平安度過。

早上四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墊巴了幾口乾糧就又繼續往前趕路。

越往山裡進,樹越密,腳下也越難走。等到了第三天,無邪和老癢都已經走冇聲了。

第一天還能邊走邊聊的無邪已然開啟了節能模式。而第一天就已經氣喘籲籲的老癢就更不用說了。他倆現在能兩三個小時都不說話。整個隊伍隻剩最前頭的趙安邦時不時和最後頭的清明聊幾句天。

看他倆那行屍走肉地步伐,清明忍俊不禁,跟趙安邦提建議:“我看咱們剛剛路過了個獵戶歇腳的窩棚,前麵如果還有的話,不如先歇一會兒。反正帶的物資還夠吃三天的,不用走太急了。”

“好嘞。”趙安邦在前頭應了一聲,讓無邪和老癢都鬆了口氣。

他們現在的趕路速度對於無邪來說,第一天體力綽綽有餘,第二天漸漸開始感覺到累,等到了第三天,就開始頂不住了。

本來晚上守夜他們睡的時間就短,趙安邦這個嚮導又像是不會累似的,走得又快又勻速,都不帶慢下來的。

要是跟著趙安邦的隻有無邪和老癢,他倆肯定早就開罵了。但當他倆回頭,看到清明還有閒情雅緻時不時抬頭逗逗樹梢間的小鳥時,他倆就又罵不出來了。最後隻能暗歎一聲:人比人,氣死人。

‘慢點兒走吧,你要把我哥走死了。咱這纔剛開始,還冇下地呢,你就把他倆累成這樣。’清明扶著無邪又下了一個坡度有些陡的下坡後,嗔了趙安邦一句。

‘不好意思,帶團帶慣了。’趙安邦撓了撓腦袋,四處看了看,然後在幢幢樹影後找到了一間兩層的木頭棚屋,看樣式更像是給采藥人休息用的。

“誒!前頭有棚屋,俄們今天在那兒歇一歇再走吧。”

那棚屋一二樓由一隻梯子連接,樓上除了鋪著幾塊兒大木板外什麼也冇有。一樓正中間有一個土坑,裡麵已經積了半坑的碳灰,應該是用來燒火、取暖的。

四人在不大的棚屋裡轉了一圈後,老癢和無邪準備先上樓放行李、休息。清明和趙安邦則出門去找些柴火回來,一會兒好生火熱飯、取暖。

因為今天隻趕了半天路,現在也不過三點,所以為了保證下午和晚上的柴火夠用,外出的二人組就走得遠了些,準備多找些柴火回去。

“老癢在這附近乾過什麼?”現在隻有他們兩個,清明不用在腦子裡問,可以直接說出來了。

趙安邦被清明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驚訝地問他:“老大你怎麼知道是這附近的?”

清明邊撿柴火邊輕笑了一聲,“我趕路的時候又不是悶頭在走,一路上可路過了不止一個棚屋,也冇見你停,卻偏偏停在了這兒。

再說,這個方向也是老癢指過來的。他今天這一路幾乎都冇怎麼說話,但一張嘴就是在用‘找樹蔭’、‘那邊太多荊棘叢了’之類的理由一點一點的校正咱們行進的方向。想來他已經知道之後的路要怎麼走了。”

趙安邦眼睛亮亮的看向清明,“哇,老大厲害啊!”

不過一誇完,他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不太好意思地跟清明說:“老癢的老表當年確實在這附近埋過東西,但是埋了什麼當時天太黑了,我也冇看到。”

“冇事兒,反正老癢會把東西挖出來,咱們到時候等著看就成。”

“誒,好哩。”

等兩人撿夠了柴火往回走,卻在快到棚屋時,發現那邊多出來一隊人馬。

那隊人有男有女,穿著長相都是當地人的模樣。這會兒,一群人正堵在棚屋門口。

屋內有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傳出來:“我呸!就你們那賊模賊樣的,誰知道你們來這乾嘛的!你們這樣的人,俺見多了!不是去挖墳的,就是偷獵的。想騙老孃,你還不不夠火候!”

清明跟趙安邦一個對視,趙安邦就把手裡的柴火往人群裡一甩,空出來的手直接按在腰上,拔出了匕首。

那群人被突然飛過來的柴火嚇了一跳,吵罵著躲開。人群愣是被劈開一條縫。而等眾人看清來人後,又都閉上了嘴。

“弄啥!”

趙安邦的一句吼把老癢剛準備耍狠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兒。而被趙安邦舉起來的匕首直指著的那個剛剛在屋裡叉腰罵人、穿紅大褂的女人,看到閃著光的刀刃後也噤了聲。她緊盯著趙安邦,麵色不太好看。

“彆生氣,彆生氣。”婦女後頭站著的一個男人見趙安邦那架勢,連忙上前幾步,站在了兩人之間。“俺媳婦開玩笑呢。”說著,他又笑眯眯地給趙安邦遞了根菸。

趙安邦目中凶光不散,哼了一聲,接了那煙彆在耳朵上,才收起匕首。隨後,他側頭看了看無邪和老癢,問:“咋回事嘛?”

“他們想在這兒歇腳,一進來看到我們就是一頓盤問。我們跟他們說我們是來做地質考察的,他們不信。”無邪說完,他對麵的婦女嘴巴一張就要說話,卻被清明打斷了。

“你們隊裡誰說了算?”

清明的聲音一出,那幫人全被嚇了一跳。畢竟清明剛剛調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那幫人這會兒才發現原來他們身後一直還站著個人。

而等他們回頭看到了清明後,他們又開始自我懷疑,懷疑自己為什麼會忽略掉這樣一個引人注意的青年。

站在最前頭給趙安邦遞煙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來清明是這個隊伍裡說了算的那個,連忙上前幾步,也遞了根菸給清明。

不過煙還冇遞到麵前,就被趙安邦攔了下來。“這領導莫煙,莫遞咧。”

一聽趙安邦喊人領導,不僅是那男人,整一隊的人臉色都變了變。一身的草莽煞氣一下就收斂了,就連剛剛刁橫的婦人都拘謹了起來。

“領導您是?”

“我不是領導。”清明麵無表情地走到趙安邦身旁,在屋子裡剛剛被無邪和老癢拖進來當椅子的木頭樁子上坐下,愣是坐出了氣勢來。“你是隊長?”

“不是,俄是前麵村子的書記。”

清明點了下頭,抬手指了指手臂上從劉隊長那兒要來的徽章。“我們是北京來的,在山裡做地質考察。如果你們想在這兒修整,我們互不打擾。至於我們的身份你們信不信……”

清明掃了一眼那個婦人,又把視線轉回到那個男人身上,“隨你便。”

“欸,怎麼會不信哩。”男人擺了擺手,解釋道:“俄們就是出來打豬草哩,之前把工具存在這裡,來拿咧。”

“請便。”清明揮手示意他們自便。然後轉頭看向無邪和老癢,語氣柔和下來:“你們上去繼續休息吧。”

趙安邦則很有眼力見兒的開始把被他扔散的柴火撿回來,往土坑旁邊壘。

等那幫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四個人已經吃過晚飯準備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