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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哄睡，則是他的“睡前故事專場”，內容五花八門，從《小黃貓的戀愛日記》到《爸爸是怎麼追到媽媽的》，講得繪聲繪色，連林晚星都常常聽得入神。

起初她還擔心他話太多會吵到孩子，可漸漸發現，小嬰兒似乎格外喜歡他的聲音。

每次哭鬨，隻要沈知言一開口，哪怕隻是哼兩句跑調的旋律，她就會慢慢安靜下來，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找他。

“她遺傳了我的耳朵。”

沈知言得意地說。

“是你吵習慣了。”

林晚星笑著反駁，卻在他轉身時悄悄拍下了那一幕——父親低著頭，輕聲哼唱，女兒在他臂彎裡安然入睡，陽光落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畫。

這天傍晚，林晚星抱著孩子在陽台曬太陽，沈知言在廚房準備晚飯。

鍋鏟聲、水流聲、抽油煙機的轟鳴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他們生活的底色。

忽然，門鈴響了。

她抱著孩子去開門，門外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麵裝著幾顆新鮮的桂花糖。

“你是……林晚星？”

老太太笑著問，眼神溫和，“我是沈知言的外婆。

這孩子從小話多，他媽媽總怕他惹人煩，可我知道，他是太想被人聽見了。”

林晚星怔住，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老太太將竹籃遞過來：“這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糖，和他媽媽寄來的味道一樣。

他說你愛吃，我就多做了一些。”

“謝謝您……”她接過籃子，聲音有些輕顫。

“彆謝我。”

老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要謝謝你。

這孩子以前總往外跑，說是去參加演講比賽、做誌願者、拍短視頻……其實我知道，他是想找人說話。

可自從遇見你，他回家的次數多了，電話裡說的也全是你們的事。

他說你聽他說話的樣子，像春天聽花開。”

林晚星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你知道嗎？”

老太太望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輕聲說，“他五歲那年發高燒，燒糊塗了還在唸叨：‘外婆，你說我講這麼多，會不會有人嫌我煩？

’我當時抱著他說：‘不會的，總會有個人，願意把你的話當歌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