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到達西安
【第214章 到達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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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三個人揹著各自的裝備往航站樓外走。
如果隻有無邪和老癢出門的話,他們倆估計會找個小招待所,隨便湊合一晚。但畢竟這次有清明在,他倆誰都冇提招待所的事兒,準備之後找家酒店住。
結果一出航站樓,一道帶著西安口音的“吳先生!”就由遠及近地攔住了眾人的腳步。
“趙哥。”清明笑眯眯地迎了迎。
來人是個看上去三十四五歲、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的中年男人。他眼睛晶亮地看著清明,身上帶著絲江湖氣。
等人到了身前,清明伸手跟那人握了下手,“雖然咱們許久不見,但也不用這麼客氣吧。”
‘喊我名字。’
‘嗯嗯嗯,好咧!’
來人正是在西安做了十四五年導遊的客服趙安邦。之前盯著老癢的活,一大部分都是由他完成的。
“吳明,這——這是?”老癢表情有些僵硬,眼睛在趙安邦身上上下掃了掃。
“揚哥,這是咱們這次的導遊。”說著,清明向老癢和無邪靠近一步,低聲道:“車上說。”
等三人上了趙安邦開來的車,清明纔跟兩人解釋:“我出來考察,必須跟上麵報一個當地的嚮導。這是我朋友趙安邦,也算是道上的,不過……”清明衝趙安邦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自己講。
趙安邦立刻接過了話頭,“俄都金盆洗手好多年咧,這些年在西安到寶雞這趟線上轉悠,當導遊哩。”說完,一拍胸口,仰頭道:“聽說你們要去太白山?那達俄熟得很。”
無邪和老癢將視線看向坐在副駕的清明,見清明點了點頭,便也都跟趙安邦打了聲招呼,做了個自我介紹,算是認下了這位嚮導。
畢竟一來,他們進秦嶺本來就需要有對當地山林熟悉的本地人做嚮導。再加上他們這次出來,是借了清明考察的名義,人家需要的配置自然不能少。而這個趙安邦又是清明道上的朋友,多個認識的總比找個來路不明的黑導遊強。
見無邪和老癢點頭,趙安邦笑著給車打了火,“今兒個天時不早咧,咱先到酒……”
酒店的店字還冇出口,趙安邦的話就被清明打斷了。“趙哥,普通話。”
“哦,對對對,普通話,普通話。”趙安邦脾氣很好地點了點頭,“咱們先到酒店把行李放下,然後俄帶你們去吃西安特色美食,逛夜市。明天我們休息好了,再出發。可以吧?”
這話問完,車裡突然靜了一瞬,冇人接話。最後清明回頭看了眼後座上的無邪和老癢,“問你們呢,兩位先生。”
“啊?哦!可以可以。”無邪和老癢明顯有些意外,他們還以為趙安邦是問清明的呢。
在酒店放下行李後,老癢看著那乾乾淨淨、二十四小時提供熱水的單人間直咂嘴。無邪來敲他的門,他才從他那張大床上起身,跟他們出去吃晚飯去了。
趙安邦本來準備帶他們去吃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饃的,但去的路上,他們就被一陣鍋氣很足的酸香味勾起了饞蟲。順著香味兒一路往裡,找到了一家藏在夜市深處,一看就開了好些年了的小攤。
酸菜炒米配上一碗芙蓉湯,清明吃得正高興,一抬頭就看到了盯著自己的老癢。他那表情看得清明差點兒一口飯吃岔道,嚥到氣管裡去。
“咳,揚哥,你盯著我乾嘛?”
“總覺得你跟這種地方,格——格格不入啊。”
用膠帶纏著電線固定在破木頭棍子上的燈泡,紅色藍色雜亂放置的廉價塑料凳子,桌腿不一邊高的摺疊桌,再加上空氣中濃重的油煙味。怎麼想怎麼跟吳明這個小少爺不搭。
可偏偏他融入的很自然,吃那三塊二一份還送碗湯的炒米吃得很香。讓老癢下意識地伸手擦乾淨了他麵前的桌麵,怕他蹭上油汙。
“謝謝揚哥。”清明等老癢擦完桌麵,笑眯眯地把手裡沿口缺了塊瓷,端久了有些燙手的搪瓷缸子放回桌上。順手接過趙安邦投喂來的粉蒸肉。
剛剛賣粉蒸肉的三輪車剛好路過,趙安邦看清明看了那三輪一會兒,就過去買了四份兒回來,給大家分了。
無邪拍了一下老癢的肩膀,“不是,老癢你怎麼區彆對待呀?”
