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的議論聲浪瞬間掀翻了雲水閣前的平靜!
沈硯如同被最粗糲的冰錐狠狠捅穿了心臟!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臉,盯著那顆無比熟悉的淚痣,身體劇烈地搖晃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滅頂的恐懼,如同滔天巨浪,將他徹底淹冇。
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秦昭”……或者說,撕下麵具後的年輕男子,對周遭的混亂和驚駭置若罔聞。
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嘲弄,緩緩地、精準地落在了跪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沈硯臉上。
他微微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極其淺淡、卻足以讓沈硯魂飛魄散的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重逢的喜悅,隻有冰冷的玩味和洞悉一切的殘忍。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再是影七那種刻意壓低的冷硬,而是恢複了原本的音色。
清越,悅耳,如同玉石相擊,卻帶著一種獨特的、慵懶而微啞的質感。
這聲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淩,狠狠紮進沈硯的耳膜:“嗬……”一聲輕笑,如同死神的歎息。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卻如同重錘敲在沈硯的心上。
“沈硯,” 他喚著這個名字,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掃過沈硯慘無人色的臉,最終定格在他那雙寫滿驚駭和崩潰的眼睛上,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宣告了最終的審判:“五年不見,你這‘贗品’,裝得……還辛苦嗎?”
贗品……這兩個字,如同五年前沈硯在祠堂裡對畫中“贗品”的評語,兜兜轉轉,跨越了漫長的時間和無儘的恩怨,最終帶著百倍的殘酷和嘲諷,狠狠地砸回到了他自己頭上!
沈硯的身體猛地一抽,喉頭劇烈地滾動,一股腥甜再也壓製不住,猛地湧上口腔。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如同怒放的血色妖花,噴濺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刺目驚心。
他眼前的一切——林晚冰冷的臉,眼前這張與秦昭一模一樣卻屬於男人的臉,周圍模糊晃動的人影——都開始瘋狂地旋轉、扭曲、褪色。
最後一絲意識被無邊的黑暗吞噬前,他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