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收起望遠鏡，“你先去引開巡邏的，我去搞定崗亭。”

“我？不至於吧？引開？”趙鐵柱瞪大眼睛，“我怎麼引？”

“你嗓門大，喊一嗓子就行，邪了。”

“喊什麼？”

“著火了。”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從樓頂爬下去，貓著腰繞到後巷。

林墨盯著他，看他走到巷子口，深吸一口氣，然後

“著火了！著火了！邪了！快跑啊！”

嗓門是真大，震得林墨耳朵都嗡了一下。

三個巡邏的守衛猛地回頭，往巷子口跑過去。

崗亭裡的兩個也被驚動了，一個站起來往外看，另一個拿起對講機，“什麼情況？哪著火了？”

“不知道，外麵在喊！邪了。”

“出去看看！”

兩人推開門，跑出崗亭。

就是現在。

林墨從樓頂一躍而下，落地無聲，像貓一樣竄到鐵門前，

他從兜裡掏出陳半仙給的令牌。往門上的感應器上一貼，離譜。

“嘀”

綠燈亮了。

門開了。

林墨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地下室一片漆黑，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他摸出手電筒，照了一圈走廊很長，兩邊都是鐵架子，上麵堆滿箱子。有問題。

他往裡走，走到第二道門前。

門上有個陣法，刻著七顆星，呈北鬥七星排列。操。

“七星鎖靈陣。”

林墨蹲下來，從揹包裡掏出一把硃砂，在地上畫了個陣圖。不至於吧。畫完，他把手按在陣圖上，閉上眼睛。

玉佩在胸口發熱。一股暖流湧進手臂，順著手指流進陣圖。

陣圖亮了。

七顆星一顆接一顆暗下去。

“哢噠”

門鎖彈開。

林墨推開門，一股濃鬱的藥香直接衝過來。

他抬頭一看

滿屋子的藥材。不會吧。

靈芝、人蔘、雪蓮、何首烏全都是極品，年份最少五百年以上。有問題。光是那株千年靈芝，就夠他煉十顆續命丹。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往揹包裡裝，

一株，兩株，三株

裝到第十株的時候，他突然停下。

不對，

太順利了。

周鶴年那種老狐狸，怎麼可能隻設一道陣？

他猛地回頭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

牆上亮起一道紅光，一個聲音從天花板傳來：“林墨，等你很久了。”

是周鶴年的聲音。

林墨攥緊拳頭，指甲紮進肉裡。

中計了。不對。

紅光刺眼，周鶴年的聲音從四麵八方的牆壁裡滲出來，帶著那種讓人牙根發癢的笑意。扯淡。

“林墨啊林墨，你以為我周鶴年混到今天，是靠運氣？”

林墨冇吭聲。扯淡。眼睛掃了一圈倉庫。四麵牆都是青石壘的，門是鐵板焊的，少說三寸厚。天花板上嵌著十六顆夜明珠，紅光就是從珠子後麵透出來的。真邪門。這哪是什麼倉庫，分明是個鐵籠子。

“你偷了我三次藥材。燒了我兩個分店，當我不知道？”周鶴年的聲音慢悠悠的，“我故意讓人把令牌送到陳半仙手裡，就等著你上鉤。”

林墨把背上的包緊了緊，嘴角勾了一下。

“笑？”周鶴年聲音冷下來，“你還笑得出來？等會兒我把你煉成人丹，看你還能不能笑。”

牆壁突然震了一下。

哢哢哢

四麵牆的磚縫裡，鑽出黑色的東西。先是一條條細縫，然後裂縫越來越大，從裡麵擠出黏糊糊的黑色液體。那些液體落在地上，像活物一樣蠕動，慢慢聚攏，凝成人形。

三個。

五個。

七個。

七個黑色的人形東西站在倉庫裡，渾身冒著黑煙，看不清臉，隻有眼睛位置亮著兩團暗紅色的光。

“這是我用七條人命煉的傀儡，”周鶴年的聲音帶著得意，“每一個都保留著生前的修為，最差的也是築基中期。林墨，你一個練氣九層的小雜魚，拿什麼跟我鬥？”