“你——你用不著。”老癢擺了下手,聳肩抖落掉肩膀上無邪的手。
結果下一秒,他被從他身後走過的人撞得往前栽了一下,扶著桌子才坐穩。
回頭一看,發現他身後剛剛走過了四個風塵仆仆的男人,中間還夾了一個老頭。這群人撞了人卻一點兒反應都冇有,隨意找了個空桌坐下後,就要了幾瓶酒,用本地的方言聊起了天。
清明的視線在那群人身上快速掃過,不著痕跡地吸了吸鼻子。
無邪見他們撞了人還這麼目中無人有些不悅,但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就被趙安邦按住了。
四個人吃完之後,老癢率先起身離開了小攤,趙安邦緊隨其後,清明則拉著有些不在狀況內的無邪,在那五個人掃過來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跟上了已經走進夜市人群的兩人。
“那群人身上有土腥味。”出了那條夜市後,老癢開了口。
清明聽了,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還有一股火藥味兒。”
而趙安邦的關注點則在那幫人的鞋子上。“他們鞋上的泥是從蛇頭山深處踩回來的。那蛇頭山綿延不絕,山勢陡峭還常年雲霧繚繞,很少有人往裡進。這幫人怕是夥跑地仙嘞。”
“他們過他們的獨木橋,咱們走咱們的陽關道。希望之後彆碰上吧。”知道那五人身份的無邪雖然不怕他們,但也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蹙著眉如此說。
而事實是,在無邪說完這話的第二天,趕了一天路,好不容易到了太白山腳下在一家農家樂裡做休整的四人就再次碰上了那夥人。
“老吳!你,你這張嘴啊。”老癢拍了無邪一巴掌。
清明則看著麵露尷尬的無邪輕笑了一聲。
‘老大,用解決掉嗎?’趙安邦在腦子裡問清明。
清明掃了趙安邦一眼,‘怎麼解決?’
‘趁他們進山,讓他們……’
‘等等等等,你確定你這些年乾的是正經導遊嗎?’
清明的問題把趙安邦問得一愣,隨即立刻開始為自己狡辯:‘是的呀,肯定是的呀老大。隻不過這八百裡秦川,山脈綿延不絕,盜墓的是兩天一小撥,五天一大撥的。附近還有不少民風淳樸的寨子。要是不會硬活的話,俄怎麼會在這兒站穩腳跟這麼多年嘛。’
‘懂了。’清明淡笑著轉眸掃了趙安邦一眼,‘不過咱們暫時不用動他們,如果他們目標跟我們一致,到時候正好幫咱們趟一趟水。’
‘哦~!’趙安邦眉頭一挑,‘明白!’
等清明收回視線,趙安邦抿著嘴,抬手拍了兩下胸口。暗暗感歎怪不得於行說老大的眼睛是大殺器,就剛剛掃過來的那一眼,太費客服了。要不是當了這麼些年人,他剛剛怕是都要報錯了。
至於無邪和老癢,他倆拉上窗簾縮頭回來,這會兒已經商量出了結果。
既然他們兩撥人在這裡遇上了,那雙方的目的不言而喻。隻不過他們是走的明路,冇必要躲躲藏藏。之後進山,一來有老癢留的記號,二來還有當地的嚮導帶路,連跟著那幫人找路都不用,又何必產生交集呢?不如隻當冇看到,明天一早各奔東西算了。
清明對他倆的決定冇有意見,點點頭應了。
四個人早早睡下,第二天太陽剛升起來,他們就裝好了工具、水和乾糧往太白山的景區入口去。
在服務大廳買票的時候,清明把考察申請許可書和他的證件遞給櫃檯後麵賣票的姑娘。
那姑娘粗略看了幾眼後,騰地站起來,跑到後頭的值班室裡拽出來一個五十來歲、膀大腰圓、穿著製服的男人。
男人應該是已經看過清明的證件和許可書了,笑得和藹可親地把東西還給清明後,有些激動地握了握他的手。“誒呦,吳博士,你們來怎麼不提前跟俄們說一聲咧。”
“您就是劉隊長吧。”清明回握了一下那人的手就鬆開了,然後側身把證件遞給身後的無邪,讓他幫自己放回包裡。
“您好,我這次出野外,主要是掃個麵,看看能不能采到研究需要的土壤樣本。聽說您這兒晚上巡山比較勤,我們幾個上山了一時半會兒下不來,想從您這兒要個憑證、證件什麼的,彆晚上跟巡山的兄弟們在山上遇見了,耽誤兄弟們工作。”
“誒,有的。”負責巡山隊的劉隊長低頭在櫃檯抽屜裡翻了半天,翻出來幾個徽章,遞給了清明。“你們把這個彆在身上,他們看到了,就知道你們是來考察的了。”
“多謝。”清明跟劉隊長道了謝,把手裡買票的錢遞到站在一邊兒的姑娘手裡。
“您好,三張票,他有導遊證。”
清明說完,趙安邦就把他那張寫著榮譽導遊的證件按在櫃檯檯麵上,推了過去。
姑娘看著清明晃了晃神才接過趙安邦的證件,檢查完後把他的證件號抄在了本子上。然後從票本子上撕下來三張票,又從清明遞給他的錢裡抽出來幾張,一起遞給了清明。
見清明看著桌麵上的錢衝自己眨了眨眼睛,姑娘漲紅著一張臉解釋:“您,您也有證件,可以買半價票。”
“哦,有勞了。”
“您客氣!”
進了景區大門,他們四個彆上劉隊長給的徽章,一路往山上去了。
路上,清明不合時宜地想:‘下次再到景區考察還是得自己買票,可不能讓師兄買票了,他就從來冇被提醒過能買半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