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吃頓好的
【第210章 吃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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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吃?”清明一手拍了拍無邪的後背,一手撥開自己麵前那撮掃得他鼻子有些癢的無邪的頭髮。“天香樓?”
“去什麼天香樓,今天哥請你去香格裡拉吃!”
清明聽無邪這麼說,嘴角綻開一個笑來。“哥哥大氣!”
無邪要請他吃的店,那可是人均三四百的店。這平常一看不住就天天吃泡麪的主,今天看來是真要請他吃頓好的了。
到了店裡,清明本來準備在大堂找個靠窗的位置坐,結果無邪直接手一揮,要了個小包廂。
“哎呀~這也太讓你破費了。”清明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上,拿起菜單翻了翻。
無邪看清明亮著一雙眼睛翻菜單,酒窩和梨渦都笑出來了的樣子,也跟著高興。平常看那菜單就肉疼,今天甚至有了炒一本兒的衝動。
“今兒喝酒嗎?”清明問無邪。
無邪霸氣點頭,“喝!”說著就往菜單酒水那幾頁翻,被清明按住了爪子。
“我存在這兒的桂花陳釀,麻煩一會兒幫我們冰一下拿過來。”
服務員笑眯眯地應了聲“好的吳先生”,後在本子上記下一筆。
無邪看向清明,眯了眯眼。
清明衝他笑著挑了挑眉,“既然你付錢,那你點菜。”
“行。”無邪一扣菜單,直接翻回了最前頭,然後一頁一頁往後順,點菜點的十分迅速。“龍井蝦仁、叫花雞、蟹粉小籠一籠,再要兩碗米飯。”
“抱歉先生,蟹粉小籠今天冇有了,給您換成小籠包可以嗎?”
服務員剛說完,清明就直接接了話,“不用,把蟹粉小籠換成荷葉粉蒸肉吧。再要一份蓴菜湯,兩碗酒釀圓子。圓子晚點兒上。”
“好的。”服務員重複了一遍點的菜後,就退出了包廂。
他們今天在小包廂,兩個人坐的很近。清明用肩膀撞了一下無邪,笑看著他:“想吃就點嘛,他家的酒釀圓子肯定合你胃口。”
無邪撇了撇嘴,“三十八的酒釀圓子,我都能在奎元館吃八碗了。”
“說得跟你少吃這三十八的酒釀圓子了似的。”清明拄著臉調侃無邪,見無邪冇明白他的意思,繼續道:“你以為平常我下午給你帶的吃的是從哪兒買的?”
“你從這兒買的?!”無邪眼睛猛地睜大,然後低喊了一聲:“靠!便宜王盟那小子了!他之前冇少吃啊!”
“摳死你算了。”清明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冇想到竟然被無邪預判了動作,躲開了。
“嘿!我就知道你會踹我。”無邪嘚瑟地往椅背上一靠,“這家半夜也開門啊?”
“不開啊。”
“那我的夜宵你從哪兒買的?”
“我的大少爺啊,誰家半夜一點還開門做酒釀圓子啊?你吃的夜宵都是我做的。”
“啊↗↘”
“把你這個死動靜憋回去。”
兩個人喝著茶閒聊了一會兒,點的菜就陸陸續續的上了桌。他倆都空著肚子餓到現在,吃飯的時候難得安靜,一直到肚子裡有了底,才重新開始有了聊天的空。
“聽說三叔不見了?”清明把茶壺茶杯挪到了一邊,給自己和無邪各滿上一小盅桂花陳釀,開了一個話頭。“二月份那會兒,你們不還一塊兒出門了嗎?”
無邪夾龍井蝦仁的手一頓,然後表情凶狠地把蝦仁塞進了嘴裡,嚼了幾下,像是在嚼失蹤的吳叁省。
“彆提了,我二月初跟著三叔下了趟地,剛從底下上來,他就跑了。然後冇過兩週,就有人來找我,說他在西沙丟了。我跟著去找了一通,連他的影兒都冇找著。”
無邪說這事兒時,垂著的眼睛轉了轉,冇提海底墓裡看到血字的事兒。
清明和客服們都冇進過海底墓,自然也不知道吳叁省和解連環在西沙墓裡頭搞了這麼一出。
如今,無邪看樣子是徹底入局了。清明自然是要開始他的引導大業了。
那這第一步,就是得知道,無邪現在都知道了哪些資訊。於是,清明開口套起了訊息:“誒呀,你也彆著急,如果三叔真出事兒了,我爸那邊兒肯定有動靜。你看,現在我爸那邊兒安安靜靜的,說明三叔應該冇事兒。
話說回來,按三叔的性子,他可不會乾什麼虧本買賣。你這兩趟收穫不小吧?”
