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功成名就

【第277章 功成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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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晚,五百裡的外的益州。

回京的路上風餐露宿,溫穗寧實在熬不住,她望著遠方的城池,道:“入城。”

幾人勒馬掉頭,隨著她一同往益州城去。

接近城門時,守門的吏卒正在關門,卡著一輛馬車不讓進。

馬車上的車伕求著入城,吏卒卻毫不留情,合上了最後一條門縫。

車簾掀開,裡頭的人對車伕說了些什麼,車伕勒馬掉頭,突然耳畔傳來馬蹄聲,抬眼間,與幾個風塵仆仆,腰佩長劍的人對上了視線。

這幾人,看起來不好惹,車伕匆匆彆開視線。

坐在馬車上的人悄然掀開窗簾,朝外看了一眼,藉著月光,隻瞧見一隻沾染塵埃的繡花鞋。

她盯著那隻繡花鞋,心猛的漏跳了一拍,心緒變得怪異。

馬車緩緩與他們擦肩,溫穗寧下意識垂眸,視線與車內婦人匆匆一瞥,奈何天色昏暗,並未看清。

車伕一邊緩慢的駕著車,一邊回頭,畢竟錯過了這個城,他們就得露宿在外了。

城門處,周桓對城牆上的守衛高聲道:“城上值守軍吏聽稟!景王妃駕臨,即刻通傳,不得耽誤!”

城上守衛看見他手中令牌,急忙下來開了城門,“不知王妃大駕,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溫穗寧下意識回頭,看著身後走得緩慢的馬車,偏頭對阿元道:“邀那輛馬車一同入城吧。”

阿元點點頭,策馬上去,叫住車伕,“老伯,王妃邀你們一同入城。”

車伕麵露喜色,掀開車簾,“夫人,王妃邀我們一同入城。”

車內的婦人神色複雜的扯了個笑,“多謝王妃大恩。”

車伕放下車簾,勒馬掉頭,跟在他們身後入了城。

入夜後,城中宵禁,一片寧靜,溫穗寧下馬,緩步走著。

遠遠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益州知府步子匆忙的迎了上來,恭身衝她行禮,“微臣益州知府高卓,不知王妃大駕,有失遠迎,還望王妃恕罪。”

溫穗寧輕輕抬手,“高大人不必多禮。”

高卓直起身,往她身旁看去,不免失望,又恭敬道:“王妃車馬勞頓,快請到府上歇息。”

溫穗寧淡淡瞥了他一眼,淡笑道:“本不欲叨擾,但卻之不恭。”

高卓連連道,“王妃這是折煞微臣了....”

她抬起腳,走出去兩步,又下意識回頭,身後跟著馬車冇入一條巷子內。

高卓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王妃怎麼了?”

她淡然收起視線,“無礙。”

阿元看出了她的情緒,不動聲色的離開,跟上了那輛馬車。

不多會兒,一行人抵達高卓府上。

高卓將她請入正廳,奉了茶,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她跟前。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輕輕抿了一口茶,才問:“高大人這是做什麼?”

高卓欲哭無淚,“王妃有所不知,微臣這半月,茶飯不思,輾轉無眠,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隻因半個月前,他的手下說,是她帶走了燕策。

他遠在益州,實在不知京中時局如何,隻知他手下管轄的將軍突然消失,要是追查起來,隻怕他頭頂的烏紗不保。

溫穗寧輕輕放下手中茶盞,“上次走得匆忙,未能與高大人打招呼。”

高卓望著她,就快要哭出來了,“微臣愚鈍,求王妃給微臣一個明示。”

她言簡意賅,“禮部尚書沈獻在蕪縣舉兵造反,我領命平叛,恰巧缺一位主將,又途徑益州,便借燕將軍一用。”

短短幾句話,給高卓大大的震撼,“什麼?”

“那,那現在....”

她道:“已平息,燕將軍等人正在蕪縣收拾戰後殘局,還得拜托他將邊疆大軍送回,不出兩個月,就能回來,還請高大人寬心。”

高卓愣愣望著她,這位年紀不大的王妃,竟能如此淡定說出這些他聽了都膽戰心驚的事....

“王妃巾幗不讓鬚眉,微臣佩服。”

溫穗寧緩緩起身,“在其位謀其事罷了,高大人快請起。”

高卓連忙起身,對府中夫人道:“王妃一路勞頓,快,帶王妃下去休息。”

高夫人連連道,“王妃快請。”

溫穗寧微微頷首,“有勞夫人。”

“王妃大駕,是府上的榮幸。”

高夫人帶著她到府中雅院,親自打開屋門,“王妃請,若有需要,還請吩咐下人。”

她淡笑點頭,“好。”

屋門合上,她踢掉鞋子,解開外衫,撲倒在軟榻上,渾身的疲憊得到片刻放鬆。

【人人敬仰的王妃,其實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功成名就,回頭一看,也才二十出頭,這麼想的話,會很爽!】

【這麼一說,更感歎我們女配的厲害了。】

正當昏昏欲睡,一陣敲門聲傳來,她困頓睜開眼,“誰?”

外頭傳來阿元的聲音,“王妃,是我。”

她坐起身,撿起地上的外衫穿上,“進。”

阿元推門而入,入眼是她撐著腦袋坐在桌前,懶懶打了個哈欠,此時完全褪去了王妃的身份,她隻是她,是他所熟悉的溫穗寧。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灼熱,回頭,隻見周桓正死死盯著他,眼中全是對正主的忠誠,與對他這個外室的仇敵。

周桓走上來,不讓他關門,並守在門外,堅決不讓他勾引了王妃。

溫穗寧緩緩抬眸,冇工夫跟他們鬨,淡淡問,“何事?”

阿元道,“方纔跟蹤了那輛馬車。”

溫穗寧神色一頓,情緒莫名的避讓,明明不想知道馬車上坐的是誰,眼中卻又期待著。

阿元道,“那輛馬車停下一家客棧前,車簾掀開,走下來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婦人衣著樸素,卻麵相帶貴,眉間有英氣,看起來,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婦人。”

溫穗寧望著他,半晌才問出,“可知她姓名?”

阿元猶豫著,道:“駱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