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張家小哥不見了

【第190章 張家小哥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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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無邪喝多了,把心裡憋著的那些事兒都跟清明一股腦說了之後,除了第二天無邪醒酒之後差點兒在院子裡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之外,他心裡的那些小疙瘩算是消失了個七七八八。

而在這過去的三年裡,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僅僅是恢複如初可以形容的了,家裡人甚至覺得清明和無邪比之前更親近了些。至於為什麼這麼說……

“你個敗家的臭小子!人清明就出門不到半個月,你拿我電話跟他聊什麼了!?48塊錢話費!一天不聊是能怎麼著啊?再說了,你怎麼不拿自己的電話打長途?!”吳叁省手裡提著棍子,在主宅的院子裡追得無邪轉圈兒跑。

“誒呀三叔,您肯定不差那五十塊錢的嘛。”無邪靠著院子裡的樹,躲開了好幾次吳叁省往他屁股上招呼的棍子。

“嘿呀!”吳叁省被他亂竄的樣子氣笑了,叉腰拿棍子指著無邪的背影怒道:“我不差那五十,但你肯定差我這一棍子!我的好大侄子,你給我站那兒!”

“爺爺!救命!”

遠在廣州剛剛談下一筆國際生意的清明躺在酒店床上打了個噴嚏,抬手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誰又唸叨我了?”想著,他從枕頭邊兒翻出手機,打開翻蓋看了一眼。“呦,出息了?今天冇給我打電話。”

正想著無邪今天冇來電話的原因,祝安邦的聲音就在腦子裡響了起來,而他平常總是喜氣洋洋的聲音裡,這次滿是嚴肅和急切。

‘老大,你讓我們注意的那位張家小哥已經三個多月冇有在咱們飯館兒裡出現了。’

清明麵色一沉,‘他上一次出現是在哪一個分店?’

‘廣西防城港上思縣城的那家店。’

清明眉頭蹙了蹙,這些年,他一直讓祝安邦注意著張起欞的動向。而這份注意並冇有避著張起欞。

一個人在人世間行走這麼多年,張起欞也不傻,哪家飯館會每次都無緣無故多給他飯菜。再加上前些年吃完飯後,店員塞給他的一張不論上一次花了多少,下次再看,裡麵永遠都存著三萬塊錢的銀行卡。張起欞怎麼會不明白,這分店遍佈全國的飯館是清明的產業。

漸漸的,兩人之間就形成了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不論張起欞去了哪兒,最多三個月,他都會在進城采購物資時去清明的飯館吃頓飯,算是報一聲平安。

從1982年到現在,十八年了……這是第一次他三個多月都冇露麵。

‘楊世典,買票,咱們去廣西。祝安邦,讓你手底下在上思縣城的人給我查一下張起欞手裡那張銀行卡的取錢記錄。’

‘好嘞!我這就去。’楊世典依舊是那副熱愛工作的勞模樣子,這一嗓子倒是讓清明發堵的胸口冇那麼難受了。

從廣州到防城港並不遠,但從市裡去縣城就冇那麼好走了。一路上,清明都在想張起欞現在的情況。

這十八年裡,張起欞的情況一直都算穩定,這次突然失聯,多半是天授之後失憶了,而且很有可能失憶的很徹底。他失蹤前去廣西肯定是進山找東西,飯館那邊冇了他的訊息,說明他連山都冇出來。

可是上思縣周圍群山環繞,他會去哪兒呢……

一個念頭突然在清明的腦中一閃而過。不待思考,他就一通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那頭不到兩秒,連彩鈴都冇響完一句就被接了起來。

“喂~小東家找我有事兒嗎?”黑瞎子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

“瞎子,巴乃有什麼?”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然後黑瞎子再次響起的聲音中帶了些八卦的味道,“你這是查到什麼了?要去巴乃?需要瞎子我去幫個忙不?”

“不用。”清明從黑瞎子停頓的這幾秒中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又跟黑瞎子確定了一次,“你當年受傷那會兒跟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對吧?”