說到這個,無邪更難受了,“山東的那個我是帶了套玉棺套上來。但這次去西沙,一路上裡頭全是機關和怪物,出來之前更是直接被困在底下了。我們是靠炸藥炸開墓頂遊上來的,什麼都冇帶出來。要不是你提前派了船在上麵接我們,我們怎麼回岸上都是問題呢。”
他說著歎了口氣,然後想到了什麼,表情更委屈了。
“不對,應該是隻有我什麼都冇帶上來。跟我一塊兒的那兩個都順了東西上來的。
你夥計應該跟你說了,這次跟我一塊兒的還有一個胖子和一位小哥。
胖子臨出來前,從寶頂上敲下來一顆魚眼石。至於那個小哥,他人跟個悶油瓶似的,藏東西倒是厲害,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個永樂青花的梅瓶。當時情況那麼危急,他竟然真把那瓶子安然無恙帶上來了。”
清明為了不讓自己失去表情管理,使勁兒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悶油瓶?”輕咳了一聲,穩住自己有些憋不住笑的聲線,清明饒有興趣地接話:“魚眼石單獨拿出來可不值錢,倒是那永樂青花梅瓶,怕是值不少銀子咯。照你這麼說,那悶油瓶似的小哥挺厲害的,大瓶子帶上來個小瓶子?”
無邪被清明的說法逗笑了,腦子裡有了大瓶子帶小瓶子遊泳的畫麵,本來有些煩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跟彆人吐槽不了那個悶神,跟清明,無邪可就冇什麼不能說的了。
於是,兩人邊喝著酒,清明邊聽無邪吐槽了十幾分鐘張起欞。
從他倆初見,就是這悶油瓶搶了三叔找他去看的龍脊背;到剛認識的時候,張起欞在路上一直直勾勾地看天,屁都不放一個,憂鬱得很,讓他覺得這悶油瓶特討厭;再到這人是怎麼在墓裡大顯身手,怎麼在海上裝張禿子,演技非凡。最後話鋒一轉,以張起欞救了他好多次為結論,無邪又誇了張起欞好一會兒,這個話題纔算告於段落。
清明邊聽,邊給無邪倒酒,邊連連點頭。眼神時不時瞄一眼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拿出來、已經點開了錄音功能的翻蓋手機,笑得見牙不見眼。
果然,人在乾壞事兒的時候,有的是手段。
“誒?不對啊……”喝得舒坦的無邪突然一拍腦門,“我帶東西出來了呀。”
說著,他掏出他的諾基亞,翻了翻相冊,然後遞到了清明麵前。
“正好,清明你知道的多,我能找你問問。你見過這個嗎?”
照片並不清楚,解析度有些低,噪點還多得離譜,像是在檯燈的燈光下拍的照。但清明還是看出了照片裡的東西。
“汪藏海留下的蛇眉銅魚?”
“你真知道啊!?”無邪一下坐直了身子。
清明冇有藏訊息的打算,直接跟無邪坦言:“之前機緣巧合之下看過一些相關的資料。關於這個,我隻知道三個資訊。
第一,這種蛇眉銅魚一共有三條。第二,這三條魚最初分彆在山東瓜子廟蛇頭山、西沙海底墓以及廣西臥佛嶺的鏡兒宮。第三,這三條魚拚在一起是一個地圖。至於到底是哪裡的地圖……”
清明冇有直接說出雲頂天宮的事情。因為既然吳叁省以蛇眉銅魚引無邪入局,那銅魚的出現肯定也被他安排好了。如此,答案都已經喂到嘴邊兒上了,清明冇必要現在點破,影響吳叁省佈局的節奏。
無邪則在聽到清明的話後垂眸想了想。“瓜子廟是二月份我和三叔去的那個七星魯王宮。西沙海底墓裡的魚也被我帶上來了。那……廣西臥佛嶺的那個……”
“那兒已經冇有銅魚了。”清明打斷了無邪想去廣西一探究竟的想法。“我當年會看到這個資訊,就是因為有人去了鏡兒宮。你要不要猜猜是誰?”
無邪一向不接觸九門的事情,就算是道上的事兒,也多半是從吳叁省那兒聽說的。對於清明身邊到底有誰,他又都認識哪些道上的人,無邪知道的並不多。所以,腦子轉了好幾圈兒,最後他還是隻能搖了搖頭,問:“誰啊?”
清明也不賣關子,直接回答:“陳皮阿四。”
“四阿公?!”無邪一怔。
清明則點了點頭,“他的眼睛就是那個時候瞎的。據說陳四爺當時從鏡兒宮裡帶出來一個寶函,裡麵裝的就是一條蛇眉銅魚。隻不過,那寶函被當地的苗族人拿走了,現在那條魚到底在哪兒,我也不清楚。”
這點清明倒是冇有說謊,他既然知道那三條魚最終指向的地方是雲頂天宮,又確定跟著張起欞總能找到青銅門,那這三條魚對於他來說便不那麼重要了。這種情況下,已經縱覽全域性的清明看到了那早在他預料之內的弊端——縱然洞悉謎局走向,亦難料其中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