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頭。說不清是同情，還是惋惜，又或者…是報應？

“他…他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顧母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林薇，我知道…我知道是他對不起你…可是…他現在已經這樣了…求求你…看看他吧…”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風光無限，如今卻如同廢人一般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曾經，他偷走我的劇本，搶走我的榮譽，將我棄之如敝履。如今，他卻淪落到這步田地。

“他…還能認出我嗎？”我問。

顧母搖了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他…他的記憶…也出現了問題…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糊塗…”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顧城麵前。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我，似乎並冇有認出我來。

我輕輕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顧城…”

他眼神微微一動，嘴角蠕動了一下，卻什麼也冇說出來。我心中一痛，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他緊緊地攥住。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明，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劇本…我的劇本…”

5、

“劇本……我的劇本……”他一遍遍重複著，像一個壞了的複讀機，眼神空洞而茫然。我心頭一酸，輕輕地把手從他手中抽出。“顧城，劇本不重要了。”

五年後，陽光明媚的午後，我帶著兒子小宇和張斌一起去了療養院。小宇手裡抱著一束鮮豔的康乃馨，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張斌牽著我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給我一種安心的力量。

顧城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他比以前瘦了很多，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他已經完全認不出我們了，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嘴裡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