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後,我放棄了省三甲醫院的專家返聘,每週開著車去偏遠鄉村義診。

燃油費、高速費、餐費全都自己貼。

來看病的老鄉我一律免掛號費,拿藥也隻是收點成本價。

因我醫術高超,很多鄉親的頑疾都被我調理好了。

鄉親們叫我活菩薩,給我送自己家種的菜和土雞蛋。

我看著他們淳樸的笑臉,覺得放棄城裡的高薪也值了。

可冇成想,那個叫劉偉的年輕人,前腳剛扶著他母親調理好身體。

後腳就罵我是無證行醫的騙子,煽動村民,帶頭威脅我。

“你給鄉親們看病藥費比市場價高30%。”

“今年你多收了3萬塊,你馬上把錢退給我們,否則我就告你!”

有幾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鄉親們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我看她給的都是快過期的藥,冇什麼用!我們吃了她的藥,病就好不徹底,隻能被她拿捏住,隔三差五就得來,她就是想騙我們的血汗錢!”

“我們雖然窮也不是好欺負的,今天你敢不給我們退錢,讓你有來無回!”

看著這些凶神惡煞的刁民,我讓我氣得發抖。

我心灰意冷,直接轉賬,發誓再也不來了。

冇多久氣溫斷崖下跌至零下20℃,山區老人心血管疾病頻發,甲流肆虐。

當村民望著那天價的治療費時,都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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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給村裡的小虎處理好被脫粒機絞傷的胳膊,縫了十七針。

孩子的父親感激得快要跪下,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硬要塞給我。

我把錢擋了回去,指了指桌上的收款碼。

“老規矩,二十塊的消毒和材料錢就夠了。”

這間由村委會廢棄倉庫改造的臨時診室,是我退休生活的新起點。

數傢俬立醫院許以重金請我坐鎮,我全都冇答應,隻想用我這把手術刀,為這些缺醫少藥的山民做些事情。

送走那對父子,我助手小陳遞來一杯熱茶,幫我按摩酸脹的脖頸。

“老師,您又連續工作大半天了,該休息一下了。”

她望著我略微顫抖的指尖,滿眼憂慮,“您的頸椎病,今天又加重了吧?”

我擺擺手,輕微活動了一下脖子:“老問題,還能堅持。”

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