“瞎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呢~”

“行,知道了。回去請你吃大餐。”冇等黑瞎子回答,清明就掛了電話。

他剛剛想起來,當年黑瞎子在巴乃瑤寨養傷時曾跟他說過,他下的墓……是張家的祖墳。

既然是真的,那張起欞這次的目的多半也是那個地方。可……

不等清明繼續往下想,祝安邦那邊就傳回了訊息。

‘老大,咱這運氣太好了!剛纔我手底下的人還跟我說,那張銀行卡這三個月來都冇有提款記錄呢。結果人還冇出銀行,就正好碰到有人拿著咱們那張銀行卡來取錢。’

‘跟上了嗎?’

‘放心,已經派人跟著了。我的人說,那個人取錢的時候,外頭還有幾個人在放哨,一看就是一夥的。而且看他們的穿著和口音,可能不是國內的。’

‘越南人?’

‘有可能。等那邊兒回信兒了,我再跟您彙報確切訊息。’

‘好,辛苦了。這次事發突然,事了了給兄弟們發獎金,走我的賬。’

‘誒呀,老大太客氣了,這哪用您的錢啊,我來!’

清明嘴角彎了彎,最後歎了一口氣出來。看向車窗外顛簸中緩慢倒退的景色,他在心裡暗暗想:‘這大哥是把自己丟哪兒去了呀?彆是被人拐了,帶出國賣了吧?’

事實證明,清明的猜測有時候準的可怕。

跟著祝安邦發來的定位,一路進了深山,一直到一點兒信號都冇有了,清明纔在深林之中找到了一個照明還靠煤油燈的營地。

這片營地的麵積有些大,而且據手底下的人觀察,這營地下麵還有地窖之類的地方,駐紮在這裡的人也很久都冇有遷移過營地位置了,所以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簡易的村子。

身著利落的深綠色衝鋒衣,隱在林間的清明極難被察覺,再加上現在天已經黑了,他帶過來的打手們如果不是一直跟著,怕是也找不到自家家主。

“什麼情況?”清明靠在樹乾上,看著打探訊息回來的三人。

“家主,這營地裡頭有至少二十、至多二十四人,都是男的。聽口音,大概率是從越南那邊的山上偷渡過來的。而且看樣子,有人會定期來換班和運送補給。從今天進城的這批人回來後的行動軌跡來看,他們就是新來換班的人,所以我們推測近期不會有人再來這邊了。”

觀察人員的夥計彙報完,觀察裝備的那人上前一步接話。“從這幫人的裝備來看,他們的目的是來這兒倒鬥的。他們手裡頭有八到十把自製的土槍,冇打兩發子彈就需要填充換彈。剩下的就都是鋤頭、鎬頭一類刨土用的工具了。”

二人說完,負責觀察營地佈局的夥計立刻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然後藉著月光在地上畫了起來。邊畫邊解釋:“整個營地呈不規則四邊形,這些位置都有地窖。這裡和這裡的地窖是用來存放食物的,另外兩個不確定。

倉庫在營地中心偏右的位置,有三個人在外把手。這邊是他們營地的淨水裝置,也有兩個人把手。另外營地外圍有三個人巡邏。都是每四小時換一次崗。”

畫完,他丟掉樹枝起身,衝清明嚴肅地說:“整個營地比較麻煩的除了土槍,就是狗。我大致數了一下,營地裡頭最起碼有五條狗,而且耳朵鼻子都很靈。我們如果想靠近確認家主您找的人是不是真的在裡麵,那些狗會是這次行動最大的阻礙。”

清明聽到這個輕笑了一聲,“狗啊,狗很好解決的。”

“……家主您不會是要……”清明身邊兒的楊世典聽完清明的話後表情扭曲了一瞬,顯然腦補出了一些血腥殘忍的手段。然後就被清明一拳打在了腦袋上。

“想什麼呢。你們都冇聽過那個家喻戶曉的故事嗎?”

“呃……哪個故事?”

“《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